47、第一支舞（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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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周年庆当晚。
自从白雅维调到深圳组建分公司后，周年庆的策划就交给了几个九零后，他们显然发挥了年龄的优势，把往年的年会形式的庆典，变成了晚上的化妆酒会。地点在明镜海边的别墅。
而且，似乎为了挑战那条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本届周年庆典的舞会将自己邀请同事作为舞伴，各自乘坐摩托车自行前往。
顾念兮作为仁美文化的员工也在晚会名单里，谷钰早早就做好准备，写好了通稿，想趁着这个时机向全体员工介绍她的身份，然后再邀请她一起跳开场第一支舞。
歌曲选好了，两人也请了舞蹈老师，提前了两周排练。
在最后的关头，顾念兮退缩了。
她本来作为一个nobody，在公司自由自在，上次轰轰烈烈的办公室恋情也随着白雅维调走渐渐失去热度，而她的生活也刚刚回归平静，她可不想再次成为焦点。
谷钰也只好随她了。
按照苏仁美的话，谷钰是被她死死地拿捏住了。
然而，最后一秒再去找舞伴，却是来不及了，穆思熠神通广大，在临出发前，帮她找到了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男伴，又叮嘱她：“这小孩本来不去的，有社恐，但是被我忽悠过去了，反正你注意点，少跟他说话。”
“哦……那能跳舞吗？社恐的话，能肢体接触吗？”
“……反正人是你的了，你想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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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顾念兮等在家门口，她穿一套香槟色的中世纪护卫服，厚厚的长裙正好将夜的寒抵住了，头戴一顶深蓝色盘起来的假发，这套是苏仁美准备的，他们的账号最近在cosplay大热剧《双城之战》，念兮没有红发蔚的气质，只好装扮成护卫凯瑟琳。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大摩托车就突突地停在了她身旁。
她见状，哒哒地跑过去，对着那人的头盔，问：“你好，你是不是那个……实习生？”竟然忘记问名字了==
那人二话不说，递给她一个同款的头盔。
顾念兮冲他喊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丢人的，这个舞我练了两个星期了。”本来要跟谷钰开场跳的，他还专门找了个舞蹈老师，给他俩集训了两周。
她戴好头盔，坐上摩托车，一个加速后，她乖乖地将手环在了实习生腰间，忸怩地说：“不好意思，我得搂你一下。”也不知道那人听到没有。
她的男伴简直是个摩托车手，他们飞驰在城郊线上，开着扎眼的大灯，黑漆漆的路瞬间被照亮，那大灯仿佛一路打到了天上。他开得好快，她的乌黑长发在耳畔飞扬，风声呼啸，飞快地将澄黄的麦田甩在脑后，将大巴车，私家车和卡车统统甩在脑后。
夜虽冷，在密布的星星下，这夜却有一种醉人的美。
等到了一幢临海别墅前，摩托车停下来，顾念兮这才发觉自己膝盖以下到脚趾已经冻僵了，脸也冻上了，说话都有些困难。
忽然，身子上敷上了一条暖暖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件厚厚的男式皮大衣。
她回头一看，摩托车手已经摘掉了头盔，现在在脱右手的手套。他垂下来的头发又湿又亮，他轻轻一甩，飞出了几颗水滴。
她认出了那头卓越的头发。
谷钰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双颊。
他的手很大、很暖，也有点糙。
顾念兮扑哧一下笑了，人却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将脸埋在他温暖的掌心中。她知道，他从来都是把她捧在掌心里的。
谷钰看着她，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她密密的睫毛，看着她甜甜的腮红，看着她水蜜桃般的水润红唇，然后夸赞她：“你今晚真好看。”
念兮佯装生气：“又骗我。”
谷钰将她搂在怀中，说：“最后一秒你让我去哪找舞伴，只好跟你凑合凑合了。”
念兮抬头仰望，黑夜的星光下，谷钰的眼睛发亮，他的身后是明镜海，蔚蓝的海水上升起一条丝带一样的雾，那玉带亲昵地围绕着远处的山腰。
可惜，这样静谧温柔美妙的时刻很快被打断。
张峻宁挽着李雪啧啧着走过来，脸上做出个酸到不行的表情，说：“刚含了片柠檬，牙都要倒了。”
顾念兮一时羞赧，趔了趔身子，两颊从谷钰手掌中挣脱开，她看一眼李雪，说：“你这样穿艳点很好看呀。”
只见她一身十分夺目的大红色长裙，项上挂了一个银质的细项圈，一头及腰长发在海风中飘扬。
谷钰轻轻拉住顾念兮，四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别墅里已经聚满了人，顾念兮看见田总已经到了，身旁围了不少美女在听他谈笑风生，周舟也是其中一位，正托着腮笑看着。丽莎看到他们，招了招手。白雅维也端着酒，正跟穆思熠在一起。
差不多八点的时候，谷钰登场，人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今年是SAA极具里程碑的一年，首先年初的时候，公司上市，年中版本升级，日活用户达突破4千万，到第三季度，盈利较去年增长了80%，股价也攀新高。
他摇着香槟，然后挥洒在人群中。
人群顿时沸腾了。
然后。
他一身皮衣，向穿着白纱裙的白雅维走过去，然后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白雅维轻轻地将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放在他手心。
他攥着她的手，两人移步大厅中央。
聚光灯打下来，打照在那两张精致的侧脸上，音乐起 ，白雅维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谷钰的带领下，翩翩起舞。
念兮举着一杯香槟，看着舞池中十分般配的两人，静静微笑着。
这时，香槟杯被人撞了一下。
“是不是后悔没跟我表哥一起跳开场？”苏仁美一头瀑布一样的明艳蓝发，编成那条粗辫子，垂在腰间，配上皮衣皮裙，是《双城之战》里的金克丝。
念兮小啜一口，摇了摇头。
这是属于白雅维的时刻。
“对了，庄严怎么回事啊，突然间不回美国了？”念兮问，顺便转移话题。
“那可不，我表哥撒手不管了，大姨和大姨夫还能怎么着，只能把那小子纽约租的房子给退了，他回去也没地住，又没有经济来源，当然就留在国内不走了……那个摄影师还得回去上课，俩人就异地了呗，我看呀，坚持不了多久就该分了。”
“哦。”念兮眨巴眨巴眼睛。
“我听说你们收养了羲和。”仁美跟她并肩站着，身体随着音乐自由摆动。
“怎么感觉你信息好久没更新了？”念兮调侃。
“可不是嘛，自从我表哥跟大姨大吵一架后，他就带着羲和搬到某人家附近了，我信息怎么可能更新呢。”仁美拿起酒杯里的芹菜，咬了一口，好奇地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表哥竟然为了你连家都不要了。”
念兮叹口气：“说来话长啊。”
“那你就快点说。”
她斟酌字句半天，还是没说，“因为牵涉到你大姨的隐私，我怕我说了之后，你也跟你大姨闹翻了……”
“晕，不会吧……我大姨到底说了丧尽天良的话……”仁美大骇。
念兮摇摇头，音乐落下，她起身去添了杯酒，等回来时，不仅位置被占了，连苏仁美都被人抢走了。
苏仁美看起来义愤填膺，但念兮无暇顾及，她所有注意力都在她的强盗先生身上了。
强盗先生问她：“刚才的表现如何？”
她皮笑肉不笑：“堪称完美。”
强盗先生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拉住她，钻进人群里，“我们到外面去。”
这别墅外是一个不算开阔的草坪，草坪与明镜海之间有一面镂空白色铁栅栏，夜风很凉，轻轻地刮在她赤-裸的小腿上，那感觉就像刚从炎炎烈日下钻入18度的空调房。
谷钰回望一眼不远处的灯火辉煌与喧嚣，说：“这里正适合跳舞。”
“等等，”她蹲下，脱掉黑色高跟鞋，“我想踩一踩这草地。”
脚底刚触碰到草间，一丝寒气便冻地她咝咝地吸气，但她还是实实地踩了下去。
谷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她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则握在他手里。
他轻轻搂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抱到了自己脚上，她倔强地不肯踩。
他佯装不悦：“冷。”
她噘嘴，听话地将光脚踩在他锃光瓦亮的皮鞋上。
这时，远处传来一首歌，是Bon Lver的《Holocene》。
这首歌是他俩本打算放在开场舞一起跳的。
在吉他的低吟中，她跟随着他的脚步，头轻轻地搭在他肩上。歌很缓，他的步子也很缓。他们像两个相依为命的老人，慢慢挪，慢慢挪，仿佛岁月很长，而他们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她躲在他伟岸的胸膛里，感受不到夜的寒，她听到自己规律而缓慢的心跳，而后，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爱你，兮兮。”
“我也爱你。”
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你，谷钰。
2022年3月6日于海南
春夜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一支舞（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