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演戏不好吗》翎雨东方

6、人间界

　　白渊原本以为，到了小世界，青酴少不得得作几回妖，没想到，他真的是到人间来听戏的。安安静静的，声也没出，完全不见在天池的时候那咋咋呼呼的样子。

　　他们并没有到科技发达的世界里去，而是按照青酴的想法随机传到了一个古代世界，坐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雅间里，听着楼下大堂的说书人讲许仙和白娘子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青酴全程几乎没什么表情，脸色平淡，好像当初兴致勃勃要来听故事的不是他一样。白渊看得仔细，所以能注意到说书人讲到许仙被白蛇吓死的时候，青酴好看的眉头一皱，讲到青白蛇水淹金山寺的时候，青酴的脸色有点愁。

　　白渊以为青酴对水淹金山寺造成生灵涂炭而感到悲悯不已，正思索如何告诉他这只是个故事而已，只听到说书人截断了今日份的剧情，讲下一个故事的时候，青酴语气恹恹地开口：“难道青白蛇不是一对么？许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白渊：……所以你之前认认真真听故事的样子只是假象么？

　　看到白渊的表情，青酴以为他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解释道：“你看哈，青蛇追随白蛇九死不悔，一起犯错一起受罚，还都是蛇，多浪漫多配啊！也不是说人类不好，他们胆子也太小了吧，变回原型一不小心就被吓死了，也太不中用了吧，还是同类风险小一点吧……”

　　白渊不知道对这样的说法应该如何回应，而且人类对未知的事物怀有恐惧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也不好说他到底中不中用。还有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类里同性之间的爱情总是多多少少要为人诟病的，而这是民间广为传唱的故事，自然不会是太出格的故事。

　　“不过呢……”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或苦或涩或酸或甜的味道，青酴舔了舔唇，“可以看得出来，这故事说得还算不错！嗯，咱们这就回去吧！”

　　白渊看了眼青酴，试图在他脸上找出半点不情愿的表情，无果。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说了来看戏，就是来看戏，我是那种天天闯祸的人吗！”青酴语气幽怨，眼神中装着满满的被白渊伤到心了的难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伤心了～”青酴是惯会顺着杆子爬的，他故意表现出一个样子来，见对方中招了，就立马一点收敛都没有地得寸进尺起来，明明该理亏的是自己，却总让人觉得错误都不在他。

　　好一会儿没动静，青酴正纳闷着，白渊猛然起身凑近，把凳子都带得发出“吱呀”一声，把青酴吓了一大跳：“怎、怎么了……”

　　见周围有人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白渊又重新坐了下来，端详了会儿青酴的脸，闷声闷气：“没事……”下次再也不要把这朵花的表现当真了，哼！

　　白渊也不知为什么明明青酴和自己也说不上关系有多亲近，不过是在自己身边聒噪了一年半载的，短短的一阵子而已，修行无岁月，和自己的修行时间比起来这些日子是那么渺小与微不足道。

　　自己却总是会过分在意他的感受，以至于整个人显得呆傻又好骗，明知十分有九对方是在假装，却仍然忍不住去思考那十分之一的可能性，万一他是真的不开心了呢？

　　白渊觉得自己的关心、慌乱和手足无措毫无来由，唯一能解释的恐怕是因为这莲花本身有什么能影响人心的秘术或术法了。白渊的石头心慢慢提起来，警惕地看了眼青酴。

　　白渊一瞬间戒备起来的目光让青酴疑惑地眨了眨眼，确认他没什么事以后，他又转头认认真真地听起故事来，毫不在意白渊态度的变化。

　　当然，如果他知道白渊想什么，恐怕也只会扬眉一笑，然后说上一句：我果然是美得不可方物，石头都能勾开窍。

　　注意力重新被说书人转移以后，青酴也就没心思逗白渊了，等到天色将黑，小世界入夜后，他才伸了个懒腰，几步上前跨坐到白渊腿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白渊对青酴毫无防备，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你在……干什么？”

　　“别动，我快变回来了，快让我吸两口灵气。”青酴霸道地环住白渊的腰，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狠狠吸了几口灵气，察觉自己人形渐渐稳固下来以后，才放开手。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了，要不然他就直接上嘴啃两口这石头仙君的血了，还比现在这微不足道的补充要充裕得多呢，也不知道白渊是什么灵石成的仙，浑身散发着诱人的灵气，要不是青酴青莲成形七情不全，说不准抱住白渊狂啃不撒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这石头是只对自己有这种吸引力，还是对其他生灵也这样。青酴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盯着白渊看。

　　白渊被青酴这种侵占意味很强的视线看得很不自在，视线飘忽，拽了一下青酴的衣袖无声催促着他：该回去了。

　　青酴一改目光中的侵略性，整个人霎时柔软下来，甜甜一笑像来时一样勾住白渊的脖颈，他把身体贴得很近，感受到灵气充满身周，内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顺着白渊的心意老老实实回了天池。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写成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