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演戏不好吗》翎雨东方

10、往情丹？

　　青酴迷迷瞪瞪地走到了奈何桥边，被一股子扑鼻而来的香味吸引到，几乎是飘着到了桥边搭的棚架里，里面空无一人，只桌上有一碗闻起来甜到腻人的……糖豆（？）。

　　不知为什么，本该理智思考这一看就像是陷阱的场景，青酴却被这味道勾得仿佛没了脑子，忍不住伸手捞了几颗来尝。然后……没忍住又多尝了几颗。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青酴被吓了一跳，转身就看到原来不是没有人，而是被隔不断的白雾阻拦了视野。

　　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在用一个很大的缸子在熬汤，细细一瞧，这人并不老，相反还很好看，只是头发花白，让人乍一看以为是个老人家。

　　青酴纳闷：怎么之前没发现这有片雾呢？正晃神间，那人的眼睛看了过来，然后表情微顿，眼神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么多年性子还是这样，一点没变。”刚才的声音低声嘀咕，青酴没太听清是在说什么，却确认了说话的不是那熬汤的人，那熬汤的人十有八九是孟婆了。

　　“你好……前辈？”青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斟酌着问道。

　　孟婆边熬着汤，边无间意看了一眼桌面，目光陡然一变：“你把桌上的东西给吃了？”

　　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青酴却听出点危险来。

　　“啊！对不起，我没忍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青酴很是愧疚，也不知刚才是怎么地鬼迷心窍了。

　　孟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伸手揪住了那一片白雾。

　　青酴看着被揪住的雾（？）满脸呆滞：？？？

　　空气中一片寂静，孟婆好像和白雾暗地里用心音讨论了什么，不一会儿锐利的眼神飞过来，青酴浑身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吃了往情丹，就让你去小世界走一遭吧！不然多出的七情无处安置，也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算了，反正你当年也没少嚯嚯我的丹药……”

　　低哑的声音逐渐远去，青酴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好像泡在了水底，有波光斑斓，又模糊不清。

　　在彻底睡去之前，他好像听到了两道声音在对话：
　　“你为何故意让他吃下那往情丹？我看他七情已有松动，不用这药丸，恢复也是迟早的事。”这是孟婆的声音。

　　另一道委委屈屈的，是刚才“噗嗤”笑他的那个声音：“我这是帮他啊，那傻小子都等了他几千年了，现在两个人都忘得干干净净……好吧好吧，我就是看不惯他之前浪的那个德行，好不容易能让他也吃点亏，我看他去小世界还高兴着呢！往情丹就当是赠礼吧，嘿嘿……”

　　——

　　白渊听黄泉花说完后就匆匆赶到了奈何桥，孟婆已经停了汤锅，坐在桌边喝茶，看见气势汹汹的白渊，脸色都不变一下。

　　“孟婆前辈……”白渊停下脚步，原来的气势也收敛起来。

　　孟婆瞅了瞅紧赶慢赶在他身后的阎君，眼神询问：“看来，他也还没好？”

　　阎君在后面把脑袋点成了筛子，在白渊目光飘过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抬眼看天。

　　白雾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人形坐在孟婆肩头，目光戏谑：嗬！有好戏看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呐！当年成天在大世界鸡飞狗跳的两人，终于也栽了一回。

　　孟婆的话简单明了：“他吃了往情丹，去小世界了，你若是想跟着去——”

　　她目光一转，悠悠道：“老身这孟婆干了多年，也没个休假，稍微有点累了，你替我接管几年？”

　　“那我又如何去找他？”白渊皱眉。

　　白雾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语气嘲讽：“用分神啊，记忆没了，修为和本能也忘了么？”

　　白渊沉吟半晌：“那往情丹……”

　　阎君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七情过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副作用——应该不大，他当年也吃了不少，没什么大事。”

　　白渊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阎君立马噤声，等到孟婆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白渊才同意了这番交易。

　　“滴——”随着一声电子音响起，契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