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界》笙千秋

2、篮球场相遇

　　第二天上午，闹钟准时的响起，本该醒来的那个人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闹钟勤勤恳恳的响了五分钟，见自己的主人还不理，十分钟后又响了起来。
　　这次，戚昀终于被叫醒，手摸索着伸向闹钟，用力一拍，阻隔了闹钟尖锐的响声。

　　某人又睡了半个小时后……
　　“今天是不是有人约我！”戚昀突然响起，猛的坐了起来。愣了几分钟，记忆才流回来。戚昀有些绝望的看了一眼表，已经九点四十了。
　　戚昀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过床头摆着的衣物，拿冷水泼了两下脸匆匆跑出了屋。

　　等戚昀气喘吁吁的跑到篮球场时，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狄笙那件咋咋呼呼的篮球服。正当戚昀打算打电话给他时，看到狄笙微信发来的消息。
　　--堵车了，昀哥你先打一会儿吧，顺便占个场啊
　　戚昀瞟了一眼就知道堵车是编的，八成是起晚了。无奈，从包里掏出篮球，站在篮筐下练习着投篮。

　　“好球！”一个三分投进，戚昀身后响起一声喝彩。戚昀顺着声音看过去，自己身后站着六七个人，清一色T恤短裤，也不知道是不是深中的。对于这种陌生人，戚昀一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你一个人打？”为首的那个人夹着篮球走了过来，戚昀轻轻后退了一步：“等人。”
　　“介不介意和我们一起？正好差一个人。”喻朔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一堆人。想着狄笙来也只用半场，戚昀点点头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篮球一抛。篮球在空中划过，落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准备一下。你们几个带上他……你叫什么？”喻朔指了几个人，歪了下头看向戚昀。
　　“戚昀。”戚昀轻轻点了下头，走到场的另一边。
　　“……成，你们也过去吧。”本想演一下老大的喻朔正想安排场地，谁知道那几个自己“钦点”的人都跟着戚昀走了过去，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谁先跳球？”站在戚昀身后的一个男生扯着嗓子问喻朔。
　　“你们队自己决定，我们队……诶诶诶别推我啊！”喻朔话说到一半，他旁边的队友已经把他推到了中间。看着队友对自己投来的信任的眼神，喻朔毅然的接下了这个任务，大步走到了篮球场中间。
　　“要不就你……你叫什么？”刚刚的那个男生指了指戚昀。
　　“……戚昀。”戚昀叹了口气，看着身边一群陌生人怂恿甚至想直接把他推出去的眼神，迎着喻朔的目光走了过去。

　　“准备！”场边的替补喊了一声，戚昀和喻朔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哨声响起，戚昀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喻朔已经准备起跳，连忙跟着跳了起来。
　　“啪！”喻朔手向右一歪，球跟着飞了出去，落到了喻朔队一个小个子的手里。
　　“传球！”喻朔大喊一声，紧跟着朝篮下跑去。那小个子闻言立在原地，将球抛到了喻朔跟前。
　　戚昀此时也紧跟过来，手一勾，将球抢了过来，拔腿就跑，直冲到对面篮下。
　　戚昀余光扫了扫四周，对方的人已经压回了三分线，来不及多想，直接将手中的球扔了出去。
　　“嘭！”球重重的砸上篮板，被反弹到了喻朔手里。“谢啦。”喻朔冲他一笑，带着球冲到三分线内，抬手投了出去。球顺着他的动作落入网内。
　　“好球！”喻朔队的几个人都叫了一声。喻朔回头，冲戚昀一挑眉，食指勾了勾，周围的人都起哄的大喊起来。虽然戚昀并不是特别能理解这种投进一个球就要挑衅对手的行为，但刚刚那球确实投的漂亮。
　　“好球。”戚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跑了回去。
　　“卧槽，这么嚣张？”“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本事……”戚昀转身后，几个聚集在喻朔身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开了。被曲解了意思的戚昀此刻还不知道身后投来的一道道眼刀，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少说两句。”喻朔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杜阮，那群人就全都散开了。

　　“哔！”尖锐的哨声响起，戚昀这次没再犹豫，利落的抢过球，刚站定就将球投了出去。
　　球就这样飞了出去，这一次稳稳的落入了篮筐。戚昀临时的队友兴奋的冲过来，用力拍着他的肩，好像这一球就可定胜负。戚昀皱了皱眉，小步往旁边迈开，避开他们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好球！”那人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戚昀轻轻一点头，抓起自己的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加油加油！”宋远用力的喊着，好像已经忘了戚昀的疏离，仍旧热情的将他揽了过来。戚昀皱皱眉，还是挣脱开了。

　　·

　　一场球赛过后，戚昀感到十分疲倦。和狄笙那帮人打球的时候，从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这还是头一次。
　　“打的不错。”喻朔擦了擦头上将要滴落的汗珠，向戚昀伸出手。戚昀犹豫了下，将手递了过去，轻轻握了握。
　　戚昀抬起头，迎上喻朔含着笑的目光。背着光，他的五官被光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光里的俊脸。
　　挺帅的，戚昀无端的想，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连狄笙的靠近都未发觉。

　　狄笙急急忙忙的跑到篮球场，想着他戚哥一定等急了，都已经做好被戚昀揍一顿的准备。结果刚跑进篮球场，就看见平日里疏离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昀总此刻正在和一个陌生人握手！都快抱上了！
　　那一刻，狄笙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炸裂，差异程度丝毫不亚于得知戚昀选了理科一样。
　　“哥？”狄笙小心翼翼的喊了句。戚昀这才回过神，将手从喻朔手中抽出，冲他招了招手。
　　狄笙此刻百感交集，只顾着盯着喻朔看，好像要盯出个窟窿似的。戚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才回过神来。
　　“那我先走了，你和朋友打吧。”喻朔笑着冲他摆摆手，原本篮球场上的人都跟着他大步走了。戚昀也摆了摆手，弯下身去够长椅上的饮料。

　　“戚哥，那人谁啊？”
　　“喻朔。”那杯中的饮料所剩无几，戚昀仰起头，一口就喝光了。
　　“喻朔？那个全校第一？戚哥，你怎么认识他的？”
　　“就，我在那打球，他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打，我就答应了。”戚昀思索着，简明扼要的概括了一下。
　　“戚哥，你变了。之前面对这种人，你不都拒之千里吗？”狄笙一脸小媳妇被抛弃的样子，“你的冰山脸呢？你的高冷呢？”
　　“打不打了。”戚昀不重不轻的拍了他一下，随手将空水瓶放到了长椅上。
　　狄笙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喝饮料了？”
　　“饮料？我带的矿泉水啊。”戚昀也有些奇怪，想了想，好像只有喻朔在中场休息时放了一瓶饮料在长椅上。
　　饮料……
　　长椅……
　　戚昀看着那个无辜的塑料瓶，升起了一种想要把它踩扁的冲突。

　　“戚哥，咱还打不打了……”狄笙小声问了句。只见他的戚哥面不改色的把这个塑料瓶在手掌心中捏扁，然后利落的丢到了垃圾桶里。
　　“打啊，为什么不打。”戚昀活动了下手腕，“其他人呢？“
　　“起晚了。”狄笙一脸愤愤然的说。
　　戚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不也起晚了吗？”
　　“我都说了堵车了嘛……”狄笙小声的反驳了句。
　　“是，地铁也会堵车。”戚昀又拍了下他的肩，“真不打了？”
　　“打打打。”狄笙赔着笑跑进篮球场。

　　·

　　“戚哥，我再也不和你一起打球了。”狄笙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喊着。
　　“这么虚啊。”戚昀笑着拍了下他的肚子。
　　“是您老太强了。我和小李子加起来都打不过您一人。”狄笙下意识怼了一句。
　　“那是你们太菜。”戚昀回了一句，将收拾好的背包拉链拉上，“我先走了。”
　　“拜拜！”狄笙近乎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戚哥的心情好像格外好。

　　戚昀正准备打车回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的备注，戚昀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打篮球，刚打完。”
　　“狄笙，还有李凌他们。”
　　“钱够。挂了。”
　　打完，原本还想着去书店给自己买生日礼物，现在也没了兴致，直接打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