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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悲惨的原装 ...

  •   周清和猛烈咳嗽着,帷幔在他无法控制的咳嗽声中微微晃动,齐王连忙转身大步朝床榻走去,与其说是大步还不如说是小跑,距离很近,五六步就已经坐到了床榻上。

      他扶着周清和的肩膀帮他坐起来,又从床里边够了只绣花软枕,帮他垫在背下,一手帮他掖着被子,一手轻抚他的心口帮他顺气嘴里还不忘宽慰道:“不急,慢慢来。”

      周清和此刻只觉要将肺都咳出来,压根就听不见他说话,好半响才压抑住喉咙里不断剐蹭的痒意,用拳抵住嘴,一句话拆成几段道:“多,多谢,咳,齐王殿下。”

      齐王连忙制止他说话,眉头紧锁,更大力的帮他顺气,不悦道:“别说话了,省些力气。”

      周清和也默认了,不再开口,全然没有发现房中除去他俩还有另一个人。

      然而这一切都落入了萧行简的眼眸深处并且直达心尖,心尖丝丝的抽疼不自觉的使他攥紧拳头,他自是不愿上前,毕竟周清和的立场已经很明了了,无论是生是死都是燕王的人。

      他最后瞥了眼面前这对情真意切的好友,轻微挪动脚步,眼尾微红转身欲走。

      “燕王,”这声叫唤到底是让他再难跨出一步,重新转身,开口仍是冰冷,“何事?”

      却见周清和唇色惨白,昔日那张光彩逼人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还是挤出一抹微笑,这笑在病弱的衬托下竟比任何时刻都要温柔,仿佛回到了若干年前的那抹笑。

      “对不起,咳。”

      萧行简怔了一瞬,这是什么意思打完巴掌再给颗甜枣,他就那么自信能把他玩弄在自己的鼓掌中吗?负与背后的那只手渐渐缩紧,面色更加阴沉,双眉紧蹙,充斥着山雨欲来的意思,他欲上前两步但终究还是停留在原地。

      轻蔑一笑:“对不起什么,”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如尖刀一般,讽刺道:“你不是同本王积怨已久吗。”

      周清和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白了三分,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死死攥着被角,欲辩解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低下头去。

      萧行简见他这副模样蓦地笑出了声,转身离开。
      “等等。”
      他艰难的直起腰,将床上的被子翻开,又合上紧接着又翻开被子的另一角,似是在翻找什么,这期间的动作难免牵动伤口,不禁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萧行简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生起一阵窝火,眼神逐渐冰冷,“你到底要干嘛?”

      齐王将帮他的被角重新掖好,也跟着忧心道:“对啊,可是在找什么东西,我们好帮着你一同寻找。”

      周清和落寞又歉疚,望了眼萧行简,“是燕王的玉佩,前些日子碰巧被我捡到,可现下却突然丢了。”

      萧行简闻言一怔若有似无的瞥了眼他,随后嘴角牵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一闪而过,齐王宽慰道:“想来是掉在大理寺了,我一会去找找,若是找不到我就替你赔一个给行简。”

      “送你了。”扔下这句话,萧行简不愿再耽搁头也不回的大步出门而去。

      白二从一大早就等在大理寺门口,现下已是晌午,虽有太阳悬在天上,但如今已过大雪,仍是冷的人牙关直颤。

      他从小便被选作燕王侍卫,哪怕是这种天气,依旧是腰板笔直,一手扶着腰侧的剑,视线紧盯这大理寺门口引得过路姑娘捂嘴偷笑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看见自家王爷从大理寺门口出来,闲庭信步似乎还擒着笑意,全然不是来时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这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行礼道:“王爷。”

      萧行简应了一声,径直走向马车,擦身而过之时白二偷摸打量他,这人依旧是冷峻如昔,哪里有半分笑意,看来真是自己看错了,怕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

      “主子,回府吗?”白二跃上马车手勒缰绳侧头询问道。

      萧行简把玩着手里的双鹤齐飞白玉坠 ,白皙的手中摩挲过玉坠,再拨了把底下的穗子,悠哉道 “在这附近找个隐蔽之处,等齐王出来。”

      白二心有疑惑,但想了想还是自个琢磨为好,“是。”随即架着马车去到了对面一处小巷里,前面有一颗大树,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对面的视线,而自个又可以透过缝隙看到对面的情况。

      想来齐王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萧行简将玉坠拢入袖子,轻阖双眼,靠在车厢内小憩。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就听白二在帘外压着嗓子喊道:“主子,齐王殿下离开了。”

      萧行简拢了拢白裘大氅,掀开门帘下了马车,看了眼对面空空荡荡的大理寺门口,“你先回府吧。”

      前些日子他才刚遇刺过一回,这回谁敢留他一个人在外面,白二忙拱手劝道:“主子如今……”

      “我不愿再说第二遍。”萧行简没有理会他,丢下他一个人留在原地,自个朝着大理寺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寒气从地面直直灌进人的脚底,化了一天也没化开的寒冰又重新冻得愈加坚固,周清和缩在厚实的棉被下,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房门被人重新推开,一股寒气顺着门缝争先恐后的往屋内挤,这房内本就冷的很,现下外边的冷气一混进来堪比冰窟窿。

      但周清和不但没有往被窝里缩反而还罩了件外杉端坐在床上,眉宇间很是平静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愧疚与软弱,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锐气,察觉到客人步入里间后,又重新调整回先前那副神情。

      萧行简进来后并没有靠近他,而是坐到了靠门边的那张梨花木圆桌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执起饮用,用以驱赶周身严寒,不过刚放到唇边,迎面扑来的茶香却是不是上等的明前茶,眉头微蹙晃了晃又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你找本王有何事?”萧行简远远瞥了眼周清和,手中把玩着茶盏,语气生硬,不带一丝温度,“故意提起那日交易的玉佩将本王留在这,你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周清和双手交叠举过头顶,接着额头随着双手拜下,“请燕王救我一命。”

      萧行简放下茶盏,一手支起下巴,好整以暇的远远观望着他,撇撇嘴不解道:“这是何意啊?”

      周清和依旧磕在床上保持姿势不动道:“我身上背有行刺之嫌,还望燕王殿下能找出真凶还我一个清白。”

      “有意思啊,本王如何得知你究竟是否清白,当日在太和殿上亲口承认的不正是你周清和么。”萧行简转动大拇指上的扳指,“况且你又是为了何人走到这步田地也无需本王多说,有今日也是你咎由自取。”

      床上的少年身形微垮缓缓起身,顿时泄了气身子猛地往后一坐喃喃道:“确实是我咎由自取”但他还是不愿就此放弃,紧要牙关,似是下定了决心目光坚毅的注视着萧行简一字一句道,“但我想活下去。”

      萧行简大笑出声,理了理外袍,慢条斯理的走到床边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之对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想活着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帮你?”

      周清和被迫仰着头,指甲陷进肉里“我愿用我自己来交换,”他目光炯炯道,“当日的约定还作数吗?”

      下巴上的手一顿,接着是更加用力的钳制,苍白到透明的肌肤上荡漾开红印,周清和感觉到自己的下颚骨疼得厉害,恐怕下一秒骨头就会被捏碎。

      突然那道大到骇人的力气消失不见,下一秒唇被人堵住,突如其来的撞击磕得他嘴唇生疼,眼底不自觉的泛起眼花,后脑勺被大手牢牢禁锢住,萧行简的气息猛烈袭来,让他避之不及,他呼吸困难,头皮发麻,全身上下都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才被松开,他早就软到在了萧行简怀里,此时大脑又处于极度缺氧的状态只得在他怀里大口喘息,那只大手轻抚这他的后颈让他额头与他相抵。

      “成交。”
      两人都冷静了片刻,周清和便将当日的真相如实告知。

      那日他齐王府的小厮来他府上传话,说是齐王得了一副消失已久的名画请他前去一天品鉴,,方一踏进屋子就让他觉得古怪,书房四周的仆人均被打发走,房门紧闭,料想一定是有大事发生,品鉴名画不过是请他前去的噱头。

      他猜得不错而且事情要比他料想的还要严重许多,他方一推开房门,就被人握住手腕,还没来得及反应齐王就已经泪眼婆娑的欲跪在他面前。

      周清和连忙阻止,询问了才知道原来齐王前几日在朝堂不得志,今夜便于忠武将军一同在醉轩楼喝闷酒,酒过三巡后两人就不知道今夕何夕,并在分别之时还将御赐之物送给了忠武将军李茹。

      原本以为这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闹剧,谁知李茹酒劲上头居然只身前往燕王府胆大包天的行刺燕王,刺杀到一半他就清醒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匆忙逃窜之下不慎遗落了圣上御赐的玉佩。

      听到这里,周清和已经知道他接下去要说什么,但他还是询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齐王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似是不愿说出那句话,这一切在周清和眼里只觉得讽刺,若是真的不愿又岂会叫他前来,他浑身发抖,连同声线也一同颤栗,“殿下但说无妨。”

      “本王希望你能替李茹顶罪,”周清和冷笑出声,一言不发的看着他,齐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恳求道,“若是李茹被抓,父皇一定会认为是我授意他去刺杀三弟。”

      “清和我们自幼交好,你一定不会忍心看到我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的对不对?”确实李茹是他的左膀右臂,为他马首是瞻,周清和与他相比两者的价值一目了然。

      原身虽然痛苦万分,但还是应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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