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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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全省的高**校**教**育**管理人员实训会召开。
各校的代表之前多有相熟的，因此在培训之外多有茶叙一二。薛阳之前就经常因为公务常来省里培训、学习，因此走到哪都被相识的人叫住聊两句，甚至邀出去活动。
薛阳婉拒了泰半，但自己母校的那一拨人实在婉拒不了，就应下了。那拨人看薛阳旁边的江陌和孙仲是第一次来，便热情地邀请一起唱歌，薛阳瞧了瞧这几日江陌都有点状况外的神色刚想替他拒绝，却被孙仲抢先一口答应下了。
薛阳看江陌没有神色很难看地反对，便也不再说话。
当天的学习结束后，天色渐暗，孙仲正薛阳、江陌三人跟活动小分队出发去活动，先是大家找了个土菜馆填了五脏庙，然后去商业街的量贩式KTV唱歌舒压。月上中天，包间里唱歌的、推杯换盏的、打牌的一时人声鼎沸。薛阳应酬完一轮，借口去洗手间实际踏进商业综合体的露台吹吹风，没多久，却闻到身后一股淡淡烟味。
原来是露台灯光昏暗，江陌在一道凭栏后吞云吐雾。
薛阳从没见过江陌抽烟，只觉得江陌那双弹琴的手指尖此刻夹着的那点猩红似乎也写满了惆怅。薛阳在心里叹了口气，终是靠了过去。
江陌看到薛阳来，快速收了面上表情，然后客套道：“上次临时有事，真是抱歉。”
薛阳知道江陌是在说吃饭的事，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江陌见薛阳瞧着自己手上的烟，便也递了一根过去，薛阳随手接过，又去接了江陌的火机，沉默着点火。
……
火机一直没点着，只连续发出闷闷的声响，而薛阳也保持沉默。
江陌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开玩笑道：“我记得有人说过要请我一顿大餐，只不过现在先记在账上，有些人一直不说话可不要想逃过去啊。”
薛阳闻言却抬起头，直视着江陌说道：“我是在等你先说。总感觉你这几天心里有事，很烦恼。”
“……”江陌有些惊讶。他从前总觉得薛阳像是一个撬不开的蚌壳，说话总是少，表情也不露痕迹，处事公事公办，更多得像一团看不清情状的雾墨。
“你是在为了那天前任来找你复合的事伤脑筋吗？”岂料，薛阳又追问一句，比上一句更直白。
彼时，露台旁边的包间里有人正唱到陈鸿宇的《理想三旬》，歌词“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再”伴着吉他旋律在空气中缓缓飘过来。
江陌分辨了一会薛阳的表情，觉得月光下薛阳的表情谨慎认真，绝不是嘲弄，于是浑身自带的礼貌周全也终于露出了一丝裂缝，露出一个的有些懒洋洋的表情，转头问薛阳：“你什么时候对我的预算申请像今天这样感兴趣就好了。”
薛阳也知道自己的问法过于直白，明明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却伸手去翻别人的隐私，只不过他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在意江陌这几天的经常若有所思。也许，是因为自己欠了别人一份人情罢。
江陌见薛阳露出疑惑的表情，笑意更深补充道：“并不是为情所困。也许是因为终日奔波苦吧。”
没有正面回答是否复合，薛阳心想。然后又继续问：“那么小江，你是对学校一流**学科评估的结果耿耿于怀？”
话语落地，对面江陌的表情倒是正色起来，看来比之前混混沌沌的模样生动不少，连带身体也不自觉往前倾，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烟尾长长的余韵正擦过薛阳的耳畔。
薛阳料想被自己说中了。回想起那天学科评比委员会的那些老教授们对音乐学院的刻薄之词，不知道江陌到底听了多少去。薛阳这时终于明白这几天江陌不在状态的原因。
“看来结果学校已经传遍了，你也知道啊。”江陌略微转头看薛阳，眸中的星子有点黯淡。
“我并不认同美育类学科的意义只作为锦上添花，智育是基础，美育是升华。”学科评估的结果其实只会在一定层级的管理者中宣布，并不会真的全校传播，但薛阳无法说出口自己优先关注意音乐学院。
到此时，江陌再迟钝也能听出薛阳话中明显的安慰和鼓舞之意，何况江陌并不迟钝。
薛阳一般对交心的朋友如邱赫也是点到为止的，但他接下去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说有一个年轻人毕业后进入了一所高校工作，但是由于父亲恰是单位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遭到非议。年终评议会觉得受到特殊关照，调动部门会被认为只不过作为升迁的跳板，就连跟着部门去参加会议都会被认为是赶在世袭制的路上。那些被伪装成寒暄的笑话，就像一把把软刀子，扎得年轻人气管子都疼。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时间应证答案。”说完，薛阳平静地望向江陌。
江陌顿了顿，终是将唇边的烟卷凑到薛阳指尖，渡着点燃了火。
此情此景，薛阳只觉得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