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栀落》温郁

5、北葵向暖，南栀倾寒 哭

　　哭了很久，哭到没有力气了，电脑上的企鹅又咳了两声，小姑娘抽泣着，抬头看电脑，有一则验证消息:Gardenia申请添加你为好友。南栀点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她揉揉被泪水浸湿的眼睛，凑到屏幕前，盯着那句:“我是林洛。” 看了很久。小姑娘边嗅鼻子，边嘿嘿得笑，越笑越大声，又害怕吵到隔壁房间已经休息的父母，捂住了嘴，眼睛却还是弯的，笑意嫣然。
　　南栀没有立刻同意，她害怕会让林洛觉得自己迫不及待想加他好友，过了五分钟，她才欢欢喜喜的点了同意。
　　可是姑娘啊，你的心思这样刻意，他看出来，你怎么办，他看不出来，你又怎么办呢?
　　丛安正和早上加的女生们聊天，忽然收到宋安生的信息:这是南栀的QQ，你让林洛加一下，南栀有问题问他。
　　丛安没多想，发信息给林洛，如实转告。
　　林洛收到信息的时候在打游戏，没有立刻看。一局游戏打完后，才打开QQ，看到丛安发的消息，就加了南栀，然后继续打游戏。
　　南栀看着林洛的彩色头像，是一朵雪白的栀子花，后面的绿叶衬得花瓣纯白洁净。
　　“你是真的很喜欢栀子花，头像是它，名字也是它。”
　　Gardenia是栀子花的英文。
　　电脑又咳了两声，是宋安生。
　　安安一生:林洛他加你了吧，他问你是什么问题了吗?我把你QQ号给了丛安，跟他说，你有问题要问林洛，让他加下你，我帮忙就帮到这了啊，问题你自己想，要我我就问林洛为什么给宋晚凝雨伞。
　　南栀疑惑，他没问我啊。小姑娘重新点开和林洛的对话框，发现在“我是林洛”后面的确还有一句“你要问我什么?”，她光顾着盯着前一句，没注意到后面还有句话。
　　栀:宋安生，我怎么可能问这种问题，你这个好人就不能换种方法让他加我?
　　安安一生:好人很忙，只能想到这种方法，我帮你这么个大忙，你不感谢我，还埋怨我?
　　栀:是，是，是，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好人一生平安。
　　安安一生:这才差不多，我下线了，晚安。
　　南栀心里五味杂陈，“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是人家特地加你，你是什么人啊，很重要吗，和他很熟吗?”
　　小姑娘苦恼，愁绪漫天，“问什么啊，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没有啊!”她思来想去，最终，发了一句话:演讲的感受怎么样?
　　“这个问题应该不错吧?”南栀自言自语。
　　林洛看到手机上显示QQ有条信息，没管，继续打游戏。
　　过了好一会儿，企鹅都没有闪动，电脑也没有咳嗽，小姑娘等得心急如焚，胡思乱想:他不会觉得我是故意加他的吧?他不会觉得我心思很深吧?他怎么还不回我啊。南栀抓头，望天，她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让一个人回她信息，也从没有因为一个人而如此伤脑筋。
　　“咳咳”,企鹅闪动，南栀立马盯着屏幕。
　　Gardenia:刚刚在打游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要问我
　　Gardenia:演讲的时候，有点紧张，不过，放眼望去，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小小的，自己好像是主宰一切的神，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
　　南栀心虚，是哦，这个问题明天也可以问啊。她皱眉，手托着脑袋，“怎么解释呢?”想着想着，想到了个绝妙的解释。
　　栀:我心里只要一有问题，就会胡思乱想睡不着，今天在学校忘问你了，所以才想到加你QQ，问你的。
　　真是个绝妙的解释呢。
　　Gardenia: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这让我怎么回啊。”小姑娘盯着“哦”字，思索着如何制造话题。
　　栀:你这么晚还打游戏啊?
　　小姑娘等了很久，林洛都没有再回复，她打开林洛的QQ空间，发现他设置了仅三天可见，这下，连空间都看不到了，南栀索性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关手机的闹铃，迷迷糊糊看到QQ有条未读信息，立刻清醒过来，麻利的起床，点开QQ，展颜，“是他耶。”
　　信息上写着:学习要劳逸结合。
　　小姑娘抱着手机，心情愉快，昨晚焦急地等消息时的烦躁已经烟消云散。她又打开自己的空间，查看来访记录，没有看到他的名字，心里有些失落。
　　“你眼睛怎么又红又肿啊?”宋安生指着南栀的眼睛。
　　小姑娘摸着自己的眼睛，“有那么肿吗?”今天早上她妈妈看到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南栀含糊其辞，统一解释，“可能没休息好吧。”
　　“没休息好?是不是因为林洛啊?”宋安生似乎猜到什么，她拽小姑娘的辫子。
　　“不是，真不是，就只是单纯的没睡好而已。”南栀的话，她自己都不信。
　　宋安生笑她口是心非，换了个话题，“你昨晚上问他什么问题啦?坦白从宽。”
　　“八婆!”
　　“我这叫关心朋友，什么八婆?”
　　“我，我问他，演讲的感受怎么样?”
　　“啊?这什么问题啊，没有一点含金量。”
　　小姑娘低头背英语单词，不理她。
　　“同学，让一下。”
　　熟悉的声音环绕耳边，熟悉的栀子花香沁人心脾。南栀抬头一看，果然是林洛。宋安生意识到自己挡道了，坐回座位。南栀站起来，让林洛进去。
　　“不好意思啊，昨晚是不是打扰你了?”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开口，她想起昨晚自己给林洛发的消息，心里担忧。
　　正从书包里拿书的少年先是愣了愣，然后把书放在桌上，轻笑，“呵呵，打扰我，打扰我玩游戏吗?”
　　南栀心里恨自己没话找话，这下找出问题来了吧。
　　少年把书翻开，眼睛盯着密密麻麻的单词，语气平平，“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打扰到我，毕竟我也是打完游戏，才回你信息的。”
　　南栀自嘲，打扰，怎么会打扰呢?你在他心里是有多么重要?
　　“谢谢你的伞。”声音悦耳，南栀闻声看去，宋晚凝梳着马尾，发圈是黑色的，头上没有任何发饰，却依旧美的发光。她唯唯诺诺，把伞放在桌子上，看着沉默不语的少年。
　　“没事。”林洛淡淡一句话，宋晚凝满脸笑意地离开，南栀一脸愁容地盯着伞，看着它被林洛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少年继续看书，安安静静。
　　“大家看好了没，合上书，放地上，我们听写。词组也看了吧，都要听啊。”门外英语老师风尘仆仆，一袭黑色墨染长裙，端庄典雅。
　　“我的英语课代表选出来了吗，站起来我看看。”英语老师尹玉人如其名，穿着打扮都很典雅，四五十岁的年纪，发丝微白，却不显老态。她坐在讲台旁，手捧着英语书，等着人站起来回话。
　　靠窗角落里黑黝黝胖乎乎的男生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尹玉听到有动静，抬头看了看，有些出乎意料，“男同学?叫什么名字?”尹玉听黄有德说班里的班干部是按成绩排的，英语好的男生并不多，她教书教了很多年，她的课代表很少是男生。
　　“我叫程瑞。”其实程瑞并不想当任何班干部，他觉得那样耽误学习，可不知为何，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选为英语课代表了。程瑞的大脑构造不知道是不是有异于其他男生，他文科学得不错，理科就比较差了。
　　尹玉看了看讲台上贴着的座位表，找到了程瑞的名字，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坐下吧。”
　　食堂里吵吵闹闹，今天的伙食倒是不错，有小姑娘爱吃的虾和排骨汤。
　　“丛安没有演讲，你不失望吗?”南栀忙着剥虾，忽然脑子里蹦出这个问题。
　　宋安生把碗里的虾全夹给了南栀，用面纸擦了擦筷子，“太腥了，给你吃。”听到小姑娘的问题，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为什么失望啊?再说我现在都不喜欢他了。”
　　南栀大惊，手中的虾差点掉桌子上，“啊?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宋安生很平淡，喝了口汤，舔舔嘴唇，“那么惊讶干什么?小朋友，又不懂了嘛，这喜欢啊，和爱不同，来得快，去得也快。”
　　“装什么经历多，你那充其量叫好感。”
　　“是，是好感，其实我本来也就只是对他有好感，一想到他昨天那副贱样，我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她指着南栀碗里的虾，又指指自己。
　　南栀把剥好的虾肉夹到宋安生饭盒里，“这样就不腥了，快吃吧。”小姑娘安慰她，“我一开始不就告诉过你了，他长得就像个花花公子，你不信我，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苦等女侠回眸笑。”
　　“我给你吃的，你再夹给我干什么?”宋安生不太喜欢被人照顾，不过她心里暖洋洋的，原来被别人照顾也能这么开心啊。
　　“快吃吧。”南栀埋头剥剩下的虾。
　　宋安生夹起一粒虾仁，送进嘴里，“你刚刚说的那句诗我喜欢，天涯何处无芳草，苦等女侠回眸笑。嘿嘿，就是就是，我一笑啊，全拿下。”
　　小姑娘皱眉，心生疑惑，“学校为什么不让年级第一做学生代表?”
　　“丛安就是年级第一啊。”
　　“那他为什么和我们一个班?他不应该在一班吗?”
　　“不是吧，你对我们这届高一也太不了解了吧。”宋安生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给小姑娘解释，“一般和二班是竞赛班，都是特长生，就是一模的数理化其中一门排在区前100名，然后又参加了南林一中组织的考试，是一中亲自出的试卷，选出来的70个人，他们都不用中考的，都是学神，我们这些普通人不能比。丛安他是中考的第一名，和那些人，怎么说呢，总体比的话，也许丛安比较厉害，一科一科比的话，丛安就肯定不行了。”
　　南栀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名字，“那林洛为什么和我们一个班。”
　　宋安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关心他啊。林洛肯定过了第一关，但是南林一中出的试卷，又不是只有数理化三门，其他四门也得考啊，他文科好像不太行，所以就被刷下来了吧。”
　　南栀庆幸，长舒口气，“幸好他文科不太行。”
　　宋安生眼神鄙视她，突然想起什么，表情激动，放下筷子，手直敲桌，“哦，对了，对了，你知道，特长生考试的第一名是谁吗?”
　　南栀嘴里塞满了虾，满脸不在乎，“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宋安生越发激动，“当然有关系。”她几乎是吼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向暖!!!他叫向暖!!!”
　　北葵向暖，南栀倾寒。还真是巧啊。
　　食堂很大，噪音也很大，同学们都在热烈地聊天说话，只有坐在南栀和宋安生周围的同学扭头看她们。
　　“你们找我?”南栀没反应过来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很温柔，好像在寒冷的冬季里被阳光包围，动作很轻，似乎是怕灼伤被包围的人，却足够温暖。
　　向暖刚打完饭，看到为数不多的空饭桌，和身边的朋友谈笑着走过去，路过两个不认识的女孩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念得很大声，他觉得奇怪，就开口问了问。
　　宋安生现在的感受，就好像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了，她平时坦坦荡荡一个人，还没做过这样的小人之事，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埋头吃饭，装作没听到或是装作刚刚说话的人不是她。
　　向暖见两人不理自己，腾出拿饭盒的一只手，敲了敲桌子，“同学?我们认识?”
　　宋安生心想:认识你大爷啊，快走吧。
　　南栀意识到站在自己旁边的人就是向暖，她连忙咽下口里的虾肉，站起来，摇手，“不认识，不认识，”她看了看对面低着头，一声不吭扒饭的宋安生，咬牙切齿，“真是我的好朋友啊。”小姑娘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你们刚刚提我干什么?”少年不解。
　　“刚刚，刚刚不是有意提你，因为，因为，我们刚巧提到竞赛班的事，我，我又刚巧叫南栀，南栀倾寒的南栀，和你的名字···”小姑娘被少年干净的双眼盯得不自在，支支吾吾，忽然见那少年表情欣喜，像有什么大喜事。
　　“你，你就是南栀!”
　　小姑娘点头，诧异，“你知道我?”
　　少年坐到南栀旁边，跟在向暖身边的朋友也找位置坐下。
　　“嗯，我在公告栏的分班表上看到的。”向暖笑着打开饭盒，他知道学校里有个女孩叫南栀，是他朋友告诉他的，向暖先不信，结果自己到公示栏上一看，又惊又喜，然后，今天中午在食堂就遇到了。
　　谁和谁有缘，谁和谁无缘，一看命运，二看自己，比较而言，后者更重要。
　　南栀望着向暖，这人就是标准的阳光大男孩的长相，跟林洛比，向暖头发凌乱，好像早上起床没梳头；向暖是单眼皮，眼睛不大，但长在他脸上刚刚好；向暖嘴唇很红，显得牙很白；向暖皮肤没有林落白，有些偏黄；向暖看起来很乐观，很好相处。
　　南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向暖和林洛比，小姑娘在心里给自己解释，是因为她觉得林洛比起向暖，更优秀，所以林洛输了成绩，要在其他地方补回来。
　　一直不说话的宋安生突然抬起头，抓住南栀的手，“吃完了没，咱们走吧。”
　　南栀收拾饭盒，起身，旁边的少年拽住小姑娘的校服袖子，“既然我们名字出现在同一句话里，加个QQ吧。”
　　小姑娘蹙眉，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但看到少年一脸的，你不给我QQ，我就不松手，想着怎么拒绝，忽然，南栀眼前一亮，“我说一遍，你记得住吗?”
　　小姑娘本来想借没纸没笔，不好记QQ号，婉拒向暖，可这人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少年松手，拍拍胸脯，语气自豪，“我的记性很好的。”
　　南栀无奈，把QQ号报给了向暖，拉着宋安生走了。
　　两个女孩站在食堂外，宋安生这个八婆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向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南栀用食指推宋安生的头，“你这脑子天天在想什么，要QQ就是喜欢啊?给你颗糖就是表白啦?不过就是因为，我和他名字在同一句话里，他觉得巧而已。”
　　宋安生撇嘴，觉得小姑娘无趣，傻得无趣，或是装傻装得无趣。她看向篮球场上，眼尖的宋安生惊叫，用力的拍南栀，然后指着左手边，“哎哎哎，你看，是不是林洛啊，他又在打球，你得跟你同桌说啊，饭后剧烈运动会胃下垂的。”
　　“真的吗?”小姑娘一脸担忧。
　　“哎呀，假的假的，你同桌吉人自有天相，能活到99。”宋安生嫌弃地瞅南栀，无奈地摇头，忽然看到什么，大惊，用力拍南栀，手指着林洛，结巴的说不出话。
　　南栀刚想拉着她回教室，见宋安生又这幅样子，皱眉，“又怎么了?”
　　“宋，宋···宋晚凝!”
　　小姑娘看向宋安生指的地方，心头一紧，宋晚凝在给林洛矿泉水。
　　林洛背对着南栀，南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宋晚凝的娇羞样子，小姑娘头脑一片空白，她告诉自己，没什么的，就像当时你感谢林洛一样，对，只是，感谢。林洛接过水，也只是因为礼貌，对，就是礼貌，林洛是个很懂礼貌的人。
　　刚刚还在安慰别人，刚刚还在振振有词让别人走出来，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呢?
　　太阳也在添油加醋，阳光照在林洛和宋晚凝的身上，成了全场的焦点，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吗?
　　太阳无辜躺枪，我明明照得是大家啊，怎么就只照了他们两个呢，小姑娘，你冤枉我。唉，也不怪小姑娘，要是你今天被乌云遮住，下大暴雨，怎么会让小姑娘撞见这一幕呢?
　　我怪她，怪太阳，怪自己，但唯独，不会怪你。
　　篮球场上本来在打球的众人都停下，赞叹宋晚凝的美貌，林洛的朋友开玩笑，“打两天球，两个女生给你送水，其中一个还是这样的大美女，林洛，你挺牛啊。”
　　“别乱开玩笑，人家只是谢谢我给她雨伞，上次那个是谢谢我替她说话。”林洛很讨厌别人开这样的玩笑，他很不耐烦，把手中的球砸向开玩笑的男生。
　　球扔得很准，不偏不倚命中，那男生叫苦不迭。
　　围在一起看戏的人见林洛生气了，识趣地回去打球了。
　　林洛难为情，觉得让宋晚凝尴尬了，“不好意思啊，他们就喜欢乱开玩笑。”
　　宋晚凝丝毫不在意这些，摆摆手，但她听到还有个女生给林洛送水，不知是因为好奇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还有个女生，是谁啊?”
　　“我同桌，南栀。”林洛也脱口而出。
　　宋晚凝心里有点生气又失落，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生气是因为有别的女生给林洛送水，失落是因为第一个给林洛送水的人不是她，这么容易明白的原因，宋晚凝竟然不知。
　　林洛看着眼神迷离的宋晚凝，不知道她为什么发呆，礼貌地说，“谢谢你的水，我打球去了。”
　　等宋晚凝醒神，林洛已经在打球了，她看着聚精会神盯着篮球的少年，少年弯着腰，眼神坚定有攻击性，像饿了很久肚子突然看到小白兔的老虎，似乎随时准备抢走别人手中的篮球，宋晚凝笑了，她好像明白为什么了。
　　学生时代的心动很简单，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似乎就能把你的心勾走，有的人还能把心勾回来，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南栀高高地昂起头，今天的太阳很大，阳光很刺眼，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刺得她流了泪。
　　宋安生见她哭了，慌神又着急，“你别哭啊，林洛他就是个混蛋，咱们不喜欢他了。”
　　小姑娘哭着摇头，很伤心。
　　宋安生手足无措，她也不会安慰人啊，“不哭不哭，你才喜欢他几天啊，怎么就陷进去了呢，你看我，不就走出来了?”
　　小姑娘哭得更伤心，是啊，才喜欢林洛多久啊，她为什么就走不出来了呢?她为什么不能放下呢?可不是你说的吗，喜欢上一个人，不论时间长久，只和那个人有关啊。
　　吃完饭的向暖见此情景，问宋安生，“她这是怎么了?”
　　宋安生忙着想怎么哄小姑娘，随口说出了真相，“失恋了。”
　　南栀听了，立刻反驳，她指着天上的太阳，耍小孩子脾气，“是太阳太刺眼了。”然后，又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宋安生，“你去把它射下来。”
　　宋安生心疼小姑娘，无奈望天，望太阳，“姑奶奶，我又不是后裔，怎么会射日啊!”
　　小姑娘任性妄为，撒泼打滚，“我不管，我不管···”
　　“我来。”站在南栀声旁的向暖忽然开口，他站到南栀身后，用手捂住小姑娘的双眼，眉眼温柔，微微一笑，“现在，太阳不见了。”
　　宋安生一脸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又觉得向暖很聪明，不愧是竞赛班的第一，冲向暖竖大拇指。
　　南栀的眼前变得黑乎乎的，她感到一双手贴在自己的眼睛上，说话这人的声音很熟悉，很温暖，却不似阳光，虽然同样暖和，但也耀眼得让人心痛。
　　林洛拿着球，正准备投篮，看到远处有个身影很像南栀，身后站着个男生，手还放在南栀的脸上，样子挺亲密。回过神来，球已经被夺走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别人得分了。
　　别人得分了。
　　2017年9月2日，晨，南栀和林洛是QQ好友了，还是林洛主动加南栀的（虽然是有人帮忙），好开心呀。
　　2017年9月2日，今天林洛惹南栀生气了，南栀不想原谅林洛······算了，算了，还是原谅林洛吧，因为林洛不会向南栀道歉，林洛根本就不知道南栀生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