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衔》故淮

62、第 62 章

　　黎昼沉默，叹了口气，“啧”地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
　　又一次被揉了脑袋的夜辞，有些懵，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哦，对了，还有，罪人街的整个警局都是联邦政府推出来的挡箭牌，只是一次性用品，而像这样的一次性用品……估计还有很多，至于前几任局长和上一任局长的事，因为他们是最强，所以就被拉去做实验了，唔，不管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他不明所以，但仍然继续道。
　　“我知道。”
　　“什么？”
　　“我知道这件事。”黎昼给小鬼倒了杯牛奶，递给他，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露出，他道：“早在他们提出要入驻罪人街的时候，我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只不过当时我们都已经组建起了自己的组织且每个人闲的不得了，除了自己人和自己人内讧，就是三个组织之间的内讧，每天都在和同样的人争来争去，极其无聊，他们刚好在那个时间段送上门来，而我们也就开会决定将计就计看他们自己狗咬狗来取乐了，毕竟那段时间是真的极其无聊，只不过他们把消息处理的太好了，我们也整天都在忙着，也没空去关注他们，所以，当我们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的局长早就换了下一个，我们并没有看成戏。后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了，咳，我们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手里拿着牛奶杯的夜辞，面部表情越来越目瞪口呆，他沉默，“你们就这么粗心大意的吗？”
　　黎昼咳了一声，“谁整天盯着他们看啊。他们既不能取悦我们，也不能给我们带来乐子，那就是比透明人还不如的虫子。再说了，就算他们成功又如何？他们依然是打不过我们。”
　　夜辞动了动嘴唇，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了下去，喝起了牛奶。
　　“这件事你要管吗？”他道。
　　“这件事你要管吗？”定定看着他的黎昼，道。
　　夜辞沉默，摇头道：“说实话，我并不想管这件事。我对这些事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处理不处理，被牵连的人死了多少，这些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在你需要我的前提上。”
　　黎昼噗嗤一声，他道：“小鬼，我们满打满算也就是只见了……两面而已。估计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全名叫什么吧。连我全名都不知道叫什么，你就这么相信我吗？连问问我是谁？我们是不是有见过？都不带问一下的吗？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吗？”
　　正喝着牛奶的夜辞，一停，摇了摇头，“卖了也没关系，我会在原地等你回来找我的，或者我来找你。”
　　黎昼忍不住一笑，“那、小鬼做吗？”
　　“做什么？”
　　“亲吻要吗？”
　　紧了紧手的夜辞，垂眸，谁也不知道他在额前碎发的遮掩下在想些什么，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在他面前将杯子放下，然后顶着黎昼戏谑的目光，他伸手抓住了他，不忍直视他戏谑目光的垂眸虚弱道：“要。”
　　黎昼忍不住一笑，“我是黎昼，黎明的黎，昼夜的昼。”
　　“嗯，夜辞，黑夜的夜，辞别的辞。”
　　“嗯，我知道。”
　　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且还是能算得上是和对方商量的那种自己起的名字，起的和对方有关的名字。
　　听着对方放轻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去的夜辞，在他那并非冷静、暴躁而是温柔、缱绻的目光下，沦陷，他不想忍的被蛊惑了一样，仰头，轻吻了上去。
　　然后在那已经被点燃的氛围中，又是一夜荒唐，也是又一夜的在他清醒之下的教导。
　　早上的阳光，少许透过了深色的窗帘，洒落进了卧室，黎昼眼皮动了动，延迟发作的生物钟，让黎昼现在才动了动眼睫，缓慢地睁开了眼，视线缓慢聚焦的同时，他看了看四周，聚焦着目光。
　　撑坐起身，碰到身侧人感受到他的体温时，他垂眸看去，在看到他还没有离开后，他叹了口气，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又一次一夜情的对象给踹了下去。
　　扑通——
　　醒过来的夜辞，一脸懵地坐起身，然后揉着眼睛的视线缓慢聚焦的同时，他看着他，眨了眨眼，重新上了床，想抱着他再睡个回笼觉。
　　黎昼见他既然还敢上来，当即冷哼一声，抬腿。
　　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的夜辞，小孩子赌气似的不甘心被他踹的抓住了他那条朝他踹过来的腿，然后被他抓住的那条腿半抬起，他把他压在身下地看着他，他们双方就这样面面相觑了良久，少顷，他心满意足地俯身蹭了蹭他，再然后他才终于开口问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踹我？”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冷漠脸的黎昼，冷哼一声，冷漠道：“起开。”
　　像个小孩子一样要刨根问底的夜辞，上下看了他一番，追问道：“为什么？是昨天晚上我哪里做错了吗？”可是他都是按照他的话来做的。
　　冷漠脸的黎昼，见他还敢提昨晚，当即面部表情出现裂痕，几分钟后，他将他踩在脚下，他咬牙切齿道：“你还敢提昨晚？昨晚我不是让你停了吗？”
　　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夜辞，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他在说些什么，只顾着看他了一样。
　　见他一双眼睛不知道在往哪儿看的黎昼，“啧”地一声，虚扰了拢浴袍，收敛了一些。
　　没什么可看的夜辞，这才开始想着回答他的问题，他道：“嗯……，昨天晚上，你说的断断续续的，我以为是……”不要停。
　　黎昼嗤笑一声，踩了他一脚，离开去洗漱了，离开洗漱前，他提醒他道：“你还不回去吗？”
　　浴室里，刚洗漱完的黎昼，看着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进来的夜辞，看着他不知道在低头想些什么，他“啧”地一声，紧接着一条毛巾朝他砸了过去，“想什么呢？还不回去？”
　　夜辞将脸上的毛巾取下来，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歪头，他道：“我已经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是指不会被有心之人发现，注意到的伪装工作吗？这么快的吗？洗着手的黎昼，明显地一顿，“哦，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夜辞一笑，“嗯。”
　　黎昼见他还是没有离开，拿过之前朝他砸过去的毛巾，擦了擦手，定定地看着他，皱眉道：“还不离开吗？”
　　见他一直都在催自己离开，夜辞有些伤心，他沉默，少顷，他道：“所有方方面面的伪装工作，我都已经考虑到，伪装好了。”
　　“嗯，我知道，然后呢？”
　　“那你为什么还是一直在催我离开？”
　　“……”什么？黎昼一怔，反应过来，他是在胡思乱想后，他被他气笑地抬手给了他一下，“你不用去上班了吗？”
　　夜辞动了动嘴唇，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他道：“那你也不用一直催我离开吧？”
　　黎昼双手抱臂，腰部后靠洗漱台，冷哼一声，他道：“我要是不一直催你离开，你会离开吗？”
　　夜辞张了张口，不想忍的直接道：“我不想离开，我想一直都看到哥哥。”
　　看着如此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夜辞，黎昼叹了口气，抬手给了他一下，“不要任性。等事情结束之后，你想一直看多久都没有人拦着你，看腻了想黏着也不会有人拦着你，但现在不行，你们警局里不是还有和平昨天上报的前几任局长和上一任局长的事，需要你处理吗？”
　　“我不想处理了。”他抱着他的蔫儿道。
　　黎昼看着看不清脸的脑袋，沉默，然后叹了口气，给了他脑袋一下，“别任性。只是白天而已。”
　　抓住重点的夜辞，眼睛一亮，放下揉着被他敲狠了的脑袋的手，握着他的手，“也就是说哥哥答应了我每天晚上都来找哥哥是吗？”
　　“……不，我并没有答应这个。”他身体一僵，道。昨天晚上的事，要是每天晚上都来上一遍，他还要不要活了？
　　“只是白天而已的意思，难道不是只有白天见不到面，晚上可以见到面吗？”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白天忙碌，才不是白天见不到面，晚上可以见到面！”
　　“我不管，哥哥就是这个意思。”已经开始往熊孩子撒泼打滚的方向发展的夜辞，无理取闹道。
　　“小鬼，你别闹了。”被他吵的头疼的黎昼，咬牙切齿地拎着他晃了晃，“吵的我头疼。”
　　听他说自己头疼的夜辞，停了下来，沉默，他沙哑道：“对不起，哥哥，我没想吵的你头疼，我只是不想那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人而已。”
　　黎昼一怔，“不，倒也没有……”吵得我那么头疼。
　　望着失魂落魄转身离开的夜辞身影，黎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硬的心软道：“随、随便你好了。就算是每天晚上见到。”
　　听说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答应了他的夜辞，顿时眼睛一亮，转身回抱起他，高兴的不能自己。
　　“喂，小鬼，放我下去，就这么高兴的吗？”被他抱起的黎昼，不想再这么被他抱着转地拍了拍他，“白天见不到，只有晚上见到，不觉得像是在偷情一样的。”他吐槽道。
　　“只要能见到，就算是偷情，也无所谓。”
　　“……”被他这话惊到的黎昼，“你在说什么啊，小鬼？什么就算是偷情也无所谓，我们这又不是在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