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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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愿，唐苓要想拖家带口进组的愿望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试镜《西域楼兰》的日子，与开庭的在同一天。
小玥和柳时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唐苓和江姝菡出门的时候，两人近乎一样的夸张伪装。
“哇哦，江姐你这不会是要取代我们苓姐去试戏吧？”
江姝菡将墨镜挪了下来，看了看身旁的人：“那她就等着这工作吹了吧。”
唐苓轻咳两声：“好啦，一会儿结束了再见。你还要监督我去录综艺不是么。”说着，当着两人的面，在江姝菡脸上狠狠啄了一下。
已有家室人士表示，这都是小意思。
而单身人士表示，这场面简直伤人。
兼职司机的柳时一路上念叨个不停：“没想到啊没想到，唐苓也会有接综艺的那天，她是不是最近缺钱？她这样的咖位不能差钱吧。”
一整个掉进钱眼儿里去的柳时，脑子里全是和钱有关的东西。
江姝菡频繁打着哈欠，还不忘再过一遍一会儿的流程。
她说：“给《繁城》做宣传而已。”
柳时瞥了一眼她，浅笑道：“录综艺做宣传，还要你去监督，这什么综艺啊？”
“就最近刚播出的那个单身艺人的相亲节目，叫《与你相恋》。”
这两天她和唐苓就在追这部综艺，看了两期下来，感觉也还可以，唯一觉得有点膈应的地方，就是唐苓说剧本痕迹明显。
江姝菡是看不出来有没有什么剧本的，毕竟唐苓的角色只是坐在演播厅里观看这群人如何缠绵悱恻，至于这些人是不是有剧本在身上，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难怪要你去监督了啊，这是怕有小妖精扑上去是吧。”柳时开玩笑道。
不过江姝菡可没心思和他开这种玩笑：“一会儿的庭审，风去月会出庭吗？”
柳时立马收起脸上不正经的笑，严肃道：“会的。不过我打听到，阮悦可没有给她找律师来打这场官司。”
江姝菡微微蹙眉：“怎么可能？她不是抱紧了阮悦的大腿吗，按理说作为她现在力捧的编剧，没道理不找人给她撑腰啊。”
“你是谁啊？”柳时道，“阮悦知道你的背景，她不至于花那个冤枉钱去请专门的律师，来打这场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的官司。”
“风去月，算是弃子吗？”江姝菡合上过完一遍的文件，整理好放进文件袋。
“谁知道呢……《故城》剧组好不容易完工，现在后期估计有得忙，能不能在他们预期的时间内顺利上线平台，现在都没个定数。再加上阮悦这半年来得罪了不少人，很多平台对于她公司出品的东西，都得再三评估商榷。风去月只是作为阮悦手下编剧团队中的一员，她从来对她只是利用而已，眼下这都利用完了，风去月的私事她当然也能找借口不搭理。”
江姝菡有点莫名地开始同情起风去月来，不过也就同情了一秒不到的时间。
哪怕知道了风去月只是阮悦的一个挡箭牌，可一想到两人联合起来做的那些事，在网上造的那些谣，江姝菡可不会把同情心浪费在她们身上。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法院门口，律师团队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等着江姝菡。
“江小姐，一会儿包在我们身上。”为首的女律师领着江姝菡朝里走去。
江姝菡摘下口罩，朝一行人点点头。
刚走进大厅，就遇上了风去月和她的代理律师。
风去月一直心心念念要见的苓苓原上草，没想到两人竟是在这样的场合见了面。
“竟然是你？”风去月的语气有些在她意料之内的意思。
江姝菡深吸一口气，默默摘下脸上的墨镜：“其实这并不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上次唐苓以苓苓原上草的身份去见风去月的时候，江姝菡和柳时也都在场，只不过风去月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而已。
闻言，风去月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行，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我们算吗？”江姝菡反问，“你也知道我不在网上公开有关自己的任何信息，就是不想这些麻烦事找上门。我也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有珍惜，也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要置我和唐苓于风口浪尖，你觉得我还会继续沉默下去吗。”
“所以，在很早之前，你就和唐苓串通好了来耍我？”风去月一边说着，揣在口袋里的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江姝菡捕捉到她的异样，给了一旁自家的律师一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徐小姐，一会儿就要开庭了，在此之前，请您将一切电子设备关闭保存。”
被戳穿意图的风去月，手上动作一顿。
然后江姝菡一个字都不再多说，带着自家的律师朝前走去。
身后，风去月紧咬下唇，透过层层包围，看向江姝菡的背影，问道：“为什么对方会有这么多律师来，她到底什么来头。”
一旁的代理律师扶了扶眼镜，看着那一群人，缓缓道：“他们是江家的律师团队，就是本市历史悠久的那个江家。能请得动他们，只能说明那女孩来头也不会小。这次我们胜算本就不大，但我还是会尽力为你争取到最有利的结果。”
“江家……”风去月反复琢磨着这二字。
姜承宇就是江家少爷，阮悦作为他做么多年的经纪人，没道理不知道这点。
苓苓原上草也是参与了《神明》的改编，这么一来，她也是和姜承宇有交情的，那么她能请到江家的律师，倒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真的仅仅是这样吗？
刚才那几个律师对苓苓原上草的态度显而易见，那根本不是对委托人的一个态度。
更像是，对老板的态度……
想到这儿，风去月全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她到底是招惹了何方神圣？
近一个半小时的庭审对质，风去月完败。
判决结果宣读后，柳时和江姝菡都松了一口气。
柳时知道江姝菡并不在乎这点赔偿款，她要的，是让风去月在公开场合发布道歉声明。
庭审结束的半小时后，风去月也如约在微博上公开向苓苓原上草和唐苓道歉。
称其只是因为不满唐苓拒绝参演自己的《故城不容我》。
说到底，她还是没承认自己抄袭一事。
随后，柳时用他的社交账号，在微博上公开指责风去月的道歉声明避重就轻。
迫于多方压力下，风去月不得不承认了是自己抄袭在先，为求自保造谣在后。
至此，风去月无论是在网文作者群体中，还是在各路编剧眼中，成了一个笑话。想她这样以来，无论在哪个圈子都难以混下去了。
两人离开法院，柳时一路顶着被抓拍的风险，紧赶慢赶地带着江姝菡去接唐苓和小玥，送她们前去参加《与你相恋》的录制。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啊。”唐苓听着柳时汇报庭审的结果，手上也没闲着，一直在刷着最新的娱乐动态。
“阮悦这下可是把自己摘得干净啊。”唐苓一连刷了多条和风去月有关的词条，都是集中抨击她抄袭的事项，对于已经完成拍摄的《故城不容我》的官博，也匆忙修改了已经发过的文案，刻意地避开风去月的痕迹。
“这女人也怪恐怖的。”江姝菡轻叹一声。
想想阮悦这半年来，没少给他们使绊子，到最后都是以她自己的亏本惨烈收场。
都这样了，还想尽办法，到处钻空子，为的就是借各种角度，拉唐苓下台。
“放心吧，她现在面临的麻烦事可不小。”柳时插嘴道，“《故城不容我》大概率会被舆论压力压到无法上线……不过这也说不准，只要他们脸皮够硬，上线平台还是可以的，至于紫兰奖的评选，肯定轮不到他们了。”
阮悦这一波操作，虽说是把自己摘干净了，但她名声还是免不了受到影响。
估计以后有人找她的艺人合作，都得再三思忖了。
柳时把人送到录制场地后，就驱车离开了。
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演播厅。导演正在和刚到的林蘩说些什么，看到唐苓也来了，赶紧把人招呼了过去。
站在林蘩身边的，是上次在杀青宴上匆匆见过一面的女子。
四人心照不宣地互相打了招呼，直到场务过来，林蘩和唐苓这才被带去化妆间。
于是，在演播厅外的观众席上，江姝菡和赵式薇并排坐着。
“真不知道这种综艺有什么好参加的。”
两位本场的特邀嘉宾还未出场，演播厅里的几位常驻嘉宾已经提前入座互相寒暄起来。
赵式薇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江姝菡知道她这是要找话题和自己聊天。
她敷衍地嗯了一声。
果然，赵式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她想问的：“我听蔓蓁姐说，你还是《繁城》的原著作者，看来你也认识白芙蕖才对，哦，不对，应该是叫白蘩。怎么样？蔓蓁姐那个时候在片场是不是一直追着你问她的事？”
江姝菡合上正在看的资料，看了眼身旁的女人。
“抱歉啊，你说的这个人，我可不认识。”
“得了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认识她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只想知道那贱人还活着吗？”赵式薇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江姝菡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博士生的嘴里说出来的。
“赵小姐，”江姝菡深吸一口气，“有的故事，没有必要去追究它的真伪，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离开的人就是离开了。”
“五年。”赵式薇咬牙切齿道，“整整五年，我以为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她忘记了，没想到因为你这部剧，让她又重提当年的往事。”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江姝菡觉得她今天跟着林蘩过来，是知道自己会跟着唐苓来，所以存心来给自己找堵的。
她继续道：“我说过很多遍，故事就是故事，假的就是假的，她非要自己代入，是我能控制的吗？还是说，你其实自己也不自信，用了五年的时间也取代不了林蘩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吗？”
赵式薇想说的话被堵在嘴里。
江姝菡没有说错，她是不自信，因为林蘩的种种隐瞒和处处躲避，让她感觉不到林蘩起初对自己亲口说出的爱意。
在见到唐苓和江姝菡的相处后，她的这种不安感和不自信感愈发严重起来。
“赵小姐，林蘩很爱你，我看得出来。”她这话说得违心，也是不想和赵式薇就这个不愉快的话题继续下去。
江姝菡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去，但她可以从刚才短短几分钟的相处中，感觉到赵式薇对林蘩的依赖。
不一会儿的时间，唐苓和林蘩化好妆来到了演播厅内。
唐苓环视了一周，然后顺利在观众席上捕捉到江姝菡的身影。
左右厅内没几个人，她也胆大妄为，直接高举手臂朝她比了个心。
见她如此，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她目光所及。
在场的都是人精，平常也是没少上网冲浪互聊八卦的，见唐苓此举，多半也是好奇了她那公开了，但又完全没公开的神秘女友究竟长什么样。
江姝菡感受到周遭的视线，忙拿起腿上的资料，遮住自己的脸。
一旁的赵式薇开口就是一股酸味：“唐苓肯公开向你示爱，你又有什么好遮掩的？”
江姝菡终究还是没忍住白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棚内开始录制，主持人和嘉宾之间的一问一答，然后就进入到观看视频的阶段。
一段十五分钟左右的视频播放完毕后，主持人根据前面的提词板，开始问到场的两位特邀嘉宾，对刚才那段视频里的主人公相处模式的看法。
唐苓调整了一下自己嘴边的麦，直言不讳道：“很明显这个男的是在钓鱼啊，这女的也知道这男的在钓鱼，自愿上钩。”
她这话一说出口，就连控场的主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林蘩见状，立马将话权转到自己身上：“我觉得其实这个女生是缺乏安全感的，所以她也是在试探。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这个男生，这个男生也没有做出能够足以让女生感觉到有安全感的行为。”
主持人长呼出一口气，接过林蘩的话：“在双方的恋爱关系中，女生都会比较看重安全感这个问题吧？”
这次，唐苓和林蘩同时点头：“这是肯定的。”
两人刚说完，江姝菡就感觉到唐苓的视线在往自己这里飘。
主持人又问道：“那请问，如果是你们的话，会觉得怎样的行为能够满足你们对安全感的需求？”
江姝菡咽了咽口水，她是真的害怕唐苓在这个时候口不择言。
紧接着她就听唐苓说道：“她多听我的话，我就觉得很有安全感了。”
林蘩低头故作沉思地想了想，然后道：“我和唐苓的想法差不多。”
“你别差不多，大家就是想听点不一样的。”唐苓想也没想就说出了口。
场内又是一阵寂静。
江姝菡扶额，表示画面太美看不下去。
她觉得，之前宋鹤不给唐苓接综艺，真的是明智的选择。
总而言之，这场录制下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除了唐苓把每段视频里的男女主角都怼了一遍。
真的需要后期剪辑师好一阵忙了。
等这期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收视热度直接超越前六期。
不少观众表示，唐苓果然还是那个毒舌的唐苓，这怼人的功底真是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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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菡，我这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繁城》开播后的半个月，边真打来了电话。
江姝菡有些紧张，看了眼唐苓，然后问电话那头的人：“什么好消息？”
“你被提名今年紫兰奖的最佳编剧改编奖了！”说话的不是边真，而是顾溪。
“真的假的？！”
江姝菡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这一消息，一旁的唐苓比她先激动起来。
听到唐苓的声音，顾溪也直接不客气，抢过边真的手机：“小苓你也在，刚好，我来告诉你第二个好消息——你也顺利入围紫兰奖的最佳女主角了！”
唐苓能入围最佳女主角的评选，倒是毫不意外的。
只是江姝菡没想到，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参与到剧本创作的行列，竟然也能被提名。
“你们不知道吧，这次我们《繁城》可是大热剧！不仅主演的人气都非常高，而且收视率可是有反超去年年底的爆款剧《神明》的趋势啊。我们剧组可是双女主同时提名的，而且最佳摄影我们也入围了。”顾溪激动到完全不想给边真插嘴的机会。
“这一下子提名这么多？”这场面，江姝菡还真是完全没预料到的。
唐苓表示，这都是小场面，她之前参演国外某导演的科幻大片，那部剧基本上每个项目都被提名了一遍，不过最后也只拿了个最佳美术奖。
所以说，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能有提名，那总归是好事，至少说明这块敲门砖已经顺利握稳了。
挂断电话后，江姝菡还在那种震惊和恍惚的情绪中，久久出不来。
她深知自己能力有限，这样一个提名落在自己头上，她总觉得是高攀不起的。
“怎么会呢，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提名的是最佳原创剧本，毕竟原著也是你写的嘛。不过到底剧本是改编的，这样的提名也不错啊。”唐苓说着，已经走到了厨房，打开了酒柜，把她珍藏的红酒拿了出来。
“你明天不是就要赶飞机进组了吗？喝什么酒，也不怕耽误事啊。”
江姝菡结果她递来的酒杯，浅浅晃了晃杯中的液体。
“就喝一点点嘛，能耽误什么事啊。”唐苓轻碰江姝菡的酒杯，“叮”的一声，“再说，今天高兴嘛，为你，也为我。”
江姝菡想了想，她这话倒也没说错：“你和林蘩被同一部剧同时提名，可这最后名额只能有一个吧？”
唐苓点点头：“按照往年来说，确实只能有一个名额。不过凡事都会有例外，说不准我们这部剧就能创造这个例外呢。”
“你倒是一点都不遮掩你的野心。”江姝菡打趣道。
她也是在《神明》之后才开始去了解这个紫兰奖的。
作为国内三大影视剧奖项的龙头老大，能获其提名就是莫大的殊荣，更何况那些获奖的呢。
不过，从客观来看，唐苓和林蘩相争的话，后者的胜算也许会更大一点。
虽说唐苓出道比林蘩久，姑且还算得上是前辈，但林蘩在电视剧行业的工龄比林蘩来得久，唐苓在她面前，还是差点儿意思的。
“做我们这行的，没点野心也做不下去啊。”唐苓如此说道。
江姝菡点点头，表示认同。
才喝了一点点的红酒，江姝菡没一会儿就头晕目眩起来。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稍微保持清醒。
唐苓对江姝菡的酒量如何，也是心知肚明的。
她握着江姝菡的手，很容易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微微发烫的迹象。
视线再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眯着眼，似是无意地在舔着自己的唇。
唐苓想抽出江姝菡手中的酒杯，没想到她竟然还不肯放手了。
“说好今晚不能耽误事的……”江姝菡微撅着嘴，似是知道唐苓拿走自己的酒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她的声音听着软绵绵的，抿过红酒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酒渍，唐苓咽了咽口水，仍觉得唇上干涩得很。
她低下头，一口含住江姝菡的唇。
后者兴许也是喝了酒后的本能反应，被堵住的嘴时不时发出低吟。
“唐苓……”
眼下刚入春，所以房间内还是开着暖气的，只是这暖气似乎打得过于足了些。
江姝菡面上一阵火烧的感觉，唐苓一边褪去两人身上的衣物，江姝菡伸手摸到空调的遥控，凭着感觉胡乱摁了几下，空调在几声滴滴后，开始缓缓打出冷风。
唐苓打开江姝菡手中的遥控，清冷却魅惑感十足的声音落在江姝菡耳边：“要不一起洗澡，来降降火？”
江姝菡知道她这是在拿自己开玩笑，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你明天要是起不来，赶不上飞机，到头别怪在我头上就行。”
“放心，明早起不来的人，只能是你。”
说完，唐苓又是一吻落下。
翌日，等江姝菡醒来的时候，唐苓已经乘上了前往甘肃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