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味道》还是那个少年

5、你竟然跟踪薛老师 远航在找房

　　赵远航随手把钥匙扔到茶几上，家里又是一个人没有，不用问妈妈不是去打牌就是去逛街或做美容；父亲不知道又在哪张桌子上应酬，不叮呤大醉是不会回来的，哼，醉了也许也不会回来，不知在谁的床上呢。
　　不过明天都得去老太爷家，老太爷人快九十了，喜欢热闹的性子没变，早期不愿意分家，但楼房哪有那么大的地，经多次劝解，终于同意分开住，为了便于他串门，几家住的不算远。说几家，其实也就三处，老太爷子、爷爷奶奶、二大爷、二奶奶一处；姑姑姑父和他们的女儿媛媛一处；自己家一处。
　　老太爷子要求每周要全家一起吃一次饭，一般都是周日，除了二大爷，基本上人会到场，向老太爷子汇报各自的工作情况。没听错，就是总结汇报一周的工作学习情况，其他的估计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二大爷因为是领导，总是会以一句还没讨论通过，不易提前透露或者电视上已经说了，你们也看了，没啥好说的。
　　他爷爷一般汇报的会比较细致，他奶奶和二奶奶其实就是评判员、评论大家的不足，还需要和哪家关系建立的更紧密等等；
　　他姑姑其实就是权威领导中的一员大将，一般事情都是有她定版，不听，她就会各种理由、各种撒娇、大发发脾气等等让老太爷子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
　　至于他自己，其实就是一个陪衬，有时候为了应附总结，甚至于把自己这个星期书写了多少张纸、学了多少单词都用上了，基本上是大人说啥，他听啥。
　　说起来他是第四代唯一的男孩，唯二的孩子之一，可没什么话语权。母亲和他说的最多的是：“听你姑的…这事你问问你姑，看她同不同意。”，他爸和他说的最多的，其实他不太记得父子俩什么时候有单独谈心或私下接触过，他的印象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就是他爹不知道看没看清他，反正是反手一挥，不是敲在他做脑壳就是敲在他右脑壳：“小兔崽子，好好给我学习，自己凭本事吃饭，别想着有的没得，他妈的，自己没能力，啥都统统没有。”这时候他总能看到父亲眼中的悲哀一闪而过。
　　至于母亲和父亲的交流，他长这么大，基本上没看到过。其他家庭会为孩子还在调皮捣蛋，或者做错了什么或者选择干什么讨论不休，或者因双方有外遇大吵大闹等事件，他家没有……什么也没有，就像住在一个屋檐下熟悉的陌生人。
　　他喜欢缠着小福，虽然嫌弃的表情和语气，可他能感觉到，小福说后会撇撇他，似乎在估量他能不能承受。打他的时候，感觉更像是闹着玩，他能感觉到其实没怎么用力。但上次小福说他想害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心痛，他不想承认，但也明白小福说的有道理，他姑姑是那样的人。
　　他私下里警告过李庆胜：“你如果还是我的好哥们，就别再和我姑姑说你想演我的兄弟，也不要把我想小福演的事告诉我姑姑，如果这次你还不支持我的想法，咱们就不要做兄弟了”
　　“阿航，你什么意思，为了一个林有福，你就这样，你听听，有福，名字多乡巴拉，多俗气，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他和我长得像，我喜欢他是像我兄弟，阿胜，这次你不能再告密知道吗，我觉得他肯定是我的弟弟，一定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
　　“是个私生子，你就不怕他回来夺走了你全部的宠。”
　　宠，赵远航心里冷笑，外人都觉得他很受宠，要什么给什么，其实不知道，他不喜欢学钢琴，不喜欢C大、不喜欢学经营管理，可谁管他喜不喜欢呢？为了学摄影、学唱歌、组织乐队，他不知道在家里闹了多少次，他姑姑一口否定“学那没用，以后你得从政，这些掉身价的事还是少做。”。他好像第一次求父亲，请父亲帮帮他，但是他没太注意父亲的表情，现在想想，父亲满眼的悲哀：“小航，不要做无畏的挣扎，没用的，如果你坚持，只会毁了教你的老师和与你组团的学生。”他一直不明白父亲的意思，直到上次小福的那句：如果合适的人都变得不合适了……的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了父亲的悲哀。
　　他能组成乐队、现在能筹备拍摄影视，得归功于他二大爷。那天也是全家聚会，他再次提起他要组建乐队、要筹划拍摄影视剧。除了父亲说了句：“想作为业余爱好也可以尝试一下，但不要花太多精力。”，其他人都在极力反对，尤其是姑姑：“哥你说的什么话，什么业余爱好，他把精力放在那方面，哪有时间去和朋友交流，哪有时间学习，你看看他今年的成绩，下降了多少，你看看让他搭配的穿着，走出去都丢人，那么好的服装，被他搭配成这样，嫂子你也不管管。行了，这事说过多少次了，不行就是不行。”
　　他第一次那么愤怒的将碗摔在了地上：“我有我的自由，我有我的理想，我就想当个大导演，拍很多很多的影视给大家观看，让大家开心快乐，为什么不行？我不想像你们一样，和一堆穿的冠冕堂皇、内心衣冠禽兽、表里不一的假模假样的人在一起。”
　　“赵远航，你再给我说一遍，谁教你的这些，你……”姑姑愤怒的尖叫和怒骂在家里想起，二大爷推门进来：“在门口就听到你们在大吵大闹，像什么话？这都在干嘛？”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我想组建乐队、想成立影视公司，想做导演。”
　　“这理想不错吗，为什么想组建乐队啊？”二大爷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想让更多的人听到我们的声音，让更多的人看到美好的影视剧，还可以帮忙宣传爱国爱民，让我这小人物发挥光和热。”他小心翼翼却又斗志盎然解释道。
　　“不错不错。”
　　“爸，什么不错，那都是什么职业，咱们这种家庭，怎么能出来个戏子。”
　　“什么戏子？胡闹。” 二大爷怒气冲冲的说：“你还是党员，不知道职业无高低吗？我们这种家庭怎么了，谁告诉你，我们这种家庭就应该从政？谁规定的我家小孩就没有自由？就因为是我们这种家庭，我的孙子，想组个乐队都不能组，想拍个影视都不能怕，他投胎到我们家干嘛来了，就为了被限制自由吗？”
　　二大爷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有勇气，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并努力实现它，想干就去干吧，哥给小航准备些资金，支持支持他呦！”
　　虽然最终影视公司管理权被姑姑给抢去了，但怎么着也算是他初步反抗的胜利，当然得罪姑姑确实没什么好果子吃，有很长一段时间找着点事，他就会被修理，这次选址成立新的影视公司，他乘姑姑心情好，巧妙提出：“姑，你看这种小打小闹的公司你还做法人，太掉价了。我主要是这边近，而且学生多，很容易发展新秀，培养出新秀，还不是您的吗?”
　　赵续曼当时可能刚谈妥了一个大项目，心情超好，想没想就答应了，并把她不是很喜欢，却又有一定关系的管理人员关基灵指派给了他。
　　今天和李庆胜约好到学校附近找找出租的房屋，想把地址确定下来，然后在支楞公司其他的事情，至于注册、组建管理团队，招服务人员等都有关基灵在操作。
　　两人开着李庆胜考上大学，他父亲奖励给她的捷达汽车，绕着学校周围转了好几圈。
　　“地方都不太合适，有点小了，阿胜，在往那边稍远点的地看看，看那边新建不久，底下应该有底商出租。”
　　赵远航指挥着李庆胜在清源小区转了几圈，还真看到了几个空房间，联系了几家，约好了看房时间。两人轻了口气，回到车里，一人拿了瓶水，轻松了一下。
　　“航子，你不会真的为了那小子才想成立这个公司的吧。”李庆胜忍不住好奇的问
　　“不是，是我早就有计划，只不过刚好遇到了小福这么合适的而已。” 赵远航淡定的说道：“我就想要个自己有主动权的公司，能像我二大爷说的那样，只要不违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家里真宠你。”
　　“宠吗？你考上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你父亲高兴的第二天就给你买了一辆车做奖励。小强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妈妈抱住他，俺儿子就是棒，你是妈妈的骄傲。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我妈妈淡定的说，通知书下来了，是你喜欢的学校吧，不喜欢就和你姑说说。我爸压根不知道我要考大学了。你们过十八岁生日，父母都提前几天给你们准备了惊喜。我十八岁生日，只有小强送给我了一个自制的自拍杆，我的家人都忘了了我的生日，到了那周末聚餐，才有人提起，你觉得宠吗？”
　　李庆胜张了几次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远航扒拉几下头发：“不说了，吃饭去，想去什么？”问完他向周围扫了几眼，想找个吃饭的地方。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棵树下面，看向前方。他愣了愣，又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向外看：真是小福，他怎么在这里，他在干吗？
　　当小福从阳台上看到薛绍平的时候，想想没想，锁上门就冲了出来，等快到跟前，有失去了开口的勇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就悄悄的跟着薛绍平，听着薛绍平向上了点年纪的路人打听：“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户姓林的，家里两个人，有个约莫17、18岁，小名叫糖豆的人家。大的约莫30岁左右，很漂亮的……”
　　听着他的打听，小福眼泪都快下来了，当初自己偷偷的去找平叔，也是这么打听的吧，可他这样怎么可能打听的到呢。
　　赵远航轻轻的拽了李庆胜一下：“别出声，跟上，看他们要干嘛？”
　　薛绍平来这打听过了多次，找过街道办，但啥也没打听出来，因为他打听的是林素娴和糖豆啊！他略显疲惫的上了车，今天还有其他事，只能下次了。稍微在车上停顿了几秒，开车离去。
　　小福定定的盯着远去的车屁股，脑海里仍然是林素娴将薛绍平推出门外，关上门，绝望的蹲在门内的地上，嘴上嘟囔着：“愿今生不再相见。”他幼小的心理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绝望。
　　“原来你暗恋薛教授。” 李庆胜看着小福留恋痴迷的眼神，忍不住叫到。
　　小福惊了一下，看见赵远航担忧的看着他：“你们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你竟然跟踪薛老师。” 赵远航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了几转：“你和我一起拍戏，我就不告诉薛老师你跟踪他的事。”
　　小福冷笑一声：“我告诉薛老师，是你跟踪他，我发现了，跟着你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靠近赵远航“你说，他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当然信我，我为什么跟踪薛老师。哈哈，我说你暗恋薛老师，所以跟踪他，薛老师那么帅，学校很多人都追他，他一定信。” 赵远航笑嘻嘻的道。
　　“白痴，我告诉薛老师，是你姑姑派你来跟踪他的，你想他信不信？”
　　“我姑姑，我姑姑为什么要跟踪他？” 赵远航瞪大眼睛诧异的问道。
　　小福用奇怪的眼睛看着他：“你不知道？你不会以前不认识薛老师吧？”
　　“眼熟，想不起来，他们原来认识？”
　　“不知道，问那么多干嘛，你们是不是回学校，刚好稍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