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游历记》叹气

7、第 7 章 乔乔的生父

　　乔乔的生父巴里·赫德的身躯非常庞大，自幼就展现出惊人的力量天赋，这或许和被继承的巨人血脉有关，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在喀山的街上流浪了，小时候是流浪儿，长大了就是小混混。但街上的流浪汉和小混混也是帮派之分的，他属于野狼帮还是血斧帮呢？都不是。

　　其实大块头在帮派是很受欢迎的，多么标准的打手、多么合适的肉盾啊。但是巴里·赫德有着黑头发、黄皮肤，棕眼睛，这标准的东方人长相让他始终不能被那些棕头发、红头发的白种人视为同类，其实东西方交流已经很频繁了，帮派吸收异族人早已稀松平常，但在喀山，这绝不可能。

　　喀山，位于寒冰洲的东西洲交界处，在名义上属于寒冰洲的基辅罗斯公国，由于曾是古鞑靼人的发源地，有很多原始遗迹，所以许多法师在此地定居进行研究，并建立了喀山法师学院。法师老爷们自觉尊贵，受不了被那些没有感知魔力天赋的猪狗们管辖，也不愿与其他法师协会分享遗迹，在经历了几次明火交战和暗箭冷伤的试探后，法师学院与基辅罗斯公国达成协议：喀山由法师学院管理自治，但公国具有优先执法权，法师学院可以对遗迹进行探索研究，但每年都要贡献数量不定的法术卷轴、魔法材料等作为税金，同时派出数量不定的三阶以上的法师补充到公国的守卫队。在协议达成后，喀山就成了法师们的地盘，在这里，连掏粪的都必须是白种人，法师老爷们连自己人都瞧不起，更何况异族人呢。

　　但如果巴里有感知魔力的天赋，他就可以成为法师中的一员，哪怕只是最低级的那种；如果他有着西方人的外表，那他一定能在帮派里有一席之地，但可怜的巴里，他两样都没有。

　　巴里像野狗一样在喀山的阴暗角落生存了十四年，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在一个雪夜，巴里又一次遇到了喀山的法师巡逻队，和往常一样，他轻车熟路的甩开他们，躲进了自己的“家”——一条废弃的下水道。

　　但这次和以往又有点不同，巡逻队里有一个菜鸟法师，他刚进入法师学院，想着找一位大法师当导师，当然，一穷二白的他还要到巡逻队挣生活费，怎么才能被那些眼高于顶的大法师看上呢？虽然没钱买昂贵的礼物，但听说乌特金法师最近正在研究魔法傀儡，这副高大粗壮的骨架一定可以承受住法术铭文的雕刻，这样的礼物实在是太贴心了。菜鸟法师动了动他聪明的脑袋瓜，悄悄给巴里施了个追踪术，然后把压箱底的晶石兑换成隐身药水和潜行术卷轴，这份功劳他可不想和别人分享。

　　巴里·赫德早就发现自己被追踪术标记了，这着实让他感到了绝望。但是，在心惊胆战了两个小时后，这个菜鸟法师的出现确实也让他感受到了峰回路转，这个笨蛋还带上了隐身药水和潜行术卷轴，简直就像小肥羊带着调料和热水来到了屠夫家。巴里在无人支持的情况下，能在街面上能存活下来，这足以说明他的本事了，拧下这个菜鸟法师的头甚至不用两只手。

　　但在喀山杀了一个法师，他肯定会被全城通缉然后抓住，变成实验材料，而这个菜鸟法师的遗物可以帮助他躲过城门守卫的目光。这让巴里迅速做了决定，逃吧！离开这里！外面会有他的活路！

　　“去东方，那里的人和我长得一样，肯定能顺利交上朋友、娶到老婆，我一身力气，肯定会有好生活！”
　　“往西走，去楚瓦什或者马里埃尔（喀山附近的公国），我能打架能杀人，投奔了大公，肯定会赚大钱，然后成家立业！”

　　很难说当时的巴里·赫德做了多少心理挣扎，但很快，越下越大的雪花就替他做了决定——寒冰洲的冬天是真的可以冻死人的，这种天气，野狼都不会出来觅食。在离开喀山三十公里后，可怜的巴里就要被冻僵了，他不敢停下来，只能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向不知名的前方奔去，在死神追上他之前，巴里·赫德得救了。

　　当他在温暖的篝火前醒来时，守序邪恶阵营的大法师格拉纳达·赫德已经在等他了。他也有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是“傻大个”、“狗东西”之类的称呼，这时，他终于可以被称为巴里·赫德了。

　　跟随着一个强大的异教徒法师，巴里·赫德还去过非常远的地方，那属于另一个次元，尽管不属于守序邪恶阵营，但他还是参加了血战，每次都能满载而归。巴里是那位法师最喜欢的下属，这个邪恶的大法师没有孩子，他在巴里身上投注了很多关爱，二人产生了父子般的情谊。

　　在大约三十年前的一次冒险中，那位刚刚进阶到八阶的邪恶法师接到了地狱的任务，不得不和一只青铜龙作战。法师死在了和龙的战斗中，巴里活了下来，他继续追击重伤的青铜龙。
　　越过平原，穿过河流，又是在一个雪夜，他拧下了青铜龙的头，巨龙的鲜血如同瀑布一般涌向他，巴里·赫德沐浴着龙血，突破到了八阶的战士等级，成为了整个大陆榜上有名的强者。

　　巴里·赫德履行了邪恶法师与地狱的约定，进行了献祭。为了接收祭品而被召唤来的深狱炼魔用华丽的咏叹调赞美着巴里的英勇与忠诚，并且掏出了一份似乎没有陷阱的契约，诚恳的建议巴里签下它。巴里当然拒绝了，他的养父兼主人就是这样被坑死的。最后，巴里献祭了所有的龙肉和内脏，还有绝大多数的龙骨，作为交换，地狱必须放弃邪恶法师的灵魂，让他得到解脱。然后，巴里·赫德再次孤独的踏上了接下来的人生旅程。

　　一个星期后，他走出了荒原，在一个小城市的酒馆里，巴里灌了两桶啤酒后，终于缓过神来。望着酒馆女招待丰满的臀部，他突然福至心灵，“我可以将血脉传承下去，这样我就不是孤独一人了。”一年后，他的长子出生了。

　　可能是因为他的血脉不易繁衍，尽管巴里辛苦播种了六十年，但也只收获了八个儿女。乔乔，就是他在东金山冒险时和一个绿眼睛姑娘的爱情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