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九年后 ...
-
九年后。
燕京。
热闹的燕京街头，不时有人回首观看，原来是一少年牵着骏马，从燕京大街走过。少年本就生得俊俏，一身明黄锦服更是衬得他气质不凡，那双眼睛灵动逼人，眼角微微上翘，笑意便似有似无，勾得人心禁不住怦怦直跳。一路上，不论男女老少无不回头多瞧他几眼。特别是那些待嫁的少女，看得脸直羞红。
这时，从另一条街传来嘈杂声，人们好奇的望去，原来是一列金国军队整装而来，那军服上左上角都绣有一赵字，想必是金国赵王爷的队伍。阵势之浩大使得许多人不得不让道到路边上去。只有那少年，仍站在原地，人们都猜想，这少年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连金国六王爷的军队都敢拦，若不是怀有绝世武功，就是哪位刚回国的皇亲国戚。
不一会儿，军队就奔到了离少年两丈之远的地方，那领头的青年，喝道一声，军队停止了前进。青年恭敬地单膝跪下，抱拳道，“坚城迎驾来迟，望小王爷莫怪罪。”
人群一阵哗然，原来这俊俏少年竟是九年前去江南拜师学艺的赵王爷之子——完颜康。
完颜康微微点头道，“请起。”
坚城起身，又对身边的士兵道，“还不赶快为小王爷牵马。”士兵刚准备上前，完颜康伸手挡道，“不用了，我自己牵着就好。”
坚城对完颜康这一防备的举动感到有所不悦，但并未表示出来，道，“请小王爷速速回府，王爷王妃已经久等了。”
完颜康道，“你先回去告诉父王娘亲，说我稍后便到，我还有事，怕是得先去解决了那些事才能回府。”
坚城心底下想着，小王爷才刚回燕京，有什么急事需要眼下去办？况且王爷王妃一向是完颜康最为重要的人，小王爷竟不顾王爷王妃而去办事，想必又是什么江湖之中的事。小王爷自从拜了江南某位神人做师傅后，武功突飞猛进，九年时间已经练就得怕是丘处机道长也奈何不了他了。
其实一直以来坚城有些想不通，小王爷贵为大金皇室，又备受皇上皇后宠爱，王爷登基只是时间关系，王爷只有小王爷这么一个儿子，肯定是太子不二人选。何必硬要去趟江湖那滩浑水？
但完颜康是主子，主子的事他不好也不能过问。于是，坚城答了声“是。”又领着军队朝反方向奔去。
待军队走后，刚刚还悄无声息的燕京大街上又恢复了喧闹。
完颜康牵着马，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却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他心里正不爽着呢，要不是师傅要求他回到燕京，必须第一时间寻找师妹，他才不愿意在这大街上让人当猴子一样看。
突然一只脏兮兮的爪子搭在他肩膀上，完颜康下意识的挥开那只爪子。爪子的主人跳开，笑嘻嘻的看着完颜康，完颜康看到那人竟是个小乞丐，又气那乞丐无缘无故弄脏他的衣服，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由生怒，喝声道，“你做甚么？”
那乞丐一抹脸，将脸上的灰尘尽数抹去，笑道，“完颜师兄，不认识我了？”
完颜康惊讶的瞪大眼睛，那人竟是自己的师妹黄蓉。黄蓉从小便有严重的洁癖，身穿的衣服一点都脏不得，此时她却做一副乞丐打扮，也难怪完颜康认不出她。
“你这伪装也倒好，任谁都想不出你会加入丐帮。”完颜康这话看似带着点讽刺，但与他相熟的人都知道不过是开个玩笑。
“嘿嘿，这不就说明我聪明机智么？”黄蓉笑道。
完颜康挑眉，“和柔儿姐姐比起来，你还差远了点。”
黄蓉皱了眉头，自小黄柔疼完颜康就比疼自己还要多上几分，虽然她不是很在意这个，但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现在，完颜康又拿她与黄柔比，心里更是不满。她本就是一副不会藏心事的人，厌恶之色全表现在脸上，让完颜康给看个一清二楚。完颜康也直接忽略了黄蓉的脸色，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黄蓉道，“这是师父叫我拿给你的。”
黄蓉并不接过，撅嘴道，“他定是想叫我回去。我才不回去，你不需要把信给我看了。”
完颜康把信塞到黄蓉手上，道，“信，我已经送到了。看不看，是你的自由。”
黄蓉冷哼道，“你不知道把信给扔了？”
完颜康自小就是被别人讨好的主儿，很少对他人有主动地示好，更别说是这样被人反驳。但碍于黄蓉是师父的女儿，师父又对她疼爱的紧，受了黄蓉的气，他也从不说出口，顶多几天不理黄蓉便是。所以在外人看来，完颜康是很迁就黄蓉的。
黄蓉见他半天没动作，不耐烦道，“赶紧扔了。”
完颜康也不说话，将信放回怀里，道，“我先将信收着，待你想看的时候，你再找我来要。”
黄蓉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却瞧见他转身便走，急忙喊道，“你去哪？”
“当然是回家，难道在一直站在这里不成？”完颜康头也不回道。
黄蓉急道，“那我呢？”
完颜康转过身道，“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一起回王府吧。”
黄蓉撇撇嘴，跟着完颜康一起回赵王府了。
#.
完颜洪烈和包惜弱瞧见自己儿子回家，心里欢喜得很。包惜弱喜形于色，拉着完颜康坐到一边问长问短，忽略了随他一同回来的黄蓉，还是完颜洪烈留神，与黄蓉寒暄了几句。得知她是完颜康的师妹，便特意叮嘱下人安顿好她。
过几日便是皇后五十岁的寿辰，今年的宴会很隆重，不但金国的皇亲国戚都会到场之外，各国都有派使者来贺寿。完颜康特意到江南寻了一玉簪，这玉簪戴在头上，可有经活血脉，醒脑安神之效，若配上特制的熏香，效果增倍。
“康师兄，你今日可是为了金国皇后寿辰特意打扮的？”黄蓉看着完颜康这一身盛装，又加上近几日王府仆人经常窃窃私语，心里猜到几分。
“对啊，怎么？”完颜康仍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要和你一起去。”黄蓉生性贪玩，皇宫虽去过，但还未见过宫廷宴会，不免有些好奇。
“如此重大盛宴，岂容你胡搅蛮缠？”完颜康怒道。这黄蓉调皮得很，带她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我保证我绝对乖乖的跟着你，绝不乱跑。”黄蓉说道，“若你不答应带我去，我就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
完颜康感觉似曾相识，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也如黄蓉一般，总是喜欢以告状作为威胁欺负哥哥们。
“如果你的保证真的有用的话，那跟我一起去就好了。”完颜康点头答应。
黄蓉听罢，嘴角勾了起来。
#.
大殿内歌舞升平，两旁坐着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外节使臣，大殿之上便是皇上与皇后。只要看哪位王爷会臣子的位置与皇上坐的远近便可看出哪位更受宠。赵王爷自当坐在离皇上最近的位置上，本来完颜康也该坐那里，可是因为皇后极其喜爱完颜康，所以完颜康与黄蓉便与皇后一同而坐，竟比赵王爷还要亲近些。羡煞了其他几位王爷的皇子。
每位来此宴会的人无不准备了价值连城的寿礼，一一在大殿上呈献给皇后。这些宝物的身价，看得人是心惊肉跳。
完颜康心下感叹，这些珠宝不知救得了多少大金灾民。他在大宋与金国之间来回奔波不少，一路上看见很多灾民，难民，心酸不已，不论金人宋人，只要遇见灾民，他必定出手援助。
不一会儿，就该是完颜康献礼了。
完颜康一檝，笑道，“祝皇奶奶寿辰快乐，笑口常开，越活越年轻。”
皇后笑逐颜开，连说好。皇上笑道，“不知康儿准备了什么礼物要献给你皇奶奶？”
完颜康道，“定不会让皇奶奶，皇爷爷失望便是。”说罢空空如也的手突然变出一细长小巧桃木盒子，那盒子上的花纹甚是精美，巧夺天工。打开盒子，里面便是一玉簪。此玉簪流光溢彩，通体翠绿，一看就知是上好的碧玉所造。若是放在民间，肯定价值连城，但这里可是皇宫，在座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哪个家里没有这种玉簪？在这里相比，竟显得平淡无奇。
三王爷的皇子完颜磊当场笑了起来，道，“这种玉簪，我府上有一大堆。六弟，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完颜康微微一笑，道，“三哥莫急，且听我说来。这玉簪可不是普通的玉簪，戴着它可有安神定气，活络血脉之奇效，长期戴着，还可延年益寿。”
这些寿礼宝物虽珍贵，但大多都是摆设，还未有戴着治病的饰物。
“哦？”皇后惊讶一声，道，“快呈上来。”
皇后将那玉簪拿在手里，便感一阵暖意顺筋脉而上，笑道，“果然如此，康儿真是费心了。”
皇后都如此说了，众人不免议论纷纷，都不由对完颜康另眼相看。完颜磊见此景，气上心头，站起来道，“听说，六弟一直在江南学艺，不知学得如何？”
“与师傅相比，自是皮毛。”
“不如借此良机，为皇奶奶演奏上一曲可好啊？”完颜磊知道完颜康从小便不喜欢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肯定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等下就看他怎样出丑了。
完颜康微一点头，道，“那就献丑了。”
完颜磊见他如此之爽快答应，心里有些怀疑，但又想到完颜康的性子是他不喜欢的东西，在怎么逼他，他也不会喜欢。估计他也不会弹奏出什么好曲子，暗道好笑。
宫女搬来古琴，放到殿中央。完颜康调了下音，又随意试了试音质，感觉不错，才正襟危坐。
缓缓拨弄琴弦，天籁之音从那手指间流泻而出。“芙蓉城三月雨纷纷，四月绣花针。羽毛扇遥指千钧阵，锦缎裁几寸。看铁马踏冰河，丝线缝韶华，红尘千帐灯...”坐在大殿中内的少年，闭上眼睛，手指不停的拨弄琴弦，仿佛这世间只剩他一人。“此生笑傲风月瘦如刀，催人老。来世与君暮暮又朝朝，多逍遥...”在座的人无一不闭眼细听，不时点头赞叹。“绕指柔破锦千万针，杜鹃啼血声。芙蓉花蜀国尽缤纷，转眼尘归尘。战歌送离人，行人欲断魂。浓情蜜意此话当真...”
“翠竹泣墨痕，锦书画不成，情真意线绣不尽鸳鸯枕。”
一曲终罢，众人还沉浸在这美妙乐音之中。完颜康抬头，只瞧黄蓉顽皮的朝自己眨眼，这首曲子乃黄柔所教，黄蓉自小听得不少，但想不到他已经弹得这么好了。黄柔十分爱听曲，常教完颜康一些从未听过的曲子，完颜康学会后，就叫他弹给自己听。完颜康自小也是不喜欢弹琴的，感觉那是女子该学习的东西，刚开始他并不同意学琴，但后来受不了黄柔美食的诱惑，只能学着弹给她听。
“好曲，好曲啊。哈哈哈哈，想不到康儿竟如此多才多艺。”皇上开怀大笑，夸奖道。
完颜康笑道，“谢皇爷爷夸奖。”
“可不知这曲为何名？”
“蜀绣。”这是听黄柔说的。
“好一曲蜀绣啊！”
完颜磊嫉恨的眼光不停在完颜康身上徘徊。他不但没有使完颜康丢脸，反而让他出了风头，心里恨得牙痒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九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