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团圆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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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杨康所说的小木屋。当时，黄柔正在屋外准备放出暗号，集结附近水月山庄的人，但一转头便瞧见康蓉二人风尘仆仆的赶来。
“康儿？！”黄柔欣喜的唤道，接住急急跑过来的杨康。
“柔儿姐姐，康儿好想你。”杨康微嘟双唇，模样是说不出的可爱。
黄柔笑，“你若再不回来，我还真得要叫山庄的人找你了。”
“我不就是怕你惊动庄主才马不停蹄的跑回来。说起来，欧阳克那匹马还真是讨厌，脚程竟那般的好，和郭靖的小红有得一拼。”杨康说着不由抱怨起来，心里想着下次见着欧阳克要怎么虐待。
“康弟！？”
郭靖应杨铁心的话，出来看看黄柔，却不想看见了康弟，心中甚是惊喜，忙奔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杨康。“康弟，太好了！你真的回来了，我好想你，康弟。”
那个腻歪，黄柔在心里腹诽，不过是一天没见就很想，有这么夸张吗？
本以为按照杨康的性子定会推开郭靖，但不想，杨康竟任由郭靖抱着，还拍拍郭靖的背，说，“好了，好了，我都快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郭靖怕杨康不高兴，急忙放开手，但还是拉着杨康的手，“康弟，欧阳克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你这是怎么回来的？你一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郭靖一大串的“有没有”丢过来，直叫杨康头疼，“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到底要回答哪个？”
“对哦。康弟，你还是快点进去吧，康弟，你饿了没？渴了吗？”郭靖一阵嘘寒问暖的，倒把身边的人全都给忘了。到门口的时候，才回头看见黄蓉，喊了句，“蓉儿，你也回来了阿？快点进来吧。”
黄柔这才注意到黄蓉也跟着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牵着马，满脸的黯然，黄柔心中一阵愧疚，忙走到黄蓉的身边。“蓉儿...”
话还未说完，黄蓉仰起脸上的笑容，“姐姐，我们快进去吧。”
“走罢。”
两人一起进了屋。
——
包惜弱再见杨康，喜极而泣，抱着杨康哭了好一会儿。杨康见自家娘亲这般懊悔，对于自己不是金国小王爷的事减了些怨恨，一直安慰着包惜弱。
“康儿，娘亲唯一的期盼就是希望你们父子俩能够相认，我也好放下牵挂。”包惜弱殷切的看向杨康。
抬头，只见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同样也怀着殷切看着自己，周围几人也都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杨康顿感坐如针钻，头皮直发麻。一句“爹爹”噎在喉里，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可是在这气氛极为压抑的时候，杨康想起的却是那位数里之外的金国王爷。脑子里闪现的也都是曾经和完颜洪烈在一起父慈子孝的场景。
杨铁心勉励一笑，眸子里尽是失望，“惜弱，现在也不急于一时，咱们吃好饭后，就上路，早点回大宋。”
他人自是知道杨铁心不愿勉强杨康，当下也不出声，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唯有郭靖，他是极希望杨康能认祖归宗的，但是前方大家都不做声，郭靖也是学乖没有出声，待大家散了去后，忙将杨康拉到一边。
“康弟，你刚才为甚不喊？”郭靖的语气里虽有些忿忿不平，但还是轻柔。
“我...”杨康一句话堵在喉间，叹了口气，正想要解释什么，忽的脸色一变又甩开郭靖的手，愤然道，“我凭什么要和你说？你是我什么人？”言罢，挥袖而去。
“我，我...”郭靖站在杨康身后，顿感委屈，不知是该追上去才好，还是让康弟冷静消气。
黄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走上前拉住郭靖，“靖哥哥，你随师兄去便是，他从小就这个脾气。”
“蓉儿，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我不应该这般问康弟的是不是？”郭靖搓着手，有些无措。
“靖哥哥，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不明白想去问问他而已，他自己不想说才是。靖哥哥，你别想了，我去给你好吃的。”黄蓉一阵安慰道，高高兴兴拉着郭靖走了。
众人吃过中午一餐团圆饭后，便各自决定了去向，虽然九人顺路，但是九人上路毕竟太过于显眼，而且现在金国正捉拿杨康，商议过后于是决定兵分两路。穆念慈护送杨、包二人回宋，而杨康答应过七公要陪他一起去临安吃那道极难忘的美味菜肴，黄柔、郭靖自是要与之相陪，而黄蓉一心只想与郭靖一起也跟着去，赵俊本就是临安人士，正巧顺路。
黄柔不知从哪雇来一辆马车，以杨婶婶身子弱为由，硬是要三人坐马车回宋，又私底下塞给穆念慈一些细软。
“这万万使不得，这马车本就是柔儿姐姐出钱雇的，怎又能拿姐姐钱财？”穆念慈使劲摇头，推脱。
“怎说是拿？权当是我借给你的，回宋之行路途遥远，住店用餐，哪样不要钱？放心，这钱是我从桃花岛带出来的，和赵王府没有一点干系。杨婶婶身子弱，若要是生病也好有个防备。”黄柔轻声哄劝道，将小包袱放进穆念慈怀中。
穆念慈一细想，也觉黄柔说的话在理，道了谢将东西收下。
九人分两路，就这么分开了。
——
此时正值春夏之际，景色宜人，杨康等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倒也快活。七公身边有这么些个孩子陪着，也甚是舒心，偶尔听听赵俊对名胜古迹的讲解，看看郭靖和杨康闹别扭，吃吃柔蓉两姐妹的拿手小菜，这些天过得惬意极了。
“掌柜的，来四间上好的客房。”黄蓉一手拍在柜台上。
那掌柜的也不怕，估计是见惯了武林中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散的唤来小二，“带他们去天字号房。”
黄柔心里腹诽，就你这态度，那叫一个恶劣，搁21世纪准叫人投诉。
小二一甩抹布，“好嘞。各位楼上请。”
黄蓉和黄柔果然是姐妹同心，一个才腹诽完，另一个就展开了行动。黄蓉自小是被人宠大的，见不惯那掌柜懒散的态度，偷偷撒了一把无色无味的痒痒粉，然后满脸笑意随着众人上楼了。
杨康见她笑得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没做什么好事，可他还没三八到那种什么都要问的地步。但是郭靖就不同了！他不三八，可是他很小白啊，他看不懂黄蓉那笑的阴险，还以为她为了什么事高兴，问道，“蓉儿，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阿？”
“没什么，靖哥哥。”黄蓉得意的甩了甩头，“只是教训了一下某只脾气坏的猪。”
才刚说完，就听脚下传来一阵惊呼惨叫，还不乏衣服窸窣的声音。
“怎么这么痒阿？德子，是不是你泡茶放什么东西进去了？看我不收拾死你，小兔子崽子！”
五人同时笑出声来，只有郭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几人笑成一团顿感莫名，“康弟，柔儿姐姐，你们笑什么？”
杨康直翻白眼，拍了一下郭靖，“呆子就是呆子。”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郭靖委屈，扁扁嘴，缠了上去，“康弟，我知道自己很笨，但是你不要老打我嘛，我会更笨的！”
黄蓉气他如此没骨气，被打被骂竟还自己倒贴，跟上去，“靖哥哥，你怎么老是这般好脾气。”
黄柔跟上去劝道，“康儿，你以后还真的少打点靖儿，若他要真是更笨了，指不定你还得照顾他下半辈子。”
这是四人固定的相处模式，杨康肯定是最先挑起的那个，郭靖绝对是好声好气的那个，黄蓉一定是不依不饶的那个，黄柔定是温柔劝说的那个。这场景，看起来颇为怪异，却又感舒心，只觉得这人与人相处还真是好玩。
已到用餐之时，六人下了楼坐到大厅之中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郭靖又是一口气点了许多杨康爱吃的，这郭靖别的地方倒笨，但是照料起杨康的生活起居起来一点都不含糊。
“康弟，你多吃点，这菜不咸不淡，正好和你口味。”郭靖一个劲的往杨康碗里夹菜，和他自己的只有白米饭的碗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了，你自己吃吧。”杨康有些不耐烦。
郭靖一听，笑弯了月牙眼，“康弟，你心疼我阿？没关系，大哥吃什么都会饱的。”
这话直叫众人翻白眼。黄柔心里又在想，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敢情我家康儿什么话在你耳朵里就成了圣旨？
黄蓉脸色是只要看到郭靖对杨康好的时候就会变坏，但偏偏郭靖无时无刻都会对杨康好，所以到后来，竟然也习惯了，顶多说一两句而已。但还是会不爽，看郭靖那个殷勤劲，把什么都忘了似的。自己屡次与他说，他却是振振有词，“我与康弟分离十八年，这十八年里我这个做大哥的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照顾他，现在他遭逢家变，我更应该保护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这番话当真是把黄蓉给噎得阿，活像吃馒头给噎住吞不进去又吐不出来那种。于情于理，面子里子，都给说足了。按郭靖那智商能说出这些话，简直就是奇迹阿，她一度怀疑这话是不是杨康教他的，又一想按杨康那傲娇性子，定不会这般做。终是下了个结论，靖哥哥只要遇到有关于杨康的问题，他就突然变得很聪明。直到很多年以后，黄蓉还在琢磨，是哪个哲学家说过，恋爱中的人是傻子？她不揍他去儿。
咳咳，其实黄蓉姑娘也没必要去揍人家，可能是你家靖哥哥实在是太笨了，一恋爱又一笨，笨上加笨，给笨聪明了也说不定。不是说大愚若智嘛？就是这个理吧。
七公反正是看习惯了，他见他俩第一次的时候，他们就是这般腻歪，也不觉得奇怪，反倒是他俩不这样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怪。
赵俊公子乃奇人也，承受能力非凡人所能及，依然神态自若，动作优雅的吃饭。
“欸，你听说了吗？”旁桌的一人很是三八的用手肘顶顶旁边一人的。
“什么？”
“金国势力最大的赵王爷落权了。”
“阿？”
“嘘！小声点儿，这可是机密。”那人自以为很小声的却是很大声的不满道。
“那赵王爷不一向都是很受宠？怎会一下子就落了权？”
“这可不知道，好像还被金国那狗皇帝给软禁了。”
“诶呀，那赵王爷可是一狠角儿，金宣宗怎舍得了？”
......
那边两人依旧还在自以为很小声却是很大声的谈论。宋朝民风开放，虽不及唐朝，却也许得百姓谈论一些有关于国家的八卦。
黄柔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左侧的杨康，他却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顾自得吃菜，不时还朝郭靖抱怨几句，和黄蓉斗几句嘴，看不出一丝端疑。心中一笑，不禁欣慰，康儿真是长大了。
郭靖也没说话，他当然知道旁桌二人口中的赵王爷是何人，但是他见杨康镇定自若的样子，还当真是杨康忘了完颜洪烈，甚是欢喜，换了夹菜的筷子给杨康多夹他爱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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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团圆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