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识赵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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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今日，七公又叫郭靖去小屋旁的树林里习武去了。
杨康和黄柔也知不该打扰，便到城里去逛瓦子。这地界虽说不上繁华，但在金国都城边，却也是有几分热闹，有几个不大不小的瓦子可供平日里的人们娱乐。
这里的瓦子也挺热闹，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吆喝叫好声，耍杂技的、评书的、卖艺的，卖古玩的，画像的，路边小摊上还有不少当地小吃美食。也不知为何，今日的人似乎特别多一样，人潮拥挤，更显热闹。
杨康九岁之前因年幼，完颜洪烈不是太喜杨康在街上玩耍，怕出意外，而九岁后便在桃花岛，即使每年都会在燕京与桃花岛奔波来回一次，但每次也都是急着赶路，甚少出来玩耍。现在了无他事，自是要好好玩一番。
黄柔、完颜洪烈等人自小就极宠爱杨康的，使得杨康虽到十八岁之时还是孩子心性，看到什么好玩的都要摸上一摸，就连那三岁孩童的玩具也要买了瞧瞧。
杨康看到路边的书生画的画，拉着黄柔瞧了瞧，“柔儿姐姐，这书生画的画可真是难看。这画虽然和原著有那么几分相似，但这山这水丝毫没有原著的那般意境，却是有些辱了那原著了。”
黄柔微微抿唇，但笑不语，旁的人本看那书生画得是不错，但听杨康这样说，也觉得不好来了，议论纷纷起来。那书生听到有人这样评论自己的画，心下有些怒气，道，“你这人怎这般无礼？莫不是来砸我场子的？”
被那书生这样一训，杨康微微嘟着嘴，理直气壮道，“谁要砸你场子阿？你本来就画得难看嘛。”
书生没有听到杨康道歉，反而又被辱了一把，当即甩了笔，愤愤道，“你既说我画得难看，那你就自己来画。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火候，敢说出如此辱人之话。”
杨康微微仰头，道，“画就画，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便提笔在那白色宣纸对着正微笑看着杨康的黄柔画了起来。
杨康在黄药师、黄柔的陶熏之下，对书画却是有些研究，虽说不上精通，但那几分潇洒灵逸端的是尽到好处。那书生本是不屑，咋看之下，这画中之人栩栩如生，比那原本的人还要灵动上几分。
周围的也都看出眼前这位贵气逼人、俊美非凡的公子画得确实是好，纷纷赞扬。旁人那些赞叹却好似将那书生比了下去，心中虽有不平，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那蓝衣玉带公子画意比他高上一筹。
“好了。”杨康放下笔，周围的人都伸了脖子看杨康手中的画。杨康不理，将那画自行拿到黄柔面前，像是呈献宝贝一般，道，“柔儿姐姐，你看，康儿的画好不好看？”
黄柔仔细端详了那画，一笑，“康儿画的自然是好，竟比我本人还要漂亮。”
“公子画得好阿。”旁人说道。
杨康道，“比起恩师，一般而已。”
“不知道，公子这画可愿意卖给在下？”一个二十出头身穿白衣的公子走过来微笑道。
杨康头也不回道，“这是画给我姐姐的，不卖。”
那公子露出惋惜的表情，道，“可惜阿可惜。”
那黄柔见那白衣公子相貌俊美，浑身一派贵气潇洒，又见那公子的随从也是一副练过武功的样子，想必不是寻常人家的少爷。便开口道，“公子为何要买下这画？”
那公子笑道，“自是觉得这位公子画得好，才愿买下。”
“既然公子喜欢，这画就当是个顺水人情，送给公子吧。”黄柔笑道。
“姐姐。”杨康不悦，难道姐姐不知将自己的画像卖给他人却是不雅？当即又对那白衣公子道，“你既然是喜欢我画的画，那是不是我画的你都愿意要？”
那公子颔首道，“那是。”
“好，那我就在画幅画送予你，但是这画你不能拿去。”杨康道。
那公子本就是想求他一幅画，没想到此番他这么爽快，喜道，“那更是好。”
说完，杨康便再次提笔，给那公子画了起来。
趁着杨康画画的空挡，那公子问道，“不知公子、小姐名号？”
黄柔知杨康画画是分心不得的，便道，“我弟弟姓杨名康，乃是杨家后人。我姓黄，单名一个柔字。那公子姓甚么名甚么呢？”
那公子拱手笑道，“原来是杨公子和黄姑娘，在下赵俊。”又说道，“刚才黄姑娘说杨公子乃是杨家后人，难道是当年岳飞将军麾下的大将杨将军？”
黄柔道，“正是。”
“想不到杨公子竟是忠良之后阿。”赵俊看着一旁正在作画的杨康眼中露出一丝玩味。黄柔却并未发现，也是专心的看着杨康作画。
不出一会儿，杨康便画好了，呈给赵俊看。只见宣纸上两朵粉色牡丹妖娆盛开，衬着几片绿叶显得更为富贵，旁还有两只蝴蝶欲采花蜜，当真是模样娇俏，好看得紧。
赵俊赞道，“杨公子画得果真好看。”
杨康也不谦虚，脸上露出笑容，但却道，“我师父画得可比这好看多了，是不是柔儿姐姐？”
黄柔笑道，“爹爹画得自然是好。”
“哦？那下次可否斗胆向令尊讨幅画去？”赵俊道。
黄柔道，“自是没有问题。”
赵俊一揖，笑道，“那就多谢黄姑娘了。”又道，“这地方我也来了好几日了，知道这儿有哪几处好玩的地方，不如就由在下带两位逛逛吧。”
杨康也不多想，只念着多个人一起玩玩也不妨，见黄柔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由于牡丹双开那幅画墨迹未干，只得先挂在那画摊，待之后再去取。
三人在瓦子里逛街玩耍，一会儿看杂技，一会儿又要去听书，玩得好不尽兴。
虽然现在五月天并未到炎夏之时，却已有几分热气，再说逛了那么久，三人一起到酒楼里稍作歇息。这酒楼茶水、糕点并不差，只因杨康自小吃惯了黄柔做的精美糕点，自然看不上平常酒楼里卖的那些，只能喝着凉茶，听着赵俊讲些有趣的事儿作消遣。
这赵俊自称是临安的商人到金国去做些生意，路过这地方便在这里稍作停留，游玩几天。那赵俊举止优雅，谈吐不凡，风趣幽默，再无聊的事情经他一描述也变得绘声绘色起来，杨康听得津津有味，总是耐不住的性子的问，“后来呢？”
“后来阿？那人自是知道没有胜算了，只能佛袖而去了。”赵俊抿了一口水酒道。
杨康笑道，“那个人也真是有趣，明明知道毫无胜算，偏偏要去赌一把，到头来人财两空。”
才刚说完，酒楼外便传来了一阵叫好声。杨康三人的位置在二楼又是靠窗，大街上随便发生些什么事情，只要往窗外一望，瞧得清清楚楚。
杨康循声望去，只见围着一群人围成一个圈，留出一片空地，空地上正有一女子在卖艺，还有一中年男子在敲鼓。那女子身法轻盈，宛若风中杨柳般却又不失力道，而那中年男子的鼓声掷地有声，鼓声随着女子招式的变化时而快、时而慢。
杨康全看着那女子，正想那女子好功夫，待那女子转过身来，看清容貌，大吃一惊，那女子却是穆念慈。杨康赶忙看去一旁敲鼓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果然是杨铁心，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般，翻腾滚动，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由呆住了。
黄、赵二人看见杨康一副失了心智的样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名正在卖艺的身著红衣的女子。黄柔已看出那两人便是穆念慈、杨铁心了，心中一惊，他们竟来的这么快。原本是想的杨铁心受了些伤，也该是在某处养一阵子的伤才会回大宋，却不想杨铁心夫妻团聚只想快点回到牛家村定居，便不顾身上的伤，连夜奔程。
赵俊不解其中原理，只道是以为杨康看上了那名卖艺红衣女子，便道，“杨公子，要不要下去看看？”
哪知杨康望着窗外突然拍案而起，“欧阳克！”
赵俊被这一声响给唬住了，周围人也皆是疑惑和不满的看向他们三人。
杨康欲冲向楼下，却被黄柔拦住。杨康急道，“柔儿姐姐。”
黄柔沉住气道，“静观其变。”杨康也甚是听黄柔的话，当真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楼下那卖艺的父女。
赵俊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为何他俩会有如此行为，似与那女子认识一般，但也不好开口问，只能看着楼下的情况。楼下围观的人愈来愈多，都看着场地中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先前卖艺的红衣女子和那名敲鼓的中年男子。
白衣公子手持一把玄木黑扇，嘴角蔓延着笑意，却让人感觉他并不是真心的笑，反而有几分老谋深算的味道，“穆姑娘，杨叔叔，近来可好？”
中年男子护在那红衣女子身后，冷声道，“不劳阁下费心，如若你要是完颜洪烈派来带走惜弱的，就请回府吧，我是绝不会让你带走惜弱的。”
白衣公子笑得愈发有礼，道，“杨叔叔可冤枉小侄了，小侄只是想来打个招呼而已。”
那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欧阳克，你这等卑鄙的小人，竟然为金人卖命，你根本就不配做宋人，快点滚，不必在这里装模作样。”
名唤欧阳克的白衣公子听到红衣女子那般辱骂也不怒，笑道，“穆姑娘，原来在下在你心中竟是装模作样的小人，也罢，那在下只得先行离开了。”
红衣女子转过身去，不再看欧阳克。却听见身后欧阳克用极其惋惜的语气道，“哎，本想还问问你们是否看到了杨公子。”
红衣女子和中年男子猛地同时转身看向他，忙问道，“康儿？你见过康儿？”
“不巧，前几日还遇见了杨公子和黄姑娘。”
“你在哪看见的？”
“穆姑娘前面不是叫在下不必装模作样吗？怎地此刻又要逼着在下问起杨公子的下落了？”
红衣女子脸一红，虽是恼怒，但也软下语气，“前方是我的不对，对欧阳公子冒犯了。欧阳公子可否将我义兄的下落告知一二？”
欧阳克一笑，道，“杨公子与在下是好友，现正在客栈里休息，叫在下特意来寻穆姑娘和杨大叔的。”
“那快带我们去吧。”说完就要收拾东西随着欧阳克走。当日杨康说出两边都容他不下之话，杨铁心甚是在意，心中总有不平，但现在杨康叫欧阳克来找他们，只以为是杨康回心转意。两人一心记挂着杨康，只想早些找到他，好一起回牛家村去，也未曾多想欧阳克的话是真是假。再说，他们也是不了解杨康的，哪里想到杨康很是讨厌欧阳克，更别说和他会是好友了，会要让欧阳克来寻他们了。
杨康本人坐在酒楼之上，虽听不清楚他们说的话，却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也猜出一两分来，而且欧阳克心计重，不知又下了什么圈子要引他们跳进去。一时心急，竟不顾黄柔的阻拦，仗着一身好轻功，直接从窗前飞身而下，跃到三人面前。
“欧阳克，你做甚么？”杨康眼中含有怒气，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直看向欧阳克。
“小王爷。”欧阳克一愣，万万没有想到杨康竟会在此时出现，他本以为前几日杨康看见他，便会立刻离开这里，但未想他却是留下，还撞见个正着。
“义兄。”
“康儿。”
穆、杨二人惊呼一声。
杨康也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只能转头微微向二人点了点头，又朝欧阳克道，“欧阳克，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欧阳克展扇一笑，“杨公子，近日可好？”
杨康正欲说话，却被穆念慈抢了白，“欧阳克，你前方说我义兄在客栈歇息，怎地此刻我义兄又出现在这里？”
杨康想欧阳克是想利用穆念慈、杨铁心引自己现身，再把自己和娘亲一起捉了回去。竟使用这等卑劣的方法，心中不由生气，喝道，“该死的欧阳克。”
欧阳克本就是想抓了杨铁心三人引杨康现身，但现在杨康已经出现，还需犹豫什么？当即一挥手，从四面八方的涌来一匹不知何时埋伏好的金兵，蜂拥而上，将杨康、杨铁心、穆念慈三人团团围住。欧阳克退到包围圈之外，冷冷道，“还不快把他们给拿下。”又道，“万不可伤了小王爷。”
说完，金兵便挥刀冲了上来，杨康已经怒上心头，也顾不得多少，只管劈掌挥去，能伤多少是多少，能保全杨铁心、穆念慈的性命便是好。而穆念慈和杨铁心也是愤怒，本就对金人嫉恶如仇，此时更是招招凌厉，容不得那些金兵还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识赵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