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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二 少将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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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某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六,章深深被总编大人一个午睡叫起电话召唤到了办公室。
彼时深深正梦到许久不见的糖醋鲫鱼,百般不情愿地摁了接听,就觉得手机让总编不知哪儿来的激动震动得温度直线上升:“深深!章深深!你在哪?!快过来!”
“总、总编大人,今天星期六,是休息……”
“我知道是休息!”总编不耐烦了,“休息怎么了!有要紧事!过来!”
深深无奈了,总编大人可是顶头上司,得罪不得:“是……”
于是飞速起床,草草洗漱两下,搭拉着拖鞋就出门了。半道上想起背包落在家里,回去接了再到公车站一看,刚好看见腾腾冒着尾气的公车背影,遂只好一的打过去,憋屈的表情一直保持到进办公室之前。
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总编……”
总编在办公桌后边头也不抬地朝她招手:“过来过来!怎么这么慢!”
深深听话地凑过去,小声问:“总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总编大人很干脆地把手一挥:“交给你一个任务!”说着把刚刚看着的材料一甩,“你先看看这个,待会跟你说。”
“呃,”深深接过来一看标题,愣了,“‘关于霍华德•斯图亚特少将在C国隐居的原因之几点意见’?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呃,不是,总编大人,这是做什么?”
总编大人很没有公德地点上一支烟,斜眼瞥了瞥深深懵懵懂懂的样子,似乎颇为遗憾,伸手点了点资料上的某个用红笔勾出来的地方:“这个,看这里。”
深深尽量不落痕迹地远离了吞云吐雾的总编大人一点,埋头认真看资料:“‘而最重要的,也是真正的原因是’……诶诶?少将曾经有个秘密的中国情人隐居于此是追思之故?!总编,这是哪位高人写的啊?这也太……”搞了吧!深深囧了。
总编大人不愧是佛法无边,一眼就看穿了:“搞不搞无所谓,这可是第一手资料,爆炸性肯定是有的。”
深深想了想这位赫赫有名的少将以及除了战功之外有名的原因,点了点头。
“不过,咱们虽然是非主流杂志社,报道的真实性还是要保证的。”
深深对“非主流”的用法有些无语,但还是顺从地点头。
总编大人来热情了:“所!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章深深同志!”
深深惯性使然点了点头,一会才猛地回过神来,又死命摇头。
总编眯眯眼:“怎么,不愿意?”大有“不愿意你就可以走只是走了之后就不要回来了”的意思。
“不是不是,只是总编,小的有点无从下手啊……”
“很简单,”总编大人显然是有备无患,“潜入,查探,取证,收工!这不是很容易嘛!”
潜入,探查,取证,收工?深深想了想:“总编,这个,您的指导我明白了,只是咱能不能不潜入,直接查探取证就行?”
“不行!你不潜入怎么查探啊?不查探怎么取证啊?不取证我们怎么登稿啊?不登稿杂志怎么卖啊?杂志不能卖……你的薪水从哪来啊?”
拿薪水作威胁,深深惆怅了:“总编大人,我不过是咱们这间伟大的杂志社里一个小——小——小——小——的记者,这么重要的任务,我真怕我能力不够给办砸了啊,怎么着也得交给韩大神那一级别的人物吧?”
“韩翊我让她做其他事了,你也别推了,就说干不干吧!”
深深欲哭无泪,是选薪水,还是选,呃,安全?潜入一个少将的家,不知道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被狗咬出来啊!但是没有薪水,那就没有电没有水没有吃的没有游戏……深深一咬牙:“好!我干!”
总编大人登时笑靥如花:“很好很好,我相信你一定办得成,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嘛……再说了,万一有什么事,你父亲一出马,不就立马搞定?你就不用瞒着了,你进来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谁女儿了,章——深深同志。”
………………
深深瞬间有种实践“梨花带雨”的冲动……为什么她会听出“如果你不去明天全杂志社就都会知道你老爸是谁了”的感觉啊!?
二
既然接了任务,即便是被迫的,深深就会认真地完成。于是在回自己租的小屋的公车上,深深对“潜入”的可能性做了具体而详尽的分析。
首先,潜入对象是少将先生那栋摸不清底细的,位于郊区的郊区的房子。对象具体样貌不知,但据传闻是非常普通的一座小房子;
然后,潜入目的时间以及作用等等可以忽略(……具体而详尽……),重要的有两项:潜入的方式和潜入过程中有可能遇到的困难。
一想到潜入的方式,深深就深深地纠结了。你说这潜入吧,既可以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偷偷溜进去搜索一番,也可以借着女仆或者其他正常的身份慢慢地摸索。路不是没有的,只有一个问题——深深苦了脸,也顾不得公车上的扶手有多少个细菌,无力地靠了上去——怎么看怎么觉得哪一条她都做不到啊。前一条,她不是武林高手;后一条,这是需要至高无上的人品才能碰到的机会,她可一向运气差得很。
深深无奈中把临走前总编塞她手里的那份很搞的材料拿出来,正默默地酝酿怨念,却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深深郁闷地抬头,发现笑出来的竟然是位难得的帅哥。眼神明亮,面容俊美,低头看着材料,眼里面上满是笑意。深深怔了怔,出神了一秒,忽然抓紧手里的材料,下意识地反应:“不是我的!”
帅哥也愣一愣,善解人意地笑笑,点头重复一遍:“嗯,不是你的。”
深深理解错误:“真的不是我的!”
“……嗯嗯,不是你的。”
“真不是我的!”
…………………………
帅哥纠结了,深深也纠结了。帅哥想着刚刚看见的“关于霍华德•斯图亚特少将在C国隐居的原因之几点意见”以及被红笔重重标记出来的“而最重要的,也是真正的原因是——少将曾经有个秘密的中国情人,隐居于此是追思之故”……不行了不行了,帅哥忍着笑后退,一直退到某个闲闲坐着的人旁边,才吭哧吭哧地笑起来。
深深羞愤欲死,正好这时候车停了,也不管屋子还有多远,低着头噌噌噌地迅速下了车。帅哥看见了,索性哈哈地笑出声来。他旁边的人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微微一笑,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帅哥毫不介意,手搭上他的肩,边笑边问:“嗳,霍华德,你来我们这边隐居原来是因为你曾经的秘密情人啊,哈?”
“哦?”霍华德•斯图亚特少将听了,表示很感兴趣地微笑,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于搴西,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成了我的秘密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