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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累死个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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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宁见花解语发问,她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卡特,轻声道:“魏遥无法上场,那就是柴培强替代他上场,柴培强偷偷仔细观摩研究过魏遥的魔术,自以为可以代替魏遥表演他独有的魔术。结果就是第一场悬浮术露出破绽后,他强行表演第二场人体分割术,卡特、卡特她,随着齿刃落下被当场杀死,断成两截,现场血流成河。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表演手法和使用道具都一模一样,高相似度还原复刻,但卡特他就是真实的被杀死。”说到后面,崔宁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在花解语看来,崔宁反应激动异常,好似她真的亲临真实现场一样,而非单纯预知未来通过画面看到这一切。
花解语回想种种,包括她和甄浅在道具室看到的表演道具箱,那道具箱是有特殊设计的,但最后这个道具箱是柴培强用上了,并非魏遥表演用的。所以道具室的道具并非魏遥一人,还有其他魔术师的东西。
现在看来,极可能是因为柴培强过于依赖道具,而魏遥的魔术体系不需要用到道具中的特殊设计,而是另外有一套独有的表演技巧。
这导致了柴培强无法真正还原出魏遥的魔术,而错手杀人。第一场表演他原来魏遥的魔术,魏遥可以离开舞台,四处走动而不露出悬浮术的升降台。柴培强用一样的方式,但走动开,升降台就暴露在众人面前。分明丝毫不差的表演,怎会区别这么大。早知如此,他应该像传统悬浮术那样,原地站着,至少正面的观众很难发现升降台的存在。唯一能看见的极其侧面和幕后的工作人员视角可以看见。
面对观众的质疑,柴培强心里越发慌乱,又苦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有了强行进行第二轮表演的事,也导致了最后卡特的悲剧。
一番交流,花解语宽慰几句,和崔宁返回队伍。
到了外面,甄浅和花解语二人与崔宁与卡特挥手告别,各自打车离开现场。
魔术表演散场,魔术师魏遥在后台更换服装,将表演服换为自己的衣物。魔术师和工作人员们都纷纷在整理收场工作。待到忙碌完毕,此时距离演出散场已经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几个同行表演者与他打完招呼,逐一离开。剩下一些剧场本身的后勤人员在打理和清扫现场。
演出时间专门选的休息天,今日是周日。演出就没有像工作日那样设置到傍晚以后,六七点开场。而是在下午两点开始,表演结束五点,现在收拾完走到剧场外面,也才晚六点。正是天边浮现彩霞的时候,视野还很明亮。
魏遥走出剧院行走在路上,手拿车钥匙,去寻找自己停车的停车场,他没有去找柴培强理论,只想回家休息,连日的忙碌与消耗让他身心疲累。
没想到,柴培强却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阴阳怪气。
“演出做的不错嘛!”柴培强鼓掌走近。
魏遥想起他先前的行径,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他眼神有些冷漠。
这时候,观众们都离开了。他停车的地方距离剧院入口和剧院观众们的停车场地距离相反,这边人不多。
柴培强站定在他面前,堵住去路:“我跟你说话,你都不带回应?”
魏遥显然不太想理他,沉默一阵子才开口:“柴培强,你下药和绑我的事情,我不会报警,也不会闹大。但我和你作为曾经师兄弟的情谊是半点都没了。近几年,你一直在消耗这情分,恭喜你,将它全部消耗殆尽。”
柴培强好笑道:“我跟你有什么情分,抢我机会的可是你。没有你,我会发展的更好。你现在搁这儿假仁假义什么呢?”
魏遥见他不知感恩,一直将自己发展受阻归结于曾经他们师傅将推荐信给了自己,让自己有了更好的学习机会上,并对此耿耿于怀。魏遥知道无论自己花费多少精力去补偿,对他照拂,也没有用,对方只会抱着他愿意相信的认知,却不懂得反思自身各方面的问题。
魏遥道:“行吧,你说我假仁假义,我就假仁假义给你看。原先我一直碍于这层关系,不想闹到战火弥漫,处处针锋相对。现在,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当然,你如果想跟我继续作对,我也可以奉陪。”
忽然,魏遥感应到什么!他头侧向一旁,定睛向一处看去。
那是一个气质冷冽肃杀的男人,离他们大概四五十米,抱拳正面站立着,宛如雕塑一般注视着魏遥。
魏遥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明显错愕一瞬,他略一思索,等再次抬头的时候。柴培强见魏遥注意力被一旁吸引,纳闷地转头看斜后方,却看了个空气。现场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魏遥平静地从男人身上收回注意力。再次对阵上柴培强,发现柴培强已经喋喋不休说了一堆不客气甚至想单挑的话,不过魏遥并没有再与他多说什么,而是抬手示意他闭嘴:“好了,柴培强。我没空跟你废话!现在有急事,非常紧急!”语罢,一向相对比较礼貌和谦让的魏遥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不等柴培强回复,就直接抬脚离开。
柴培强听完魏遥随意和看不起他的样子,有些生气。眼看对方要离开,他设计让魏遥演出失败的计策落空后,一肚子气还没撒完,对方显然还不把自己当回事,这让他火气不打一处来,柴培强快速向前两步,想要抓魏遥领口。
魏遥一步闪身躲开,看他一眼,又毫不客气的擦肩而过,狠狠撞了他一记。
无视对方,离去。
刚消失的男人,又诡异的出现在另一侧树干后面,缓缓露出鬼煞一般的身影……
魏遥开着车,一路显得略有些焦虑,好几次再等人横穿马路时不耐烦的滴滴喇叭。很快,他找准机会,拐到附近一个空旷的小巷,停下车。
他将车窗打开,打量着周围和后视镜里的所有场景,似乎在等人。
车顶上,一名男人宛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出现。
“等的是我?”那男人的声音从魏遥头顶传来。
魏遥这才发现要等的人不在后视镜和车窗外的场景里,而在自己车顶蹲着。
魏遥探出头看一眼,看清来人,魏遥快速打开车门,跨步而出,望着蹲在自己车顶上,带着肃杀之气的男人,魏遥虽然情绪略显焦虑,倒也没有多害怕这个气场肃杀的人。
“这是我刚洗的车。”魏遥盯着男人靴子底部的边缘所沾染的灰土,又皱眉看了眼被踩出鞋印的车顶。
男人挑起一边眉梢,轻移开自己的脚,向下撇一眼。随即他轻笑一声,气场从平静肃杀转为相对松弛:“多年不见,你变化很大,除洁癖一点没变!”
二人交谈之态,仿佛很久之前就认识。
魏遥:“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调侃我?”
“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所以呢?”
“原先一直觉得你混得不错,现在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连只蚂蚁都斗不过了?”
魏遥:“风邪,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邪一个闪身,来到魏遥莫名其妙,缓缓向前,步步逼近,直到魏遥有些不自然。
“跟我回去吧!”风邪控制让自己做到语气平和。
“不可能。”魏遥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这下风邪不乐意了,“尊主有令,魏遥必须回云昼海。若抗命,则强行押回。若反抗,必要时……”风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补充道:“遥,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风邪的提醒,让魏遥条件反射一般,想起记忆中血腥弑杀的那张冷艳绝美之面孔,他心中浮现一闪而过的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风邪的威胁:“我离开,是尊主应允过的。强行押回我信,后面怕是你编的吧。”
“尊主嗜杀成性,你不是不知道。好歹,杀了你还能给她补上一补,顺便也能让我最近轻松一点,不用张罗着给她找妖邪灵物吞噬。”说着,风邪耸肩叹气道:“魏遥你离开这么多年是解脱了,任务都砸到我和墨夜手里,可害苦了我们。”
魏遥心中一紧:“怎么了?”
“你是不知道,这么些年里,妖邪灵物越发稀缺,本就越来越难找。没有你那幻术帮忙,靠我和墨夜硬杠,可累死个人。”
“呃……,累死个...人?”魏遥突出重点。
风邪面上有点挂不住,强行收敛自己的轻松状态,抬手咳咳两声,声音沉下去,让自己显得比较肃杀可怕:“咳,是累死个魔。”言罢,吐出一口浊气:“所以,跟我回去吧。”风邪语气放软了些。
魏遥并没有为对方的言语中自称为魔的吐槽感到一丝惊讶,也没有去正面回应,好似他并不在意这些。
魏遥思考一番,说出自己的猜想:“风邪,其实是你单方面让我回去,尊主并没有下令,对不对?”
风邪被点破,面露一丝惊讶:“我发现你越发聪明了。”他又面色一沉,补充道:“但你说的不全对。”
魏遥轻轻疑惑一声,问向风邪:“怎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