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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哥的陪伴 我哥直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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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外出打工,却从不打来电话,甚至连我妈出殡都没回来。
但我不怪他,我知道,他是最好的哥哥,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我时常困惑,为何童年如履薄冰,父亲酗酒后的拳脚,要钱时的打骂,我妈和我抱作一团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哥哥大我四岁,站在我们面前,承受一切风暴。
邻居的闲言碎语,不懂事的孩童的嘲笑,通通都是哥哥替我抗了下来。
我仍记得,一个小孩骂我有娘生没娘养,一贯沉稳的哥哥直接冲了上去。
后来他父母找上门,一通冷嘲热讽,类似话语数不胜数,我们看着鼻青脸肿的小孩相视一笑。
我不懂事,常羡慕有糖吃,玩旋转木马的小孩,也曾抱怨降生的悲哀。
哥哥不同,他总是乐观向上,会变戏法似地掏出一颗糖,揉我的头安慰我,
“相思快点长大,哥以后赚好多钱,给你买下游乐园。”
我的童年记忆刻骨铭心,但哥哥的保护就像灰色世界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五年级那年,父亲因吸毒入狱,我妈终于离婚,我们如愿以偿脱离魔爪。
但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要债人隔三差五上门,家里经常收拾好又被砸烂。
地上碎裂的镜子映衬我支离破碎的童年,是哥哥用粘合剂将其复原。
我们选择搬家,彻底远离是非之地,我哥成绩优异,却选择退学打工。
劝阻无果,他毅然决然外出闯荡。为了省钱,他不回家,打电话也只说几句,
让我好好学习,照顾好妈。可自从知道他辗转去到云南便杳无音讯,只能通过逢年过节的汇款得以确保他平安。
初三那年,我妈在工地出事,没能挺过去,我手足无措,拨通汇款号码,回复依旧是在忙,会帮忙转告。我从没如此绝望,怕他一去不返。
高二这年,他终于回来了。我打开门,险些认不出来。
他不到二十,却像经历许多,拄着拐杖,碎发过眉,黑瞳说不出的沧桑。
我很想扑上去打他,质问他,却在视线落到他空荡荡的右腿裤管处戛然而止。
我哥找了份送快递的工作,他变得沉默寡言,佝偻着背,帽檐总是压得很低。
我不想问什么了,我见到他在妈妈碑位前哭得撕心裂肺。
上完晚自习已经很晚了,月黑风高,我只想快点回家,没多在意路旁的货车。
遽然被捂住口鼻,我毛骨悚然,不住挣脱,此时,有一个姐姐冲了上来。
她功夫很好,我想要逃跑报信,却被其中一个大汉抓了回来,我们一齐被绑。
再次重见光明已经在一处仓库了,那个姐姐低声安慰我,说她已经发过信息。
警察确实来得很快,但不知为何,他们持刀威胁换我哥进去。
泪水模糊我的视线,我哥拐杖被甩在地上,他们涌上去拳打脚踢。
我哥不是一个正式的缉毒警,却在发现那是涉毒集团后义无反顾地提供情报。
那个姐姐的父亲也是牺牲的缉毒警。
我们获救了,唯独我哥,长眠于地底。
他为我在紧要关头挡下了那些亡命之徒的最后一发子弹。
我哥在生命最后一刻,又做了一回我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