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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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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和西里斯趁着宵禁结束之前去猫头鹰棚屋寄信。
本来去寄信的差事应该交给詹姆,但是彼得不小心把一瓶魔药洒在了詹姆的床铺上,詹姆无奈只好拜托西里斯带着安娜去寄信。
西里斯懒得在宿舍里看彼得自怨自艾,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安娜就拿着信,跟在西里斯身后爬出了洞口。
胖夫人带着几分困意地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最好在宵禁之前回来,我可不想被人毁掉美容觉!”
二人沉默地走在城堡的长廊里。
安娜从未和西里斯单独相处过,她也不知找什么话题来打破令人难耐的尴尬。
西里斯并不是自来熟的性子,对他意气相投的人他会很热情,比如詹姆;但是对于身旁的安娜,西里斯并没有先挑起话头的想法。
而城堡里随意改变的楼梯让沉默的两人迷失了去路。
西里斯掏出一只雕刻精美的金色怀表,眉宇间染上几分焦急:“我们得快点。”
猫头鹰棚屋在西塔,但楼梯改变使他们的路线偏离去了天文塔。
一个铂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从天文塔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另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拥有着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眉眼处细看和西里斯有些相像。
安娜听见西里斯低骂了一声。
他们现在站着的这个楼梯是两个斯莱特林下楼的唯一去路。
“哦,纳西莎。是你的堂弟。”铂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在他们面前驻足,语气冷淡。
安娜想这一定是卢修斯。
黑色卷发的纳西莎走了过来,对西里斯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他这个堂弟很不待见:“西里斯,你来这干什么?”
西里斯讥笑了一声:“怕别人打扰你们俩约会吗?”
“纳西莎和我是受到布莱克家族认可的。”卢修斯对他的语气有几分不满,强调道。
“哦?”西里斯拉长了语调“你是说那些躲在老宅里的疯子?”
“西里斯!”纳西莎不悦地扬起声音。
西里斯向上迈了几节台阶,跟纳西莎四目相对。逼迫性的目光让纳西莎下意识向后倒退了几步。
“少管我的事,纳西莎。分院的事情是你告诉母亲的吧?”西里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纳西莎气得涨红了脸,颤着声音道:“我只是在做身为一个布莱克该做的事情!看看你在格兰芬多交的那些朋友!波特!他一点没有纯血的样子!”
纳西莎突然没了声音,她这才注意到站在西里斯身后的女孩。西里斯比安娜高出许多,他一开始挡住了她,纳西莎和卢修斯都没有看见。
“你最好找些优秀的纯血做朋友。”纳西莎压低了声音,对着西里斯咬牙切齿道。
西里斯挑起眉,声音冷了下去:“纳西莎,我告诉过你了,少管我的事。”
纳西莎审视的目光刺在安娜的身上,让安娜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悄悄扯了扯西里斯的长袍边:“我们走吧,来不及了。”
令其他人意外的是,卢修斯向安娜彬彬有礼道:“格林小姐,我建议你们从这里绕下去,左拐去西塔寄信。回来的时候走东侧的楼梯,离格兰芬多塔楼比较近。”语毕,卢修斯朝安娜微微颔首,揽着纳西莎的肩从他们身旁离开。
安娜和西里斯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下,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些许不解。他们下意识地都不信卢修斯会好心给他们指路。
但是他们也别无他法。
“我以后一定要画张城堡的地图。”西里斯似乎不情愿接受卢修斯的帮助,在下楼梯时闷闷道。
“你可以叫上詹姆一起。”跟在他身后的安娜道。
卢修斯在霍格沃茨待了六年,对城堡的了解确实比西里斯和安娜二人更多。根据他的指引,最后二人竟真的顺利来到了猫头鹰棚屋。
柔和的月光落在猫头鹰栖息的栏杆上。安娜一眼就看见了最为亮眼的伯特,它正在啄食食槽里的谷物。
“伯特,要辛苦你去一趟柏林。”安娜抚摸着伯特光洁的羽毛,后者顺从地让安娜把信绑在了它的左腿上。
西里斯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黑袍少女被月光所眷顾,发丝上被洒下一层银白色的清辉。而她似乎浑然不觉,正神色柔和地对那只站在栏杆上的雪白猫头鹰嘱咐着什么。
西里斯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看过的希腊神话,里面的那个月神叫什么来着?塞勒涅?
突然,肖似月神的少女朝他望过来,湛蓝色的双眼纯净透彻。
“我们走吗?”西里斯听见她问。
与此同时,雪白的猫头鹰展翅飞向繁星遍布的天际。
一些模糊的记忆在西里斯脑海中复苏,他清清嗓子:“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这只猫头鹰?”
对面的安娜眨眨眼。每天早饭不是都能见吗?
“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它当时在笼子里咕咕叫。”
安娜想起那次短暂的相遇,笑出了声来:“哦,确实见过。它那是在挑衅你弟弟呢。”
西里斯想起弟弟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也不自觉带上了笑:“你是说雷古勒斯?那次他可被气得不轻。”
西里斯自己并不知道,在提起雷古勒斯的时候,他眼神带着少见的柔和。
但安娜对此看的一清二楚,她轻笑道:“听起来你和他关系不错。”
西里斯却皱起眉,下意识地否认:“不,我讨厌他。雷古勒斯是个懦夫。”
未等安娜再说什么,西里斯就大步走出了猫头鹰棚屋:“快走吧,要宵禁了。”
西里斯对雷古勒斯的感情很复杂。
年幼时,他痛恨雷古勒斯抢走了沃尔布加所有的关注与疼爱。如今,他讨厌雷古勒斯的逆来顺受,这个弟弟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偶,丝毫不差地完成着布莱克夫妇的所有指令。
雷古勒斯成为了父母期望的纯血贵族,而不是哥哥期望的单纯小孩。
可是在他被沃尔布加辱骂虐待时,挺身而出的也是雷古勒斯。被自私自利的布莱克夫妇抚养长大的西里斯很难懂得什么是感激,他把这恶意曲解为雷古勒斯的惺惺作态。
尽管西里斯知道事实并不是那样。
“真没想到马尔福会这么好心。”在顺着东侧楼梯下楼时,安娜听见西里斯嘀咕道。
就在下一秒,前方的走廊亮起昏暗的灯光。
“该死!是费尔奇!”西里斯一把将安娜扯回了拐角的昏暗处。
安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马尔福果然没安好心。
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声。
费尔奇沙哑的声音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回荡:“是谁在那!”
安娜和西里斯尽力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往另一边走。
但费尔奇似乎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娜听见一旁的西里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完了。”
他俩背靠着走廊上一张挂毯,已是无路可逃。
安娜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有个地方可以躲起来。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挂毯对面光滑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扇大门。
安娜心头一跳。
是有求必应屋!
而此时费尔奇马上就要转过拐角了。
安娜来不及向西里斯解释,拉着他冲进了对面的大门内。
就在他们踏进有求必应屋的下一秒,墙上的门就消失了。
安娜惊魂未定,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西里斯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屋子内部。天花板上吊着无数的蜡烛,就像礼堂那样。屋内散乱无章地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成堆的书籍,破旧的坩埚,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搬来的大理石雕像……
“这是哪?”西里斯颇有兴致地转头问安娜道。
安娜迟疑了一下,道:“可能是有求必应屋,我也是在书上才看到过这个地方。没想到真的被我们碰见了。”
西里斯似乎被这个解释说服了。他随意翻阅了几本被丢弃在地上的书,却意料之外地发现那都是些有关黑魔法的禁书。
“应该有很多学生发现过这个密室。”安娜看着西里斯面前摊开的那本书上的插图,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她挪开视线,打量着偌大的屋子。如果她没记错,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拉文克劳的冠冕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