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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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莫七与秦双弦相视一眼，问道，“这是几时的事？”
“就是在半盏茶前，负责服侍姚二阁主的婢女发现的。听那两个婢女说，姚二阁主宴会后出去了一趟，未时回屋后说要习武便让她们都下去了，只叫她们半个时辰之后准备沐浴热水，只是直到申时也不见她召唤，小婢们决定进屋询问，才发现姚二阁主被杀。”青翼边走，边对两人说明当时的情况，“姚二阁主是被人当胸一剑刺穿心脏，穿透身体，钉在后墙上的。堡主得知之后立即命令黑衣卫守住藏雪居，并派遣我们青衣卫来请各位宾客前去大厅。”
因宾客的居所皆是绕前厅而建，所以几人走了没多久便到了。
青翼隔着大门向堡主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莫七与秦双弦踏入厅内，见留下的客人大多都已到了。
如尘道长、缘来大师与堡主坐在厅首，面色有些沉凝；葛易数、映花娘子和破刀寨的三位寨主围坐在大厅左侧圆桌边，似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江城大侠和萧秋如坐在大厅右侧，但两人离得很远，都没有说话；岳寒在萧秋如身后倚墙而站，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还有十来个莫七不认识的人分散坐在门边的圆桌旁。想是来了慕天堡的江湖一二流帮派主事和名流侠士都到场了。
“秦阁主，七侄子，你们来了，先坐下吧。”慕堡主看到他们，也没有站起来，只淡淡交代了一句，面上似有忧色。
秦双弦坐到了江城身边，而莫七则在离萧秋如不远的地方入了座。
他看了看周围，除了宾客以外，门边还站了十来名青衣弟子，慕堡主身后还站着一个带着木质面具的布衣人。
“独孤已经回来了么……”莫七沉吟，看到那布衣人，他不自禁想到了洛阳巷子里的暗杀，“西风巷、灭杀……”
正在他思索之时，有堡内弟子来报：“回报堡主，叶少庄主不在房内，我们未找到他人。”
慕梓言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就听门外传来一个晴朗的声音：“堡主在找知秋？”
只见叶知秋一身锦衣，手摇折扇，慢慢踱进来，笑道：“知秋宴后无事，正在四处闲游，观赏贵堡美景，方才巧见着秦阁主、莫公子行色匆匆而过，觉得奇怪，便也跟了来。幸而如是，否则还累堡主和大家久等了。”
慕梓言温言道：“叶少庄主不必介怀，既然来了，就先请坐吧。”
叶知秋施了一礼，在莫七身边坐下：“不知堡主还在等什么人么？”
慕堡主扫了一眼大厅：“还有千夙宫的洛宫主未到。”
正说着，门口有弟子引着一个碧衣白发的人到了，正是洛尤影。
“堡主。”洛尤影淡淡一礼，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洛宫主也到了。”慕梓言回礼，慢慢起身，扫视了眼厅中各人，“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姚二阁主在藏雪居内被刺身亡之事。于我堡中发生了如此不幸之事，我深为自责。但是，我认为，我们现今首要需做的应是找出凶手来，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沉吟，神色各异，纷纷点头应是。
慕梓言又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带大家去藏雪居看看吧。”言罢，他打了个请的手势，便先行带路了。
藏雪居建在正厅背后，隔着浅溪曲桥，石筑的拱门在假山后若隐若现。
莫七走在最后，拉住身边的叶知秋（赵莫怀）：“你看到了？”
赵莫怀点头，微微眯起眼。
“知道凶手么？”
赵莫怀摇头：“我只远远看得背影。”
莫七顿了顿，看住他的眼：“你原本在找什么？”
赵莫怀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好东西。”
莫七看他的神色，无奈叹了口气，慢慢斟酌着开口：“不是她？”
赵莫怀有些讶然地看他：“为什么会觉得是她？”
莫七微蹙眉头：“我不知道，但是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赵莫怀沉吟：“看看情况再说。”
莫七点头，只是眉宇间始终没有舒展开。
到了藏雪居，一行人走进黑衣卫严密把守的内室，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钉于后墙上的白衣娇躯。
姚飞雪死时穿得并非寿宴上的那件素纱流云裳，是一件松软的绸锦外裳，微微敞开的衣领间露出里面白色的紧身武衣。
那张妖娆惑人的脸庞上惨白一片，双目瞪大，死死盯住门口，那死后依然凶恶的目光看得人心中一寒。她心口处插着木柄长剑，胸口的伤口几乎已经不流血了，地面上大滩血渍开始变黑凝结。
环顾四周，精致素雅的房间内并打斗的痕迹只在衣橱和床柱，凌乱的剑痕，衣橱边摆饰的檀香春秋镂空雕花瓶摔落在地，几支玫色的花凋落在血中，被浸染成黑红色。
莫七走上前，摸了摸她脸上的肌肤，仔细端详了她的眼瞳，捏了捏她的下巴。
葛易数蹙了蹙眉头，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秦双弦拦住：“葛庄主，别影响他。”
“他这是……”
秦阁主温和地道：“验尸。”
葛易数眉头蹙着，似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慕堡主，终没有开口。
莫七弯下身子细看，发现姚飞雪被钉在墙上的身体脚跟处微有些离地，他有些奇怪地蹙了蹙眉，随后又捏了捏她的衣袖下的手指，却蓦然一怔。
“七侄子，怎么了？”慕堡主见他神色不对，问道。
莫七神色有些奇怪，慢慢撩开尸身上的衣袖，露出姚飞雪僵直惨白的手臂，以及她手上紧握住的一件物什。
那是一支白玉红丝如意簪，玉白似雪，红丝若血，纹路繁复而精致。
莫七神色复杂，抬头时目光微微掠过萧秋如的脸，却见他眉宇间微微一动，却并无异色。
“这是……”慕梓言上前去抽那玉簪，却是被姚飞雪僵硬的手握得死死的，无法抽取出来。
葛易数看着那东西，微微蹙眉：“那是女人的东西吧？”
破刀寨的二当家曹明仲疑道：“是凶手的东西？”
映花娘子摇头道：“若是凶手的东西，为何不将之取走？”
叶知秋上前一步，仔细端详那玉簪：“奇怪，奇怪……”
“哪里奇怪？”如尘道长先前一直在打量房间，听闻此言问道。
“此玉质硬，却并非上好美玉。”叶知秋又伸手摸了摸姚飞雪未沾血迹的衣衫，“姚二阁主身上的衣饰物品无一不是上品，又如何会用这种玉簪？”
“这局棋也很古怪啊。”正在此时，众人身后传来缘来大师的声音。
回头一看，缘来大师正站在外间屏风处，对着那儿摆放的棋局，从众人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见大师的侧影和半张局棋。
几人走近一瞧，棋局上黑白子交错盘占，从棋势看去势均力敌，但却都收敛攻势，盘踞一处，不进不退，使得棋局上留出大片空处。
“这棋局确实不合一般人的棋路。”如尘道长看着棋局道，“舍弃大局而争夺一子一幕之地，是为劣棋。但看棋风却又并非初学，怪哉、怪哉。”
“我记得，”映花娘子看着棋局奇道，“姚二阁主并不擅弈棋。”
葛易数挑了挑眉：“哦？那下棋之人又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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