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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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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姬带了谢听海来到了神魔之门,却没想到被神魔之门的守将给拦住了。
“魔界界主留步,此乃神界领域。”
神界守将一脸无私的样子,谢听海的脸冷了下来,“神界领域又如何?问都不问就让人把我族圣女带走,你们是何居心?”
神族的守将没有说话,这一幕倒是被路过的花琛见到了。
花琛刚好在不久前结束了与天帝的议政,正打算回冰蛇谷,却没想到路过神魔之门之时看见了蔺姬和谢听海。
花琛知道,这就是司徐口中的蔺蔺和听海了,但是他与这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他并没有打算插足此事,他选择绕过他们回冰蛇谷。
但是花琛还是被蔺姬给发现了,而蔺姬,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于是蔺姬朗声道:“花大将军,请留步。”
花琛停下了脚步。
“不知将军,可否与本王叙叙旧?”
“本将与你,并没有什么好说的。”花琛连身体都没有转过来,直接回绝了。
蔺姬并没有管他这句话,直接走到他面前说道:“不知将军,可否见过我族圣女司徐?”
花琛心中有异,闻道:“司徐她怎么了?”
蔺姬回答道:“她已经失踪一周。”
一周?一周前……她不是还好好地在冰蛇谷吗?
花琛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背一湿……
明明自己让花熹送她回魔界的,她怎么会出事了呢?
如果自己留下了,司徐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如果司徐出事了……自己该怎么办?
这种想法一个劲地侵入了花琛的脑海里,花琛在这千年来,也是头一回意识到了恐惧。
“查到司徐在哪里了吗?”
“曾有人在神魔之门处见过司徐。”
那就是还没找到。
“来人!”花琛朗声道“寻找魔族圣女司徐!不得有误!”
“可是大人!这……”
“天帝若怪罪下来,我来担着!绝对不伤你们丝毫,你们尽管去找!”
神族侍卫被花熹调教的可谓是效率颇高,不过那些侍卫寻了个遍后都说寻不到。花琛的脸再黑了一层。
半个时辰后,芙离的侍女小陈和花熹在神魔之门处找到了花琛。
“花琛大人,界主大人,天帝(芙离上神)有请。”
很快,花琛和蔺姬一行人就见到了天帝和芙离,芙离此时在和天帝在聊着天,看起来很高兴,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芙离首先见到他们的,她示意了一下天帝,天帝立刻从刚刚唠嗑很愉快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而芙离则是见到他们的那一瞬间,眼里就露出了彻骨的寒意。
“参见天帝。”花琛面无表情地再次行了个跪拜礼,他前不久才行了礼(给天帝禀报日常)。天帝并没有下令让他起来,他就得一直跪着。
直到一盏茶后……
天帝的声音骤然响起:“花琛。”
“臣在。”
“你给朕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何驱使天兵在我神界造次之事。”
花琛听到造次这两个字内心就很不爽了,正当他准备回话的时候就被打断了。
“朱雀神宫宫主浅陈大人到!”
这句话令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惊,这位避世多年沉迷占星的宫主大人怎么来了?天帝和芙离闻言赶紧起身,见到那宫主一步一步走向芙离旁边的位置坐下了他们才坐下,芙离见状,便问道:“不知宫主前来所为何事?”
浅陈瞥了芙离一眼后,目光便落在了花琛身上,良久才回道:“本宫夜里占星,算得今日有人恶意中伤我儿,影响朱雀神宫大业,所以今儿个特意来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如此。”
最后那半句浅陈故意加重了语气,目光一直落在花琛身上没有变过,虽然是跟芙离说话,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在故意说给花琛听的。
天帝有些为难,这桩事那宫主在的话自己要怎么审,万一那宫主是来帮花琛和蔺姬的话……那岂不是……
天帝本想借机压制花琛和向魔界发难的,因为花琛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了,在天帝看来,他是以为自己是将军,权利已经大到能够在没有天帝的命令下就敢下令搜索天庭,最主要是居然天界的士兵还很听他的,这对于天帝来说,是大忌。
在千年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落霖刚刚被降伏。天帝也知道让刚刚立功的花琛去守冰蛇谷守着那落霖以防不测是不好,但他还是让他去了。因为那时候,他才刚刚登基,兵权一定要收回来,而那时的兵权在花琛那里。
为了收回兵权和稳固民心,他让花琛去守谷的同时升了花熹的职。
浅陈看着天帝为难,便下意识道:“天帝不要觉得为难,今日我不是来干涉你断案的,我只是防着某个人恶意诋毁我朱雀神宫而已。”
蔺姬看了花琛一眼,再看看浅陈,又看了看天帝,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花琛截胡了。
“臣闻得魔族圣女来天界问安的时候不慎走丢,臣惶恐耽误了时辰,逼不得已。还请天帝恕罪。”
是了,新任魔族圣女要去紫阳宫跟墨希上神问安,录入在案。不过,近年来墨希上神收了个小徒弟后就把事情全部扔给了小徒弟管理。而小徒弟,正是天帝的儿子,零壹。而零壹很少在紫阳宫居住,大部分时间在天界居住,所以默认的就来天界找人了。
天帝瞅了他一眼,这小崽子很挺聪明。这一来,就有了个充足的解释,为了显示自己气度,给自己的儿子留个面子的话,自己也不好重重罚他。
浅陈开始把视线移到了边上的蔺姬身上。
“不知这魔族圣女,姓甚名谁?你是神族人,又常年守在那寒冷的冰蛇谷,按理说将军你该不会踏出这冰蛇谷半步,不知将军,是如何识得这魔界圣女的。莫非将军……?”虽然说话的语调平缓,但是浅陈周边的人瞬间觉得很冷,特别是旁边的天帝。
天帝内心郁闷,你不是不管吗?不管咋还那么多话捏?
这个问题问出来,全场都冷了。花琛回答不出来,蔺姬更回答不出来。
莫非要他们回答说,是自己纵容司徐在冰蛇谷镇痛吗?
“花琛,你回答不上来是吗?你要我帮你回答吗?”浅陈的视线像一条毒蛇一样看着在场所有人。扫视一圈后,最后看向了花琛。
蔺姬觉得,她是时候挺身而出了,但是这个时候却被花琛悄悄施了禁言术,她说不了话了。
蔺姬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自己都破不了的术法,她破不了的主要原因是,施法的这个人的能力比她强,她不服气地努力试了几回之后,不得不承认,花琛确实是比自己强,他施的术法,自己解不开。
“是臣不守本分,擅自离开了冰蛇谷。恰巧迷路,遇上了魔族圣女,圣女对臣有帮助过。这是臣与圣女的私交,还请宫主大人,不要随意揣测。”
蔺姬知道,那是对他也好还是对司徐也好还是对整个魔族也好,都是最好的解释了。她感觉到很无力。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谢听海,却发现谢听海的手在默默颤抖着,谢听海发现蔺姬在看自己,她就大大方方地跟她对视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帮忙,我们不能让花琛一个人背黑锅。
蔺姬无奈地摇摇头……
她们今日不该那么冲动的。
浅陈虽然得到了一个解释,但是她明显不想就这样放过花琛。于是她继续说道:“你撒谎。本宫前夜占星……”
这个时候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是我撒谎,与他无关。”
声音的主人很快就停落在了天帝的跟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待蔺姬他们看清了来者的脸之后,瞬间呆了,是司徐。浅陈怒火中烧,不可能,这小兔崽子不可能破的了我的术法,她怎么会来到这里?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
司徐淡定的看了花琛一眼,直接说道:“参见天帝。”
天帝点头,接着道:“你刚刚说不关花琛的事情是吗?”
司徐点头。
“那你给我说说,关谁的事情。”
司徐只说了个大概,关于魔界和花琛的部分全部被司徐给隐过去了,浅陈越听越想抽死这个小蹄子,怎么就这么蠢?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但,这好歹是朱雀神宫的未来之主,为了朱雀神宫,她也一定要保司徐。
“荒唐!你乃我朱雀神宫储君,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司徐,你别为了保这些人而撒谎牺牲你自己!”浅陈震怒,这吓呆了在场所有人。
更吓呆人的,是浅陈口里出来的那句储君。
是了,司徐这段日子在朱雀神宫,难怪他们上天下地都找不到。
蔺姬如是想,更在这个时候,她身上的术法消失了。
司徐想说话,但是却发现张不了嘴,她很焦急,但是越焦急,下面吐出来的话,就越不是她的本意。
“若不是蔺姬逼我,我怎么会去那冷的瘆人的冰蛇谷?”
“若不是花琛使用术法害我,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这是浅陈的术法,为了朱雀神宫的名誉,只能这样做了。
这是一种高阶神祇才懂的术法,被使用的人若是内心越焦急,说话就更加会反内心而行之。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该怎么做?
司徐的内心要崩溃了,但在这崩溃之际,她冷静下来了,她发现了她体内有别的术法力量在流动。她在慢慢地使用全力在抵挡这个术法。
天帝看出来了,她是在抵抗不可抗力。而这个不可抗力的来源,只能是浅陈了。于是,他默默助攻了一把司徐。
但……天帝的力量太大,司徐接受不了,吐血晕倒了。
“阿徐!”谢听海第一个喊出来的。
“阿徐!”
在司徐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说:“不关他们的事,都是我的错。不关……”关字的音还没落下,她就昏迷了。
在司徐意识到被关在小黑屋有诈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的身边人一个都不在,平时伺候自己的宫女没了,浅陈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正当她很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司徐没说话,因为她怕。
对面那头没听到她的回答声,心想她肯定是怕了什么的,于是他用术法在自己的手心里凝了些火,让司徐看清自己,也为了能让自己能更好的看清司徐。“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抬起头来看看我吧?你看,我也被关起来了呀,你觉得我怎么能出去害你?”
司徐听话抬头,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
他是那天在地牢里的男子!
那时候的自己初来乍到,顽劣不堪,浅陈为了让司徐熟悉朱雀神宫的环境,便让一个宫女带自己四处转转,却没想到被自己误打误撞给撞到了地牢去了,她第一眼觉得这个地牢很湿,很冷,但是眼前那人所处的地方,却那样别具一格地……安宁。
那人似乎很习惯这一处的生活了,他坐落在那地牢的床上,凭空变出来一个镜子,将它凌空在自己的对面,悠然自得地梳着头发……
不久,那人似乎发现了自己……还没等司徐说话,他就使用术法把司徐给轰出去了。轰出去之后,他还隔空传音跟自己说千万别跟任何人说自己见过他,不然后果很严重。
“你是?”司徐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青鸾。你好。”那男子笑了一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拿出了自己兜里的梳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打理着自己的头发。
“你……为何会被关进来?”
青鸾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由得觉得好笑,出于挑逗心理,便说道:“小姑娘,你问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先呢?这个问题明明是我先问你的呀!”
司徐语塞,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但她还是选择诚实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让我猜猜啊好吗?”
司徐点头。
“按照我对浅陈的了解,她要关一个人,要么是因为这个人犯了很大的过错导致无法原谅,必如我;要么,就是她不想这个人去碍着她的事。小姑娘,你是犯错了?”青鸾问道。
“没……没有吧……”司徐不肯定道。
应该是没有吧,这几天自己一直很听夫子的话,不停地连轴转……她对着自己也是和颜悦色地,就算自己回答不出她的问题,她也没有很大动静……
应该不是犯错了吧……
司徐如是想。
“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青鸾笑了一下,然后飞速地出现在了司徐的眼前。
司徐给吓得向后跳了一下,青鸾看到之后就笑得岔气了。待青鸾平复下来后,他慢慢蹲坐下来,随手掏出了个乌龟壳,往里面放了几个铜钱,对着阿罗说道:“来来来,我帮你算算,看看你犯了啥事。”
“你会占星?”
青鸾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这句话的不满,接着道:“拜托,朱雀神宫里各个都会玩这种简单的占卜术的好不好。这是朱雀神宫里最低阶的术法了好吗?废话咋这么多,你要不要算?不算我就走了。”
这是最简单的术法??
司徐不可思议地想,这就难怪那夫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了……自己学了一个星期都学不会……
正当青鸾要走,司徐阻止他了,她拉住了青鸾的手臂,没说话。
青鸾愣了一下……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这样过了……
记得自己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自己跟浅陈的女儿才刚刚出生,女儿握住自己的手指,笑得很开心……
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怎样了……
青鸾想着想着,眼眶不禁湿润了。他意识到了之后就立刻调整好自己,然后故意怒声道:“别扒拉我!我给你算就是了!”
青鸾往那龟壳里注入了术法,然后很是像样地摇了几摇后,随着那铜钱的掉落,龟壳里的景象也随着铜钱掉落的方向走去,不同的是,铜钱掉落在地,而景象则上升于空中,慢慢地,那景象却飘入了司徐的脑海中。
她似乎看见了花琛,看见了着急的听海,看见了难得火爆的蔺姬。他们在一个地方对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跪着,而那男人旁边坐落着的女人,都穿着很雍容华贵的服装,她认得出来,一个是浅陈,另一个,自己不认识。
占卜的景象,可以利用入梦的方式进入人的脑袋,自然也可以进入占卜者的脑袋。司徐入睡了,而青鸾,看到了司徐的一生……
她……
她……
她……
她是自己和浅陈的女儿??
青鸾惊呆了……
他从未想过,浅陈可以因为憎恨自己,而女儿被弃与神魔之门连接的落寞泉而不管不顾。
他从未想过,自己求取的,浅陈从未履行过。
他求取的,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好好的而已……
青鸾轻轻抚了抚司徐的头发,轻声道:“你是叫司徐是吗?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司徐醒来了之后,却发现自己的结界破开了。而青鸾,还在自己的牢房处,慢慢地梳着自己的头发,但是他似乎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司徐眼神复杂地看了青鸾一眼后,自己就离去了。
紧接着,看见的却是浅陈咄咄逼人的一面,蔺姬和谢听海也在。
她走进才发现,蔺姬和谢听海被术法封住了。
她赶忙帮助他们解封术法,紧接着却封上了花琛的嘴。自顾自地说了。
她知道浅陈的怒火值在紧急飙升……
她知道自己说出这件事来会死……
但她,一定要保住这些为我赴汤蹈火的人。
一定要保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