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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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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腿自然下垂,背部收紧,胳膊放松.......”
马场上,在教练的指导下,梁筝第一次骑在马上。康明与王凯已经骑着马跑出去了,何墨川也不是第一次来,他驱使着马来到梁筝旁边。
“缰绳不要抓太紧”何默川在一边插嘴说“我也去跑两圈了,你让教练牵着走几圈,习惯一下。”
“没事,不用管我。”梁筝点点头。看着何默川长吼一声,驾着马跑远了。
除了室内马场留给初学者适应,室外还有一大片人工草原,围绕着一片湖泊,间或夹杂着一些绿树,环境十分优美。
梁筝在教练的指导下慢慢找到了感觉,小心的在室内遛了几圈,就下马了,买了松子糖喂马。马儿乖顺的任他摸。
其他三人跑了几圈后,也回到了马场,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几人去了室外烧烤的地方,坐在遮阳伞下,拿了烤串和啤酒。阳光温暖,周边其他游客拍照的,烧烤的,游玩的,一派祥和。
“这里有房间,吃完了休息一下,晚上还有其他活动。我们晚上再走,明天上班也不耽误。”王凯说完,又给几人倒了啤酒,举杯示意一起干。
何默川和康明都端起杯子,梁筝没有拒绝的时间也只能跟着喝下啤酒。他清楚自己是个易醉体质,喝完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再来一杯,反正等会就去休息,不困的这边还有个音乐酒馆,可以去坐坐。”王凯又举杯,不经意的又给梁筝倒满。
“王工,房间在哪里?我有点醉了,去,去休息一下。”梁筝两杯啤酒喝完,看人都带了重影。
“要不要我扶你?”何默川忙起身搀着梁筝“都跟我们喝了这么多次了,你还是个三杯倒。”
“不用,你跟康工,王工玩”梁筝问清楚房间位置,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
过了十分钟后,康明也起身说去休息一下。王凯便拉着何默川去了音乐酒馆。
休息室内,梁筝在酒精的刺激下,只觉得头脑晕乎乎的。恍惚中,感觉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脸,他把手拍开。过了会儿,又有人去解他的裤子。他感觉好像不对劲,狠狠咬了舌尖一口,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一点,强撑着半坐起来,恍然一看,竟然看到康明跪在地板上。
“康工!你做什么!”梁筝震惊的醉意都去了一半,浑身汗毛直竖。
“小梁”康明满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狂热的看着梁筝修长笔直的双腿。
梁筝伸出腿用尽全力就想踹过去。他自以为用了大力气,其实在酒精的作用下,力度对于康明来说很轻易就把挡住。
康明俯下身子,梁筝挣扎起来,嘴里气得开始骂人。
“康工,放手,我可是男人,你他妈的看清楚。”梁筝大叫,额头开始紧张的冒汗。
“我知道你是男人,自从第一次见过你后,我就知道。小水那些软软的小男生算什么。”康明激动的语无伦次“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你在台上吹笛子的时候,小嘴殷红,多么让人遐想......”
“你他妈的变态!”梁筝伸手用力挥过去,冲动之下竟然真的推开了康明。“老子不喜欢男人,死变态!”
“变态?你算什么东西?”康明一个巴掌打在梁筝脸上,白皙的肤色霎时红了一片。
“都是你们,是你们引诱我的。都他妈的是**,**。”康明放开梁筝,从床上走到沙发边,伸手发泄般拿起玻璃杯砸到地板上,又张着手在空着挥舞,自言自语的说“当时上学的时候,是你引诱我的。你说冬天你冷,钻到我的被窝里,摸我,亲我,说想跟我一起考大学。然后呢?我信了,你他妈的跟校长的女儿好上了。”
康明仿佛陷入某种癫狂的回忆里,一会儿指责梁筝勾引他,一会儿又怒骂他口中的人,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梁筝趁机就朝门口冲去。
康明正在发泄着怒火,看到梁筝跑了,更加发怒,从身后抓住梁筝的头发朝后拖。
他与梁筝差不多高,这一番力气下来梁筝只觉得头皮都要撕开了,当下也怒火丛生,回身就一个拳头怼上去,将康明打在地板上,冲上去骑在康明肚子上,两只拳头捏成石头一样,左右开弓打了上去,一拳又一拳,康明嘴里不饶人的大骂,伸手掐住了梁筝的脖子,下了死力气去掐。
梁筝一下呼吸不上来,伸手去掰康明的手指。渐渐因为缺氧,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场景:一个胖胖的小男生躲在教室的门后,被人脱掉了裤子,在哄堂大笑中,男生的脸上全是泪痕。男生在心底大声哭泣,一直在喊着“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不要,不要再欺负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欺负我!因为我胖,我没有爸妈,我学习不好,因为我弱小,就是欺负我的理由吗?!你们这些人渣,坏人!
梁筝从记忆里清醒,猛然生出一股子力气,眼睛暴起,双手抠向康明的眼睛处,捏碎了康明的镜片,将眼镜扔到一边。
康明慌张之下伸手护住眼睛。梁筝趁机起身退到一边,大口呼吸后,才感觉自己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
康明没有了眼镜,两只手在地板上摸索,梁筝想杀了康明的心都有了,又想到自己才22岁,还有大好的人生,阿婆还在大荔城等他。他还没有活够,抓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机,鞋子胡乱套上,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路上遇到其他马场客人,看到他脸上脖子上都是伤痕,惊讶的躲闪,梁筝一概不管,从马场离开,疾步狂走了二十多分钟,才逐渐冷静下来。
他打开手机摄像头,原相机里面,左边脸颊高高耸起,带了乌青和血痕。脖子更是夸张,两只明显的握痕,连成一片青紫色,呼吸间伴随着疼痛感。
“妈的”梁筝吐了口口水,嘴里不解恨的骂着康明。
马场周边像是个未开发完全的村子,泥土路上连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梁筝打开网约车软件直接叫了快车。又给何默川打电话,没接通,就给他微信留言,说自己有点急事情回去了。
等了十分钟,车子到了,司机看到梁筝面上伤痕,小心的问要不要帮忙报警。梁筝握紧了拳头,心想如果他是女人,报警一定要去,可他是男人,报警怎么说?说自己被另外一个男人猥亵了?况且他受伤了,康明身上也没少,到时候怎么说还不一定,当时没有人证物证。思来想去,只得暂时作罢。便谢过司机的好意,沉默着回菊城。
何默川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回电话给他,说自己被王凯拉着喝酒,没看到他的电话,问他怎么走了。梁筝推辞几句挂了电话。现在想来,何默川大概也是被王凯故意带走,把空间留给康明来实施暴行的。果然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梁筝咬着牙,内心暗恨起来。
两个小时后,回到了菊城。梁筝回了出租屋就去洗澡,整整洗了三遍,腿上更是被搓的破皮,这一身里外的衣服都被他扔到了垃圾桶里。
洗完澡给自己倒了杯矿泉水,喝完仰躺在沙发上。脑海里突然想起,自己在被康明掐住脖子时,出现的那副小男生被欺负的画面,直觉告诉他,那可能是原主小时候的记忆。但是当时小男生身上传来的强烈的求救信息,让他无比熟悉。脑海里又传来刺痛,梁筝将头抱在怀里倒在沙发上,空荡荡的出租屋内传来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