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书》见鸢

2、第二步

　　街道上的霓虹灯初亮，出租车里还有些许热空气，让人烦躁起来。梁思婷看向车窗外一排排的树，不禁发呆。
　　怎么会突然这么想见他一面。
　　一刻也不想坐在车里，她摸了摸脸，有点烫，估计是车里的闷气缘故，她拿出化妆镜，简单的化了个妆，很快也到了目的地。
　　全A市最繁华的地段，也是□□青年活动的地盘。梁思婷下了车，瞧了眼商场的大门，付了司机钱，就转身拿着手提包大步向前。拿出手机给高嵩淞发了个消息。
　　梁思婷：“几楼。”
　　过了会回复了她
　　高嵩淞：“三楼，到了？我出来接你。”
　　梁思婷：“行。”
　　此刻三楼海底捞里面一个卡座上，坐着一大群人，但男女比例很悬殊，三男五女。凌越之回完消息就自顾自站起来走出去，跟旁边的兄弟说了句出去一下，就不顾其它女孩的不解。
　　出了店门，专门等她。很快，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看起来高高的，扎着丸子头的女生，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她，修长的手指关节格外明显，他拿着手机给梁思婷发消息。
　　高嵩淞：“到了？”
　　梁思婷：“？？？我还在逛街呢。”
　　……感情让他等，她钓他？！
　　高嵩淞气极反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压根不打算回她，又收起手机，转身进了店门。梁思婷根本不知道这位暴躁哥的心理活动。
　　她还在慢悠悠的到处逛，直到潘颖楦给她发了条消息，梁思婷停下了步伐，看着发送的消息：“阿婷，你出来玩了？”想想就是高嵩淞告诉她们的，她扶额，估计等下少不了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们邀请就不去，高嵩淞邀请就立马赴约。想了想还是打了一排字：“嗯，等下来找你们。”她又看了看电梯上的三楼，踩了上去，慢慢走向海底捞的店门，里面生意很好，人很多，她看到了陈米莱还有梁毓洁，嘴角上扬，走了进去。他们一行人也很快注意到了她，立马看了过来。
　　梁思婷自顾自坐了下来，放下了包，笑盈盈打趣：“吃多久了，汤底都凉了吧？”旁边的高个子男生，笑起来很真诚的，看起来很老实人，他笑嘻嘻的打招呼：“美女好！是榆中的吗？”
　　榆中是A市最好的附中，但也是艺术为主的学校。
　　梁思婷点了点头，笑着示意，她抬了抬下巴问：“你们还吃吗？不然去玩吧？”陈米莱犹犹豫豫的问她：“阿婷，你怎么，突然来了？”她说完还有些不安的看了下旁边的女孩子，是梁毓洁。
　　梁思婷好笑的看了看她们：“没啊，这不是太多人喊我来。”卷了下耳旁的细丝“不来不太好意思。”举手投足都是成熟的魅力。那个高个子的男生有些着迷，一刹那，他觉得，他心动了，他盯着女孩开口：“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她耳朵还戴着耳机，她取下右耳的耳机。看了他一眼，笑着回答。
　　“梁思婷。”这话一说完，她左边的男孩子倒是看了过来，轻蔑的笑了一下，梁毓洁突然说话：“阿婷，我们等下去ktv，去不去？”梁思婷余光看了眼左边的男孩子，看向她：“去。”
　　那个男孩子一直看着她，伸出了手：“高嵩淞，认识一下？”
　　梁思婷的目光，从梁毓洁转向他，打量了一下，穿衣很有品味，长的也还不赖，就是近视，戴着眼睛，她玩味道：“不是早就认识了？”高嵩淞本来以为她说完了，也准备起身走了，结果又听到了一声难以置信的一句
　　“哥哥。”
　　叫的多么顺口，那个高个子男孩也笑嘻嘻的掺合：“我叫许则辉！以后一起出去玩啊！”他笑着，眼神从未离开过她。梁思婷点点头，应了一声，也没多热情。
　　众人离开海底捞，打车去极乐ktv。
　　黄金地段，黄金人
　　黄金地段，钓男人
　　打了两部车，梁思婷因为严重晕车，坐的副驾驶，她那辆车上，有陈米莱，潘颖楦，高嵩淞。另一辆许则辉，梁毓洁，潘欣泽，吕煜馨。车上气氛格外尴尬，没有一个人打破沉默。梁思婷低头刷着微博，明明在一辆车上，高嵩淞低头给她发了条消息。
　　“怎么不说话？”
　　“？我有病？没必要说话。”
　　“啧，小姑娘就文雅点。”坐在副驾驶的梁思婷看到这条消息，嗤笑一声，手唰唰唰的打字
　　“已经17了，不小了吧？”高嵩淞身体往后靠打字。
　　“未成年，就是小。”梁思婷忍不住了，突然开口：“莱莱，17岁小吗？”陈米莱还没反应过来，高嵩淞抢先回应：“未成年，就是小。”梁思婷笑笑：“那你是大人？”
　　高嵩淞停顿了会儿：“我，19，就是大人。”不容置喙的口吻。让人很不舒服，梁思婷想了想，闭了嘴，懒得反驳，他说的也没什么错。
　　陈米莱笑着打圆场：“你们，别别吵啊，第一次见面，和谐点。”两人双双闭嘴。潘颖楦又笑着附和：“对啊！今天金总和泽泽见面，毓洁和高嵩淞见面！说不定两对情侣就成了。”
　　她沉默了，稍稍动了动嘴唇，又没开口说点什么，只是将头静静的转向车窗外。蝉鸣回荡，绿茵徘徊，但压不住她心底的烦躁。
　　高嵩淞倒也默契的没说什么，继续玩着手机，打开和她的聊天页面，嗤笑了一声，手指打字：“被我说的心态崩了？”哪知梁思婷根本不看手机，反而闭目修身，应该是睡着了。
　　这么吵，这么热，都能睡着？？？
　　她难道不知道今天的主题是什么？还这么淡定？不八卦一样？？？一堆问题困惑他。搞得他心烦意乱，干脆也闭上了眼睛，往后躺着。
　　陈米莱看了看潘颖楦，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慢慢凑到前排那，嘀咕了一句：”阿婷，你怎么睡觉了，等下会不会很困耶？”梁思婷睁开了眼睛，其实本来她也没怎么睡着，只是烦的不知道干什么。为什么烦？她自己也无解。
　　梁思婷眨了眨眼睛：“干嘛声音这么小，我没睡着，太无聊了。”潘颖楦活跃气氛的哈哈哈大笑，然后看着梁思婷：“我还以为你困了，哈哈哈哈！”梁思婷又打开手机刷抖音，听了回答：“你们应该安排高嵩淞和毓洁一辆车，那样可以吃瓜了。”
　　此刻后排一位被cue到的美男子，默默的睁开了眼睛，无语的揉了揉眼睛：“怎么，不能和你们一辆车？”
　　这空气中的火药味，来的如此突然。
　　让其他人根本接不了招。
　　他也没打算住嘴，继续说话：“那是谁说要和我见面的？”他盯着梁思婷，这下换成陈米莱和潘颖楦沉默了
　　？？？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了阿婷和凌越之见面
　　潘颖楦试探性开口：“所以，你出来的目的是？”梁思婷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她闭上了眼睛，保持沉默。高嵩淞一字一句的回答：“和梁思婷面基。”
　　……两人哑口无言
　　陈米莱不死心的追问：“你不是同意和毓洁谈了？”她目光死死的盯牢高嵩淞，不愿意漏过任何蛛丝马迹。高嵩淞耸了耸肩，说：“这两者很冲突么？”梁思婷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其他人也安静了，仿佛就在等她解释一切。
　　她突然开口：“我记得，说要和我见面的，明明是你。”转头反问他：“怎么这下又要装纯情了？”她笑着，眼底全是玩味，和不置可否的有趣。
　　高嵩淞一阵无言，也没反驳一句，车内温度莫明上升，多了几分暧昧。潘颖楦难得没再多问，只是深深的注视了一下梁思婷，就开始打字
　　潘颖楦：“阿婷，你们俩怎么回事？”
　　梁思婷：“别多想，就凑巧一起见面。”
　　潘颖楦：“不是我多事阿，他们刚谈上，你们要是太过分，估计有麻烦的。”
　　梁思婷甩了甩手，觉得手又酸又疼，又继续看着手机打字。
　　梁思婷：“知道啦楦楦，我会注意分寸的。”
　　大慨这车坐了半个小时才到市中心人最多的ktv，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四个人刚下车，后面紧接着他们那一行人的另一辆车。另外四个人也下了车，许则辉激动的跟猴一样，一个劲往梁思婷身边靠。
　　热情的不能太热情
　　梁思婷也没多说什么，倒是高嵩淞皱了皱眉：“许则辉，你这样跟狗有什么区别？”许则辉耍帅似的做了个投篮的动作，对着他说话：“你不懂，这是对美女的诚意。”高嵩淞不屑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太舔了，她很好看？”
　　……梁思婷走路的动作停了停，回过头来对他招了招手，挑衅似的开口：“那你能拒绝我的美貌吗？”
　　很嚣张，但是很美，带着张扬。
　　高嵩淞愣了几秒，在霓虹灯下，她确确实实很美，不仅张扬，还有一种骨子里的清纯。
　　人不可貌相。
　　他也许对她的印象，要重新定义。
　　梁思婷想了想还是很气，又问：“既然你觉得我不好看，那就把眼珠子挖了，我又不会改。”其他人没忍住，纷纷笑起来，许则辉打趣：“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吃枪药了一样？欢喜冤家哈哈哈”其他人也笑起来，梁毓洁上前想牵高嵩淞的手，被他微微的躲闪了一下，她也不想自己尴尬，假装拿他身边姐妹的东西。
　　这一动作被其他人都看到了，他们也互相心照不宣，只是心里又多了几分八卦。梁思婷选择性看不见，低头自顾自走路，高嵩淞却走在她身侧，玩着手机问：“网上这么乖，现实这么暴？”
　　梁思婷无语，偏过脑袋看他：“拜托，是你语气不好的！”高嵩淞好笑，回视她的眼睛：“这不是你看起来和网上反差太大了？”
　　她看起来很清冷，好像跟谁都距离性很强，会礼貌对人，但也只是礼貌，不是友谊。
　　梁思婷干脆懒得理他，专心致志听歌，没走多久，几人就到了ktv吧台。许则辉前去开包厢，其余几个自顾自走向了酒水区。各自挑选要吃的零食。
　　高嵩淞只拿了瓶酸奶，他瞥了眼梁思婷，她也只拿了酸奶。他看着她，示意的抬了抬下巴问：“不吃点别的？”梁思婷看向她，看了看身后，确定他在和自己说话后，慢慢回答：“嗯，晚上不喜欢吃太多。”
　　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暧昧直线上升。
　　包厢里，一群人点了一堆流行歌，此刻正在放一首韩文歌
　　“Baby how do i look how do i look”~
　　是韩国女子组合gidle当红的回归主打曲《NXDE》，是梁思婷喜欢的一首曲子。她只是一直看着手机，从来没抬头过，许则辉凑过来和她聊天她也没理。
　　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让人不得不寒颤。
　　他还是壮着胆子发起话题：“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众人的视线纷纷从手机转到许则辉那，陈米莱积极响应：“没有情侣一点都不刺激！”高嵩淞看了眼她们，手还在捏着装酒的杯子。梁毓洁看了眼其他人，若无其事的坐到凌越之旁边，手还紧张的攥着衣角，她主动开口：“高嵩淞，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玩？”凌越之抬头回望着她，摊了下手回答：“我一个男的和一群女的玩不合适。”
　　梁毓洁笑了笑没回答，脑海里想到点什么，试探性又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摇摇头，表示没有。可梁毓洁怎么会相信。
　　“那就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但不敢表达喜欢？”瞧瞧，这话多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高嵩淞反应迟钝的看了她一下，突然笑出声：“我，不喜欢和异性亲密接触。”顿了顿他又补充：“所以我们两个没有可能，还是做朋友吧。”高嵩淞没有再看梁毓洁，低头继续玩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梁毓洁的视线随着凌越之的动作，也一起转到了他的手机上。
　　梁思婷也在玩手机，她并没有参与她们的游戏，反而异常安静的坐着玩手机，那边的高嵩淞看了她一眼，像是不理解的皱了皱眉，给她发了个消息。
　　“怎么不和她们一起玩？”她挑了挑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高嵩淞那边。
　　“没意思，没必要。”高嵩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站起身走向梁思婷，在她旁边坐下，拿了瓶啤酒搭话：“你出来干嘛的？什么都不参与。”他笑着看着她。
　　“你规定的出门必须要有事情做？”两个人像是谁也不让谁的互相呛对方。高嵩淞也没和她硬扯，就笑笑，喝了口啤酒。
　　“你长的其实还可以。”他突然给了句评价，让梁思婷觉得好笑，她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语气里透着惊讶。
　　“什么叫还可以，难道我之前形象是抠脚大汉？”她瞪着眼睛。
　　高嵩淞很喜欢她这个样子，越看越想笑，慢条斯理的反驳：“你不觉得你的聊天方式很man吗？”
　　……
　　又是一阵无言，空气凝固
　　梁思婷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两个人对视，在这个花季年龄，难免不让人芳心荡然。高嵩淞先一步离开她的眼睛，不动声色的咳了一下。梁思婷白了他一眼。
　　“你说说，除了聊天方式man，我还有哪里man？”她盯着他，还有浅浅的笑意。高嵩淞闻言又看向她的脖子一下部位：“你好像还是飞机场？”
　　嘲讽她？？
　　她嗤了一声，要驳回最后一丝尊严，假装看了他的身材：“那你不是比我还平？”梁思婷凑近他的耳旁，温声道：“哥哥？”她迅速起身离开位置，包厢里刚刚升起的暧昧，又在此刻降至冰点。
　　高嵩淞看着她起身，笑了下，自言自语
　　还挺会撩。
　　玩了一会，众人聚在一块玩真心话，梁思婷和高嵩淞这两个万年孤僻症的人也参与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出牌定胜负。不回答真心话或不完成大冒险都自罚三杯。：
　　很显然梁思婷在这个游戏上并没有优势，屡屡失败，许则辉特别积极的提问真心话。
　　“思婷，你觉得你好看吗？”这个问题听起来就很智障，梁思婷差点没当场吐槽，这都提的什么鬼问题，她想了想回答：“中规中矩，还可以。”
　　好家伙，官方回答！不得罪人也不谦虚。
　　玩了一把又是她输，她认命的摇摇头：“问吧。”这回其他人没有放过她，哈哈大笑：“不不不，这回大冒险！”女孩们都附和，许则辉看她脸色很勉强，帮忙打圆场：“别太过分噢，她是女孩。”
　　陈米莱嫌弃似的看看他：“辉哥真没出息。”其他女孩看戏一眼，纷纷表示嫌弃。高嵩淞也看戏一样注视着梁思婷。她看到了，回视他，嘴角上扬，像是抓住了凌越之偷看她的瞬间一样洋洋得意。
　　梁思婷也没多大反应，顿了会儿就开口：“没事，说吧，什么大冒险。”梁毓洁第一个开口回答：“选择在场的一名异性，深情表白！”这话刚说完，其他人全都叫起来，激动的拍手。与此同时，高嵩淞和梁思婷同时皱起眉，又淡然。
　　其他人都在八卦许则辉和梁思婷。更何况在场的异性就几个，高嵩淞，许则辉，沈佳伟，此刻更是期待梁思婷会选谁。
　　她手伸了出来，指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