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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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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厉辰和邹琪都整夜无眠。
一个辗转反侧,受着良心的隐隐谴责,另一个呢,翻来覆去换姿势看宫斗剧,好不自在。
邹琪一边刷剧,一边磕着瓜子吐槽,摇头点评道:太假了,太假了,这些编剧怎么想的,写得合宫上下没一个好人,全是心机婊,还把皇帝写得和弱智一样,任由嫔妃们蒙骗拿捏。
能当上皇帝的人,自小学习帝王之术,被熏陶得个个生了八颗七巧玲珑心,加十副九曲回肠,心思颇深,城府老道,哪会真糊涂到被一帮女人勾心斗角哄得团团转?
所谓伴君如伴虎,这一点,邹琪深有体会,毕竟在皇帝身边混了两年,帝王的脾气手段,还是领教过的,他会疼你、宠你,但绝对不会真心爱你,他可以上一秒带你入天堂,也可以下一秒将你打入地狱,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吗?
后宫之中,妃子们出尽奇招想尽办法来争宠,这一点是不假,谋求算计自然也有,也不至于到全员恶人的地步吧,不还有自己这么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吗?
邹琪摸着良心自问,嘚瑟地感叹道:得亏前世一生积德行善,时刻谨记害人之心不可有这一处世法则,才会在死后,得上天怜悯,重活一世,重新做人。
谁说好人没好报?只是时候未到。
第二天一早,邹琪早早起床洗漱,还不等她换好衣服,仆人就已经掐准时间将早餐送了上来,还叮嘱她不可下楼活动,要多多静养。
本还想趁这个机会下楼去花园里溜达溜达,呼吸下二十一世纪的新鲜空气,这下小算盘被彻底打破。
这一定是我婆婆的主意,她哪里是要好好安顿我,简直是要关我一个月禁闭呐!
好在手里有手机,身边有闺蜜,这日子也不算太煎熬。
顾晴在楼下吃早饭的时候,正巧看到厉辰的背影,匆匆忙忙的,早饭也不吃,就出了门,顿感狐疑,他不是整日和白念念厮混,如今倒在家里过夜,真是稀奇。
上楼询问邹琪,说看到厉辰这件事。
她本以为邹琪会一脸惊讶,谁知邹琪一脸平淡,只冷漠地回了一个字:“哦。”
在顾晴错愕的眼神中,打了个囫囵哈欠儿,咂咂嘴,补充道:“他昨晚回来的,跟我聊了几句话,就去客房睡了。”
“难不成良心发现了?”顾晴很没有底气地这么猜测道。
“可能吧。”邹琪头也不抬,昨晚的争斗场面历历在目,不愿回想,只怜惜地摸了摸被子下自己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胳膊,胳膊上的红印清晰可见,着实令人心疼。
暗暗感慨道:老天爷很厚道,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老公好像有家暴倾向,脾气起伏不定,下手也没轻没重,怎能对一介弱质女流下此重手,真是辣手摧花。
和顾晴聊着聊着,还激动地把昨晚通宵追的宫斗剧也安利给顾晴。
就在这时,厉母敲了敲房门,面容慈善地走进来,手里捧了两本五颜六色的书,邹琪见这阵仗,心里发凉,怕不是又要上什么功课。
果然不出她所料,厉母轻手轻脚坐在床边,边打开书本,边要给邹琪看,言辞恳切地介绍道:“琪琪,妈妈觉得胎教工作要越早做越好,胎教不仅能促进宝宝大脑发育,还能安抚宝宝的情绪,对胎儿的身心健康都是有一定好处的,我们一定要让宝宝赢在起跑线上。”
“所以呢?”邹琪勉强笑笑,用尽全力扯出个不算难看的笑容问道。
“这两本书,一本是妈妈孕期准则,医生推荐的,你务必看完遵守,另一本呢是睡前童话故事,你每天起码要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温柔地给宝宝朗读故事内容,可以培养宝宝的想象力,让宝宝熟悉妈妈的声音,感受到妈妈的爱。”
厉母着重强调“两个小时”,并伸出两根手指的手势再次强调。
说得轻巧,两个小时?不就是整整一个时辰?这和每天坐牢服刑有什么区别?这里的人就是说法多,讲究多,从没听太医们说过这些花花绿绿的做法,古人们顶多是要孕妇修心养性,端正品行而已。
不过为了顺利把厉母哄骗走,邹琪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说:“我知道了,妈妈,我下午再看。”
厉母见儿媳妇这么配合,很是宽慰,说:“那我下午来跟你一起看。”说完,就笑意盈盈出了房门。
在她走后,顾晴实在憋不住笑,嬉笑过后打趣道:“你婆婆现在是一股热血涌上头,1学习帝王是下不来了。”
“真烦,她这么起劲儿,自己再怀一个不就好了?”邹琪气呼呼地鼓着脸,虽知婆婆是好意,但还是皱紧秀眉,愤愤不甘吐槽了句。
于是乎,邹琪在顾晴的照看和婆婆的监督下,时常还有亲妈的突击探视,顺利且艰难地度过了第一个月,来到了孕期第三个月。
不得不说,感情这玩意儿真是培养出来的,邹琪每天兢兢业业做好胎教工作,不是朗诵,就是听歌,一半的心思都花在了腹中孩子的身上。
即使小腹还是平平,并没有显怀,但时常能体会到母子连心的感觉,这是她从没有过的奇特感受,一想到这个小生命正在一天天地长大,与自己分享心跳,做母亲的心里总会扬起一阵欣慰和满足。
厉母请医生上门诊断邹琪的健康状况,检查过后,医生说已无大碍,胎相也稳了,可以适当散步走动,增加运动量,利于后期分娩。
全家人这才松了口气,喜笑颜开地向医生道谢,却唯独厉辰不在。
五天后,邹琪突发奇想,想去外面的商场逛街,见见世面,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全部只能从手机里看到,对外头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向往已久,属实心痒。
毕竟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被关了禁闭,先是在医院里,后来在家里,每天过着没有人身自由的日子,人都僵了,属实骨头痒。
幸亏现在是春季,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还能每天坐在窗户边晒晒太阳,不然邹琪都快感觉自己长毛了。
终于,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再配上顾晴的双簧,两人一唱一和,总算哄得厉母允许她出门逛街,但前提是,不能太晚,晚饭之前必须回来,而且身边得跟着保镖,随时待命。
邹琪举起右手,弯起大拇指和小手指,作发誓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你放心。”
如果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那花钱,就是女人的宿命。
只要是个女人,好像一生下来就已经具备了花钱这项天赋,做相府千金的时候,金尊玉贵养尊处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鲜少有花钱的机会,后来入了宫,更是规矩森严,方方宫苑,泪眼汪汪,挥挥衣袖,从此再不见宫外俗世。
邹琪被压抑了二十年的天性在此刻得到了释放,奢侈品商场里,满是发光灿灿的首饰和的个性时尚的服装,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凭着临出门前婆婆送的无限刷黑卡和厉氏集团少奶奶的身份,横行于各大店铺,只要相中了眼缘,试都不试,直接打包,对她而言,买的不是奢侈品,买的是乐子。
看着邹琪疯狂买买买,就连顾晴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以前的邹琪,即便家境富裕,却因为父母优良的教育和心灵的富足,向来都很注重精神层次,从不醉心于花钱购物,过得很是朴素简单,说是勤俭持家也不为过。
也不知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就像没见识过似的,胡吃海塞,恨不得把整座商场搬回家,不过,就算她想搬回家,也是可以的,因为这座A市最顶级的商场就是她老公厉辰的名下产业之一。
在一通扫荡后,顾晴累得两腿酸软,两个保镖拎满大包小包,也累得气喘吁吁,只有邹琪还活力肆意,精神抖擞,硬要拉着顾晴去店里挑两件衣服。
顾晴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埋汰道:你好歹是厉家少奶奶,咱能矜持点吗?但还是念在闺蜜情深,纵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还是迈起步子往店里走去。
邹琪选出两条版型很好的裙子,手感顺滑,看了下做工,缝线紧密,赞叹道:这手艺不比内务府的裁缝师傅们差,这里的裙子还可以露胳膊露腿,大周朝的裙子一层一层又一层,恨不得把人裹得像粽子,一到夏天,就闷热出汗。
自己要是还能回去大周朝,一定要把这手艺带回去,开个裁缝铺,给大周朝的女人们来一场穿衣解放。
提着裙子往顾晴身上比了比,弯起嘴角,挑眉说:“这件裙子好看,很衬你,你快去换上,让我瞧瞧。”说完就把裙子往顾晴手里塞。
店员也在一旁附和道:“太太,你真有眼光,这件是限量款,A市仅此一件,只卖给最尊贵的客人。”
顾晴早已筋疲力竭,哪还有这闲心去试衣服,嫌弃推开,撇撇嘴道:“得了,你自己试吧,我都快累死了。”
邹琪不依不饶,觉得顾晴穿上一定好看,软磨硬泡地撒娇,就是要她换上。
两人推搡间,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突然开口,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伴随着高跟鞋踏步而来的嚣张声音,驻足道:“这条裙子,我要了。”
所有人闻声看去。
顾晴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最先开口,口吻不善地说:“白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