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小羊好困

3、第 3 章 他的呢喃声

　　他的呢喃声把我从回忆里拉回现实。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主动脱了衣服跟他做了。今晚我很热情，很粘人，拉着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凌晨2点。今夜我又一夜未眠，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盯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8点，我照常做好早饭，只是这次没有坐在餐桌边等他。我把那盒钱放在餐桌上，给花浇了水，拉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离开了。家里再也没有一件和我有关的东西，就好像我从来就没有来过。

　　我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得走，像一只误入人间的幽灵，不知该何去何从。我以前想过离开，但没想到离开的这天，我会如此平静，就好像只是出门去买菜。

　　大张旗鼓的离开只是在等待挽留，真正的离开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

　　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又是雨天，就像秘密被戳破那天一样，只是我已不再是四年前的我了，大概我所有的期盼和一丝侥幸，都在这七年间被耗尽了吧。离开从来都是一个漫长的决定。失望就像是瓶子里不断被灌入的水，当水满的时候，也只是静静得溢出来，没有一丝声响。

　　我跑到公交站台下躲雨，发现角落里有一只白色的猫，和学校里那只长得有点像。

　　“小猫咪，你也无家可归吗？”

　　“你怎么在这儿？”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你”是温暻熙，好像每次我落魄的时候都会遇到他。他看了看我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我被淋湿的衣服。

　　“我家就在附近，先来我家躲雨好吗？”他用带有询问、担忧和恳切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不知为什么，我就答应了他，一个仅见过两面的人，可能是因为他的目光太恳切吧。

　　我们把那只小猫也一并带回了家，并且给它起名叫雪球。他的家很整洁，温馨，充满了烟火气，浅蓝色的壁纸和暖黄的灯光交相辉映，阳台的紫罗兰开的正盛，客厅墙上挂着猫猫狗狗的照片，木质地板上铺着白色的地毯，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你先住在这间客房可以吗？是干净的，我每天都有打扫。”

　　“可以，谢谢。”

　　我在房间里收拾着衣物，没一会儿他就端来了一碗姜汤。

　　“你刚才淋了雨，喝碗姜汤吧，免得着凉了。”

　　“谢谢”姜汤放了红糖，没有辛辣味，甜甜的。我收拾好衣物就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正巧你收拾完了，我也刚做好饭，快趁热吃吧。”他微笑着对我说。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看起来不错，能看出来他是个经常做饭的人。我坐在餐桌前，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五味杂陈。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我为什么拖着行李箱在公交站台下躲雨”

　　“你不方便说的，我就不问，你安心在这儿住着，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随时恭候。”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你...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帮助我？”

　　“等以后合适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他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挠了挠后脑勺。

　　饭后我坚持要洗碗，他拗不过我就同意了。

　　一个月后，家里的猫粮吃完了，我们一起去宠物店给雪球买猫粮和玩具。从宠物店出来正要上车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说你怎么走了，原来是有了新欢了。谢安然，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

　　“顾言廷，你说过如果我后悔了，可以随时离开。现在我后悔了，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盯了我好几秒后说：“离就离，三天后民政局门口见”，随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我什么都没说，温暻熙也什么都没问，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回到家后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三天过的很快，这天我一大早就到了民政局在门口等顾言廷，大约一个小时后他到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婚？那个新欢就那么好？”他盯着我说。

　　我没说话，转身往民政局里走，他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说：“先别急，我们谈谈好吗？”随后也没问我同意不同意，就拉着我进了一家咖啡馆。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下定决心说：“能不能不和我离婚？”

　　我瞪大双眼惊讶得看着他。他眼神闪烁，飘忽不定，眉头微微皱起，“你走之后，一切都变了，再也没有人照顾喝醉的我，再也没有人坐在餐桌边等我回家，我已经知道错了，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好吗？”

　　“如果在一年前甚至是一个月前你对我说这句话，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但现在已经晚了，顾言廷，过去的谢安然已经死了。”我说完便走进了民政局。大概他知道我心意已决或是放不下面子，所以没有再说出挽留我的话。

　　办完手续后我们一南一北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从此...便再无瓜葛了。

　　我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得去洗澡，我站在淋浴下任由水流打在身上，就像想把这七年来的委屈、痛苦、失望全都冲刷掉。

　　“一切都结束了，该开始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