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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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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猛地惊醒，下意识身体缩在一起，举起手护住头部，准备迎接来自楼梯台阶的磕碰，但后几秒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祝您武运昌隆。
系统最后一句话在脑内响起，意识到这一点，我抬起头，打量四周，嗅闻到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得知自己坐在一个三面是隔板的空间，背后是粉刷的墙壁，而身体底下，坐着一个盖上盖子的马桶。脚边，有好几个带血的纸团，而我的大腿，有一张展开的纸巾，上面的血迹仍未干却。
哪来的血？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流过那么多的血，再加上身处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系统里面，一时间慌了手脚，猛地站起来，推开隔板，迎面是一张镜子——我看见自己穿着类似婚纱的白色长裙，手臂挂着一张白色的皮草。靠近胸口的位置，白纱网染上了红色，液体从纱网的小孔漏出来，往下滴在了裙摆。一白一红，很是惹眼。往上，我的脖子和下巴全是血，不单单鼻血，还有嘴巴呕出的血。
见状，我第一反应是赶紧把血处理赶紧，快步走到洗手池边上，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接水，把这触目惊心的血给洗掉。
纸巾…纸巾…
我眯着眼乱摸，好不容易摸到墙壁钉着的纸巾盒，只来得及把脸和下巴擦干净，就听见一阵高跟鞋鞋跟敲在地板的声音。我看眼被染红的纱裙，再听听愈发靠近的脚步声，眼下自己也不方便与外人解释血迹，便返回原来的隔间。
“顾薇运气真好，谁还能想到她家公司破产几年后竟然还能与承少勾搭到关系。”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刻薄。
我右手身处食指由上往下一滑，账户系统出现在我的面前，界面有我现实生活中的名字和剩余重置系统的点数，除此之外，什么情报都没有。
“哎不是还有执少嘛，”还有另一个女人，“上次穆巧不是和我们炫耀说她和卫执攀上关系了么。”
顾薇…承少…穆巧…卫执…我逐一在账户界面记下女人口中的名字。
“一次相亲也就她会当真！谁不知道他家老太太恨不得早点给他那孙子找后妈。”第一个女人继续说着，且音量不减，我既庆幸又担心，这两个女人的高声阔论真不怕隔墙有耳，“穆巧一向不喜欢小孩，所以只要那个孩子不松口，她也毫无办法。”
那个孩子……是指卫执的孩子么。一心二用，我把送到手的信息快速记下。
“嘘，你太大声了，”第二个女人提醒道，“那家伙不就在外面等人嘛。”
“嘁，我早就看见了。是顾薇过去工作上认识的人，她俩在婚礼前打过招呼，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涉的。”说罢，第一个女人压低了声音，“我本来还想难得的机会，那孩子迷路了，只要我装个样子把他带回卫家，混个眼熟，起码也比穆巧管用，结果谁知道被人抢先了。”
哦哦，原来卫执的孩子跟另外的女人走了，然后再女厕所外面等人，原来如此……等——厕所除了她们不就剩下，我？
“可你这么一说，厕所不就我们两个……”
接下去的内容听不见了，大约是两个女人注意到这里头还有个我，随便洗把手就出去了。
我安静地在隔间里待了几秒，然后把账户面板收起来，在走廊把纱裙整理一下，姑且把染红的部分别到裙摆里面，别号皮草，然后做足了心理准备走出去。
“小涉姨！”一出女厕所，我余光瞥见一个影子往腿上扑来。
“欸？”这声音明显是叫我，即便做好准备，但自己还是被眼前的孩子给为难到了，因为这孩子实在是……太小了，顶多也就上幼儿园的年纪。我从小就不擅长应付学历是初中以下的小孩，更何况还是男孩。
“小涉姨？”孩子抱着我的腿，脸颊贴在纱裙上，歪头注视我，黑色的眼珠透着孩童特有的无邪，“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我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这具身体在隔间流血的事情，如果不是账户本身原有的设定，那么十有八九便是条款里说过的缺陷。
“我没事。”我拢着裙子蹲下，尽可能与这个孩子平视，“你在外面等我很久了吗？”
“没有呢。”男孩对账户角色很是依赖，我能明确感受到其中的亲密，“小涉姨，你要是不舒服尽管说，我不急着去找爸爸的。”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我的侧脸。
原来如此。我了然于心，下意识摆出一副亲切的笑脸，学着男孩动作，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蛋，“我们还是先去找你爸爸吧，你走开了那么长时间，家人会担心的。”我起身拉着孩子的手，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期间，我试着和孩子聊天，问他是否记得上一次见到父亲是什么地方。他思考一下，告诉我那儿是个很大的礼堂，伯母和大伯在举办婚礼，里面摆满了白玫瑰。
这里认识这孩子的人很多。经理，客人，凡是注意到他的人，都会停下来打招呼，似乎卫执的孩子在圈子里很出名。
“悠小少爷，好久不见啊，执少有带你来吃点心吗？”
“叔叔你好呀，是我大伯和伯母在办婚礼呢。”
“原来是这样，那这位小姐是你家亲戚吗？长的真像呢。”
又来了。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把我对号入座的人了，投来的目光都十分微妙，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卫家有我这一号人物。
“不是亲戚，是小涉姨！”这个叫卫悠的孩子趁机抱住我的裙子，看起来真的很喜欢我，“她带我去找爸爸呢。”
“原来如此！”听罢，对方了然于心，与我对上的视线闪烁，我总觉得对方误会了什么，但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选择装傻微笑，免得越描越黑，“既然承少和顾小姐在举办婚礼，我也想陪悠暄少爷过去给他们祝福一番。”
“诶……”卫悠没有很快答应，反而抬头看我，好似由我来做决定，但我没看他，心里清楚自己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会得罪其中一方。得不到我的回应，卫悠暄只好直白告诉对方，“可是伯伯你没有请帖吧，大伯不喜欢有不认识的人参加。”
“这，也是，那我等下次机会吧。”说完，对方见风使舵地离开了。
我松口气，生怕自己掉链子，正准备拉着卫悠的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结果原本牵住我的小手突然松开，等不及我重新握住，卫悠暄朝一个地方跑去，还边跑边说：“爸爸！”
得，正主来了。
卫执距离我不过一百米远，再加上账户角色本身的视力不错，我轻而易举就看见卫悠像个考拉报树干一样抱住卫执的腿。
“爸爸！”卫悠见到父亲真的很开心，我也想为他高兴，但等我看清卫执的脸后完全高兴不起来。
卫执长相并不丑，应该说以爱情小说为剧本构造的圆环系统里压根没有丑人，最次的形容也是“耐看”，所以卫执自然不会差，反而很好看，好看到我恐男的地步。
捏马，好想逃走……话说登录账户半小时的没到一下子见那么多人会不会不太好……救命救命救命！
“你刚才去哪里，奶奶和爷爷都很担心你。”卫执说道，半蹲下来检查一下卫悠，没有受伤之类的地方，语气顿时平和下来，“走吧，是时候回去了。”
“不行，我还没有向小涉姨道谢。”卫悠说，一下拉住准备起身的卫执，扯着他的衣袖指着我的方向，小声朝他说什么。
原本卫执放在卫悠的视线一下射到我的身上，我站在原地像只呆头鹅，浑身僵硬，扯着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挥手说拜拜欲要撒腿逃跑。
但对方显然不给我钻空子的机会，卫执听我卫悠的话一把把孩子抱起来，然后帅哥标配的长腿迈了几步就来到我跟前。我根本不敢动，任自己的脸被肆意打量，而眼珠盯着对方的领结一动不动。
卫执没有说话，好几秒过去了，我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便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执少，您好。”我学着其他人对卫执的称呼心想着总不会出错吧。
“你好，我们之前在顾薇的婚礼见过吧。”卫执开口说。
“嗯嗯，又见面了真巧呢。”托你儿子的福，我乐呵呵笑着说。
“小悠他乱跑出去麻烦你把他带回来了。”卫执继续说。
“嗯嗯不麻烦，下次注意不要乱跑了哦。”我对卫执指东说西。
“我会的。”说完，卫执看了眼卫悠，随后又对我说，“听说你答应他给他下个月的六岁生日礼物？”
嗯嗯，对啊——嗯？嗯！？
“生日礼物，哦，是的，我确实答应过他的。”我顺着杆子往上爬。
“你听！我没有骗你，快把手机号码给小涉姨！”听见我的回复，卫悠高兴地把手伸进卫执西装领，但被卫执无情地拍开。
“我知道，别急。”卫执不理儿子的兴奋，从衣领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号码，你可以用这个号码联系我。”
“好的。”我双手接过，上面写着卫执的职位，是易安的总经理。真谨慎。
见我把名片收好，卫执拍拍卫悠暄的后背，“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不要忘记说拜。”
“小涉姨拜拜，”卫悠对我挥手，“我们生日见。”
“好，生日见。”我也跟着挥手，目送这对父子离开视野，紧接着逃命一般远离这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