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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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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这么待下去,人都待傻了。”骆相坐在沙发上抱怨。
“再忍忍吧!昨天复查,医生说最好再休息一周。”温齐铭正在阳台上晾衣服,金黄色的阳光将他笼罩其中,显得他整个人都格外温暖。
骆相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这一幕,那一瞬间,就仿佛自己内心也笼罩在阳光里,温暖而明亮,“可是我实在待不住了,就算是去楼下花园也行啊!”
“真想去?”温齐铭停下动作看着他。
“嗯!”骆相侧靠在沙发上,俩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整个人依偎在沙发中,像个小宝宝一样惹人怜爱。
“那你必须坐轮椅,咱们只能在楼下的花园里走走,最多一个小时就要回来,能接受吗?”
温齐铭说得这么严格,完全是因为骆相就是一个熊孩子,上次也是吵着要去玩,但就是不坐轮椅,一路像个树袋熊靠在自己身上,脚一瘸一拐的完全不影响兴致,一会摘花一会扑蝴蝶的,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脚受伤了这件事。
如此折腾倒也罢了,关键是他自己用脚过度,回来一个劲的喊疼,温齐铭倒是想替他承担一些,但伤口是他自己的,疼得都是他自己。
“好嘛好嘛,我答应就是了。”骆相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俩个人换了衣服,骆相坐在轮椅上,温齐铭推着他下楼。
早晨十点的阳光正好,老头老太太门大多聚集在一块拉家常,穿着运动衣的年轻人们则绕着人行道在跑步,小孩子门则三三俩俩互相嬉闹着。
骆相推着温齐铭缓缓走在人行道上,槐花开了,满院子都是花香弥漫,粉粉嫩嫩的花瓣羞羞答答绽放着,犹如怀春的小姑娘看见如意郎君时想见却不得见的娇羞。
“好帅啊!”骆相忽然说话了。
“什么?”温齐铭顺着他看得方向看过去,发现有俩个很帅气的大男孩并排走在路上,浑身上下透露着新鲜养眼的少年之气。
确实很帅,但温齐铭话说出口却变了味,“哪里帅了?”
骆相恍若不知,“哪里都帅啊,老师你也太不懂年轻人的品味了,你看看左边那个,那灿若繁星的眼睛、那高挺顺滑的鼻子、那樱花瓣似的嘴巴,简直帅爆了好嘛?”
“我一点都不觉得。”温齐铭撇撇嘴嘟囔着,却一点声音都没让骆相听见,虽是如此,但他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他只是觉得有一丁点不对味,但下一刻骆相的话让他心跳骤然加速,骆相说,“我怎么觉得他和你有些像呢?”
温齐铭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那边骆相说完,还专门转过身抬起头去看他,正好与他搞不清楚状况的眼神撞在一起。
“嗯,果然有些像。”骆相评价完,又把脑袋扭回去看那边那俩个帅哥去了。
却不知温齐铭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爆红,手抖得几乎抓不住轮椅扶手。
骆相他应该只是随口说说吧……
又走了一段路,温齐铭刚刚稳定了心神,骆相却又开始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俩人应该是一对吧!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活泼热烈,看起来确实是挺配的。”
温齐铭哆嗦道,“人家只是并排走过而已,那么短短的几十秒时间,他到底怎么看出人家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活泼热烈的?”
骆相摇摇头,“老师你观察能力太差了,你看我给你分析分析啊。”
温齐铭很想说,求你别说话了,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他明白自己不可能阻止正在兴头上的骆相。
“老师你看,首先他们一个穿着白色衬衣,一个穿着红色卫衣,这个看起来不搭边,但去看看他们的裤子,虽然一个是黑色一个是卡其色,但那是相同款式啊!还有鞋子,不同的颜色却是相同的款式,这什么?这是情侣装啊!”
“也许人家只是要好的兄弟呢?”温齐铭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反驳之后他又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那样。
“老师你太不懂男孩子的世界了,你去那些潮流的街道上看看,女孩们可能会穿同款,但男孩们穿同款的真的很少见的,而且如果你说这是个巧合,那你肯定没注意到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他们只是互相看一下都会开心得不知所措,俩个人嘴角都带着同样弧度的微笑,如果这不是爱情还会是什么呢?”骆相道。
“是爱情又怎样呢?”温齐铭那一刻陷入了魔怔,更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卑中,就像快要干渴而死的鱼,见到别的鱼在水中肆意撒欢的样子。
嫉妒到疯狂,又怕人看出端倪,一脸不屑地看着那副梦幻的场景。
听见这话,骆相内心一震,他闭上嘴巴,再不想说一句话。
这场从愉悦开始的散步最终以冷场作为终结,骆相不闹了,乖乖坐在轮椅上,温齐铭本来就话少,这下也不说话了。
俩个人默默无言,各自思索着什么,直到他们回家,门关上的那一刻。
骆相忽然暴起,像疯了一样抓住温齐铭的领子,把温齐铭生生逼在墙角。
他眼里的毛细血管爆裂,双目赤红,温齐铭怕伤到他,不敢剧烈挣扎,只能跟随者他推动的力量来到墙角。
温齐铭一手依然扶着骆相,怕他摔倒,但语气已然开始严厉,“骆相,胡闹什么?”
骆相眼中的红越来越多,可除了红,好像还有一种晶莹剔透的东西冒出来,泛着盈盈光泽。
这种光泽把温齐铭吓了一跳,“骆相,你到底怎么了?”
“说话啊!是不是伤口疼了?还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你说出来我才能帮到你啊!”温齐铭一直没在意自己被揪成一团的领子,反而无比担心骆相的脚。
温齐铭伸手想把骆相横着抱起来送到沙发上,可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呢,骆相居然一个用力先把温齐铭拉过来。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所以当温齐铭反应过来,就发现俩张嘴唇紧紧贴在一起。
这是什么味道呢?有点像院子里槐花的味道,有点像糖果的味道,有些清香,清香中透着几分妩媚,妩媚中藏了深深的热烈。
像烈酒灼心般热烈与疼,是的,他感觉到了疼,一种来自对方心底,通过嘴唇传递过来的疼,疼得无法呼吸,疼得天崩地裂。
那种感情太浓烈,浓烈到他根本难以抵抗对方排山倒海而来的、压抑了多年的“爱”。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就好像岁月过了一载又一载的时间,久到他已经陷入失神。
一个低沉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志,那个声音说:“老师,你真的忘了相相吗?你怎么能忘记相相呢?相相真的很痛、很痛。”
“轰!”有个剧烈的声音于心中爆响,相相,相相,是他想得那个相相吗?是那个名字吗?
“相相……”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老师……”骆相把失神的男人抱在怀里,眼里流出泪来,“老师,我喜欢你,我找了你十年,这十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忘记你,没有一天不曾设想过我们再次相遇的样子。”
温齐铭已经无法说话,忽然灌进脑子里的事太多,他无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