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制高点》南北东东

27、027 沉住气 让一个女孩

　　王老师、陆老师主动请缨，要陪同前往。尽管这二位谁都没去过列析断的家。枪打出头鸟！前面说过了，列析断的学习成绩不是特别好也没特别差，长期处于中游，三年高中下来愣是没轮上一次被家访。
　　“我也要去，要去。”校长老头儿也吵着要去，跟个小孩儿似的。
　　说起来老头是个闲人，平时没有代课任务，脑袋里没装几个现役或刚毕业学生的影像，列析断也仅以文字形式被存储在起来。他得弥补这个空白，有学生考上了中工，那是全校的光荣。身为一校之长有必要知道列析断同学具体长啥样。
　　又有一群老师涌进校长办公室！他们都要求做家访，争先恐后、毛遂自荐！
　　“干嘛呢？游街吗？”王老师吼道。“这几天你们一直在骂人，骂列析断，骂我骂谢老师，我说的没错吧？好意思吗？”
　　其实，王老师本人也恨不得生吃了列析断！
　　最终，陪同人员被缩编为校长和王老师两人。
　　加上司机一共五人，驱车前往。
　　按照学生入学时填写的家庭地址，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列析断的家门。
　　没有门铃，轻叩几下，房门很快打开。原来家里有人。开门的是位女性。
　　此时，列析断还在大山里呢，开门的当然不是她。废话。
　　“请问这是列析断的家吗？”
　　“是。”
　　“列析断同学在家吗？”
　　“不在，她去外地了。”
　　“哦，那您是？”
　　“我是她妈。”
　　“哎呀，那太好了，找您也一样！列析断妈妈，我是列析断的班主任。”
　　敲门及和主人对话的都是王老师，这符合他的身份。随后，王老师言简意赅说明来意并介绍其他几位同行。
　　列析断妈妈（被列析断称作“老段”，全名段岚）立即把客人让进屋。
　　不用换鞋，全自动鞋垫机。当来人经过一个区域时，鞋底迅速被贴上一个垫子、且一圈都有包边。真奇妙，当主人在前面从这个区域走过时，她的脚底就没有任何反应。
　　四个人都禁不住要往脚下看，垫子和鞋底结合，尺寸没有任何偏差，天衣无缝！这东西不知要比塑料鞋套高明多少倍！没听说市场上哪有这等家庭机器出售啊！尽管他们谁也没看到机器的全貌。
　　安排大家坐下后，老段忙着倒水。
　　四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校长还半张着嘴！因为他们的背后和臀下在蠕动，不是按摩，而是调整支撑点！从未有过的、舒适到无懈可击的就坐体验！
　　王老师坐下后又站起来，迷惑地看看沙发，没发现有什么特别。
　　没特别，记忆中却再找不到第二件这样的沙发！这不单是王老师的体会。
　　不光沙发，整间客厅都是毫无特别的特别，包括所有的摆设以及整体的格调、气场和氛围！一点都不崇洋媚外，在这里你找不到欧洲的美洲的或非洲的踪迹！但也绝不能用中式传统来形容。
　　列析断妈妈呢？给人一种没有年龄的感觉！就是这样，不是年轻的感觉，更不是年长的，一百年后这人说不定还是这样子的印象！有一点倒是不用怀疑：她是列析断的母亲！
　　老段很快就更加具体的了解到来人的目的。
　　当妈的了解女儿，天经地义，老段一直就不信列析断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中工的影响力老段是知道的，骑在所有高校头上作威作福的角色。拨开云雾见日头，女儿一下子被他们夸到天上去了！
　　大好而不是小好的喜讯就这么突然降临了！都打算安排列析断复读了，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点？
　　然而，访客们并没有看到想象中老段该有的兴奋、激动的表情。那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这位学生家长的真实身份。
　　老段的反应是那么的从容淡定，仿佛这一切都是应得的。财富地位令她宠辱不惊、给了她绰绰有余的沉稳！
　　“据说中工出了不少公安、特务，让一个女孩子学‘打架’合适吗？”这话有丑化、歪曲嫌疑，老段的顾虑却是真的。
　　访客集体被气乐。
　　中工人必须得维护中工的声誉，舒老师侃侃而谈：“家长女士，中工不是教打架的，是的，有些专业是有武学课程，就算是打架吧。但我们在科技方面的教学实力非常强大，无论师资力量还是教学条件都是世界领先的，不会输给国际国内任何一所学校。麻省理工您听说过吧？甩它几条街。您尽管放心，我们把列析断同学招进来不是让她学打架，您看看，专业都在通知书上写着呢，‘量子物理’，将来是要做研究的。”
　　列析断妈妈似乎仍在犹豫。
　　乐老师帮腔：“中工是军事院校编制，不向学生收取一分钱学费，并免费提供食宿，另外还有生活津贴、奖学金等。可以说，选择中工，学生家庭的经济负担为零。”
　　老段似乎为金钱所动，笑着点头。
　　舒老师从包里取出“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真就如一本精装书，深绿色皮质硬壳封面，制作精良。
　　老段打开通知书，认真核验。名字没错，是女儿的名字，学号一时无法鉴别，但身份证号码是对的。
　　“谢谢、谢谢老师们！通知书我替列析断收下，可以吗？”老段以征询的口吻道，明知故问不失为一种礼貌。
　　“可以，当然可以。”舒老师答应得很爽快。
　　“好的。晚点我会跟列析断商量，没问题的话，到时候就去上学。”
　　“您觉得您女儿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孩子大了也许会有自己的想法。”
　　“列析断妈妈，是这样，这里还有一份‘告知书’需要您签字确认。”
　　“告知书？”老段一脸疑惑。
　　舒老师又从包里掏出一份一页纸的文件，递给老段。
　　老段接文件在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下方鲜红的“中工招生办”印戳。
　　没等老段细看，舒老师口头介绍签署告知书的意义：“列析断妈妈，是这样，中工的招生名额国家控制很严，上下浮动范围极其有限。我们的原则是，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签了告知书，考生就不会再被其他学校录取。年满十八岁的考生需要考生本人签字，十八岁以下由家长签。”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