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逆抚镜花水月》黯鸑

112、【番外】Aurora memorias

　　那场死神和虚之间持续了几百年的战争，终于在十几年前结束了，死神们终于选择了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家园。

　　这个地方本来没有名字，不过他们却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的另一端存在着另外一群人，那群人，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没有斩魄刀，但同样地开始组建了自己的家园——那群人叫“人类”，然后死神们发现那群人类死亡之后却出现在这里，他们终于知道，人类死后便会来到这里，而部分人有机率会变成自己的同胞……“尸魂界”，没有人记得是谁起的名字，反正所有人都觉得那名字正适合这里。

　　好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终于有一天，他们又发现了那群早就应该被杀绝的虚一直在现世里徘徊，并且也有入侵到尸魂界的例子，后来他们终于发现，带着遗憾而死的人类有可能变成虚——就是说，只要有人类，那么虚便会永远的存在。为了能有人能出来主持大局，管理这个世界，死神们决定选出一位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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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的天空才微微亮起，大地还未苏醒。这里是一个并不高的小山坡，却可以俯瞰尽这个才刚开始建设无久的尸魂界的景色，也可以抬头看看属于尸魂界的天空。过去这里只是一个小废墟，而今天，地上已经长满了青葱的小草，也许它们吸收了埋在黄土之下、为了那场战争而牺牲的同伴的鲜血，才茁壮地成长。

　　也许在这片大地上每一块土地之下都埋藏了尸体，因为这个世界由一开始就由牺牲堆砌起来，景色、美好、而残忍。

　　少年随意地摊睡在草地上，他仰望着东方那一轮刚升起的旭日，并不刺眼，反而散发出温柔的晨光，染红了那一片天空，云霞随风缓缓流动，光彩幻变使得触及不到的天穹显得更加神秘。

　　其实他一夜无眠，只是就算静静躺在这里，这一片天，星空、云雾、红霞、月亮、太阳却都没有回答他。

　　踏踏踏脚步声从远至近传入了他的耳边，就如此继续躺着不动，他也能从气息之中知道来的正是她，就是几十年前在战争中和他并肩作战，同样灵压超群的她。

　　她跑到他的跟前，在他的前方挡住了他的视线。她俯低了身子，望着他那张脸，盯了好一会儿，然后不满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到底天空有什么好看的。昨天肯定没有睡吧？你看你脸上那重重的黑眼圈！”

　　他温柔地笑了笑，“我自己又怎么可能看得见……找我什么事？”

　　看到他那几乎能将人融化的笑容，她感到自己的脸上阵阵发热，她赶紧掩饰着自己腼腆的脸，马上坐到了草地上，不敢再那样直视他。“果然，他们也来找过你谈那件事了吧？他们说还是从我们两个人中选择一个永远担任灵王的人。”

　　“嗯。”

　　“那你怎么想的？”

　　他没有作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静静地望着她。

　　她发现自己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她赶紧悄悄地把自己的视线挪开，并问道：“看什么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其实早已经发现她那张早已涨红的脸，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其实我已经想了一个晚上，我在想到底我和你之间谁才更适合成为永远守护世界的灵王……直到你现在来找我。我想，果然还是我比你更适合成为灵王吧。”

　　“哎？”，她愣了一愣，她有点惊讶，这样的话仿佛就是在说自己不如他，她忍不住有点怒火，抬起头盯着他，正想反击的时候，她却发现他正温柔地望向自己，眼中还似乎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结果她什么也没骂出来。

　　“嗯？难道你想做？难道你觉得我不行？”

　　“不、不！”，她连忙解释着，果然她根本拒绝不了他的请求，虽然她并不理解他为何会这样希望成为灵王，“……也对，我想还是你比较适合吧……那我稍后就把我的打算告诉他们吧。”

　　“嗯，谢谢你，我会努力守护这个世界的。”，他再次望向东方的，红霞已散尽，霸气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大地，照得他那把橙色的长发显得更加光彩夺目。

　　没多久之后，那少年终于成为了灵王，肩负着永远守护这个世界的责任。

　　若干年后，少女的脸上已经染尽沧桑，她选择离开了他的身边。接着，她踏遍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是他所守护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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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的尽头之前，她苍老的手提着笔写着那些过去的故事，她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写下了这一段最后的话……

　　“我已经忘记了离开了他是几百年、还是一千年，但此刻我知道生命来到了尽头，我庆幸我回来了，可以重新见到他。他清减了很多，即使他的美貌如昔，但眼神却总饱含着忧伤，不像记忆中总挂着幸福的笑脸。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我想，他知道我没有他那么坚强，不能单独地活到最后；我想，他想成为灵王只是想我不要承担起那么重的责任；我想，现在的他，也许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但是以后的时间还是无限……我想，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也只能如此……我希望能让他坚强起来，因为他为我肩负起这个永恒的责任，而且现在的世界已经不能没有他，所以，我已经和他定下了契约，我起誓永远守护着他，而他则要维持这个约定，永远守护这个世界、不能放弃……而我的后人、蓝染家族将会将此契约世代相传。

　　而这份文稿便是我留给我的后人，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意愿，将此契约永久地执行下去。

　　あいぞ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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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王看完她的话之后，还有后面那些蓝染家族的历史，一并看完后，这一份厚厚的文献便在他的手中燃尽。他将那叠还保持着形状却已经烧尽的文献抛到了半空，一瞬间便马上瓦解成细碎的灰烬，它们在无风的天空中慢慢化开，染灰了一小片天空，然后便慢慢地沉淀，飘落到泥土之上。

　　他小声念道：“‘我想’？为什么全是你想……果然你对我也从来没有确定过吧……果然如此踌躇的你又如何能成为灵王呢……果然拓元看透了这一点……”

　　突然，有什么飘入了他的眼帘之内，他轻轻地揉了一下，那东西却在眼中化开，染灰了他那一瞬间的视线……原来是一小片本来应该散尽的灰烬，它又被微风吹起。他淡淡地笑了笑，脸上又再次充满了王者的霸气，然后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等候的蓝染惣右介。

　　等到灵王走到蓝染的身边之后，超越了他，继续向前，只为着继续走向远处的宫殿，并且在蓝染耳边留下了一句话。

　　“想杀死我？请试试看……日子很多，而且——是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