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你无悔》清月冰佳

139、可惜不是你11

　　第二天，苏暮是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醒来的。

　　“附件五”和那句“升级一下”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整夜，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烟花秀，炸得她心神不宁。她甚至梦到向泽羿举着个巨大的、写着“附件五”的喇叭，在宿舍楼下喊她名字。

　　“暮暮，你昨晚做贼去啦？”林薇看着她萎靡的样子，啧啧称奇。

　　苏暮有气无力地爬下床，含混地应了一声。她能怎么说？说她被一个“神经病”的“赔偿附件”搞得失眠了？

　　一整天，她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又隐隐期待的状态。上课时，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下去又忍不住按亮，生怕错过什么消息；走在路上，耳朵竖得像雷达，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然而，向泽羿和他的“附件五”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冲击更磨人。到了傍晚，苏暮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焦灼的情绪烤干了。她甚至开始怀疑，昨晚那句“升级一下”是不是自己幻听？或者，那只是他又一个心血来潮的玩笑？

　　她抱着书本，心事重重地往图书馆走，想借繁重的课业压下心里的乱麻。

　　刚走到图书馆门口，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屏幕。

　　不是向泽羿。

　　是班级群里关于下周采风的通知。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夹杂着一点被戏弄的委屈。她咬了咬唇，把手机塞回口袋，埋头往图书馆里冲。

　　“苏暮。”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不低，却像定身咒一样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慢慢地，一点点转过身。

　　向泽羿就站在图书馆门前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傍晚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没拿画筒，也没拿任何看起来像“附件”的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笑，表情是少有的认真。

　　苏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来了。附件五，要来了吗？

　　她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他清晰的脚步声。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领口下锁骨的轮廓，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点图书馆旧书气息的味道。

　　“等很久了吗？”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苏暮愣愣地摇头，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和娇嗔都忘得一干二净。

　　向泽羿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眼下的淡青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对不起，”他忽然说，“附件五，可能比预想中来得晚了一点。”

　　苏暮的心猛地一跳。他真的记得！不是玩笑！

　　“我本来准备了个更……正式一点的地方。”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懊恼，“但刚才在图书馆查资料，无意中看到了这个。”

　　他抬起手，手里拿着的是一本有些年头的、硬皮包装的旧书。书页泛黄，封面是烫金的英文花体字，看不太清具体书名。

　　向泽羿翻开书，找到其中一页，递到她面前。

　　那不是文字页，而是一幅手工粘贴的、已经褪色的钢笔画。画的是这所大学几十年前的图书馆，同样的银杏树，同样斑驳的红砖墙，树下站着两个模糊的、依偎在一起的学生身影，画风稚拙，却充满了岁月静好的温柔。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 1937. 秋. 愿时光停留于此。」

　　苏暮看着那幅画和那行字，一时忘了呼吸。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几十年前某个秋日的温情，透过这张小小的画纸，悄然流淌到此刻。

　　“我站在这里等你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本书摊开在这一页。”向泽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忽然觉得，也许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地点，不需要任何花哨的‘附件’。”

　　他合上书，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里面翻滚着苏暮从未见过的、深沉而炽热的情感。

　　“苏暮，”他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郑重，“之前的那些‘赔偿’，那些‘附件’，都是我蓄谋已久的接近。”

　　“从在紫藤花架下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认识你。”

　　他的话语像一颗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巨大的涟漪。原来，那么早……

　　“画室那次不是偶遇，甜品和地图也不是随手为之。我只是想……用我能想到的所有方式，让你记住我，让你习惯我的存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有任何闪躲。

　　“现在，我想申请，把这场我单方面发起的‘侵权赔偿’，正式升级为……”

　　他停了下来，周围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银杏叶子的声音。苏暮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双深邃的眼睛吸进去了。

　　“……升级为，经过你许可的，双向奔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苏暮的心上。

　　不是轻浮的调侃，不是玩世不恭的“恋爱赔偿”，而是认真无比的“双向奔赴”。

　　所有的忐忑、猜测、不安，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苏暮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期待，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她忽然发现，这个看似永远游刃有余的人，其实也在害怕被拒绝。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甜蜜、酸涩和无比安心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在向泽羿几乎要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漫长寂静里，她终于，慢慢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却无比坚定。

　　向泽羿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眼底像是骤然炸开了漫天星辰，亮得惊人。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形成一个巨大而灿烂的笑容，带着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那么，苏暮同学，”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温柔，“以后，请多指教？”

　　苏暮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看他灿烂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左边脸颊那个浅浅的梨涡，清晰地、甜蜜地绽放。

　　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开。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银杏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投射在古老图书馆的红砖墙上，与那幅几十年前的画，奇妙地重合。

　　“附件五，”向泽羿牵着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带着得逞后的愉悦和无限的满足，“验收通过。”

　　苏暮红着脸，任由他牵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

　　蓄谋已久的靠近，终于等到了双向的回应。

　　他们的故事，从这一刻起，翻开了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