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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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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高铎又折返回病房。
我跟高媛媛交换了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眼神之后，高铎来到我的床边。
他后面跟着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也穿着白大褂，看样子应该是实习生。
他跟那个男生讲了一堆专业术语，以及我听不懂的话。
我躺着病床上含情脉脉地注视高铎。
过了几秒钟。
我反应过来了。
高铎拿我当没有感情的教学体了呗。
算了。
就当为医学事业献身好了。
况且高铎那么认真地注视我的身体，等价交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概五六分钟过去，高铎终于结束教学。
实习生离开病房。
我立马喊住脚步匆匆，用完我就丢，也想要走的高铎：“等一下。”
高铎停下来，以为我哪里不舒服，视线扫过我的手臂，又眉头紧皱地看我脸色：“哪里不舒服。”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要是真没什么事，都对不起高铎的担心。
我讪笑：“……没有。”
高铎一瞬间恢复冷漠，转身想往外走。
我伸出尔康手：“再等一下。”
高铎转身，冷声问我：“你是不是麻醉还没醒。”
我：“？”
高铎：“胡言乱语重复讲说过的话。”
我：“……”
我这不是想和你培养感情嘛。
木头，不解风情。
但是没关系，我热情似火。
我左右看看，寻找可利用话题，随后指着身旁的小盒盒，道：“这什么？”
但是高铎一脸一言难尽：“麻醉师没跟你讲？”
“她讲了，”毕竟醒麻室里麻醉师仗义帮过我，我不能凭空污蔑人家的职业素质：“但我没听，光顾着看别人了。”
高铎压根没想到自己身上：“看谁？”
我羞涩一笑：“看你。”
高铎：“……”
我虚弱道：“你再说一遍嘛。”
“镇痛泵，”高铎吸了一口气，快速解释：“上面有一个按钮，等你麻醉一过，痛到生不如死的时候，摁下去，一睁眼一闭眼，你就发现自己到了天堂。”
我：“……”
高医生的文学素养简直登峰造极，我仿佛身临其境地痛过一遍。
我……
更虚弱了。
“高医生……我怕疼。”
本以为高铎就算出于医者仁心也会说一些安慰我的话。
没想到……
高医生露出一口白牙，阴森森冲我一笑：“哦。”
我：“……”
高媛媛忍不住笑了。
原本我很满意高媛媛仿佛隐身人一样目睹我跟她哥调情，现在她忽然一笑，我有种被打扰的感觉。
我和高媛媛她哥同时看向高媛媛。
高媛媛又意会了，她捂着嘴笑：“我走我走。”
说完离开了病房，甚至贴心地关上了门。
我心想孺子可教也。
然后……被子一盖，遮住脑袋，赶高铎：“你也走吧，我要休息。”
高铎：“？”
我称此为欲擒故纵。
但是高铎估计不懂，不解风情地“哦”了一声，就走了。
门被关上。
我腾地掀开被子，两胳膊搭在上面，怒视那道无辜的门。
我决定。
从现在开始，这世上现存的中国汉字里，最讨厌的字就是“哦”了。
口我！
玛德。
高估他了。
他改名算了，叫他低铎。
嗯……
真难听。
高铎走后不久，高媛媛在门外探头探脑露出一颗头。
我对她招招手。
她进来就喊：“大帅哥！”
也亏得病房没有其他人，不然就高媛媛这嗓门，一天得被投诉三次。
我指着护士小姐姐趁我昏迷戴上的手腕带：“我叫……”
等等！
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老天爷！
我不会是失忆了吧！
高媛媛看我停下，小声试探着说：“大帅哥？”
我看了一眼手腕带的黑色文字。
好丑的字。
但依稀可以分辨我的名字。
段宇飞。
“不是，”我恢复记忆，仿佛打通任督二脉：“我叫段宇飞，你可以叫我小飞？小宇？要不然小段也行。”
“我觉得……”
高媛媛真诚地看着我，把未完之话说完。
“你比较想听我喊你嫂子。”
嫂子。
我怎么没想到！
高铎他妹妹真聪明。
但是我想了想，又秒变严肃脸。
“不要喊我嫂子。”
高媛媛：“？”
我笑嘻嘻，仿佛这门亲事已经定下：“喊哥夫比较合适！”
高媛媛：“……”
高媛媛小小声：“我觉得吧……”
我已经完全适应高媛媛哥夫的角色，慈爱地看着她，示意她接着讲。
高媛媛眼睛一闭，喊我：“哥夫！”
推门而入的高铎：“……”
我：“……”
高媛媛：“！！！”
我看见高铎的薄唇好像扬了一下，就只有一点点，如果不是我视力极佳，换个近视五十度的，可能就错过了。
我说吧。
高铎绝对对我有意思。
他刚刚也肯定是想亲我的。
高铎察觉我的视线，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冷声质问高媛媛：“你刚刚说什么？”
高媛媛看了我一眼：“……没什么。”
高铎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高媛媛。
高媛媛一下就放弃抵抗，这姑娘估计从小就被她哥压榨，都习惯了。
“段宇飞让我喊他哥夫。”
我看见高铎又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装死。
高铎没说话，忽然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手机。
高媛媛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见高铎找到通讯录备注母上大人的号码，准备拨号。
高媛媛一愣，直觉不好，想一把抢过手机：“你打电话给咱妈干什么！”
但是高铎手腕一转，她没抢到。
高铎忽然视线一转，看向病床上的我，一字一句道。
“问问咱妈，她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
我觉得，如果高铎一定要我现在见家长也不是不行。
就是在病床上形象不大好。
但是……
“哥！”高媛媛扯着高铎的白大褂：“我错了！你别打电话。”
我：“……”
倒戈也太快了。
高铎收起了手机，问高媛媛：“哪错了？”
我用眼神注视高媛媛。
高媛媛小心地看了一眼她哥，又看了一眼我。
“我应该喊段宇飞嫂子。”
算了算了喊什么都行。
我想。
反正不影响亲密关系。
虽然暂未形成。
高铎谜一样地短暂沉默后，没否认高媛媛的话，换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跟我交谈：“高媛媛跟我讲了，这场事故责任在她，所以在治疗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医疗费用，都由我们承担。”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说明自己情况。
“我爸妈正在国外旅游，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住院这些天可能要麻烦你们照顾我的日常起居。”
“不麻烦不麻烦，”高媛媛摆摆手：“大帅哥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讲，还有我哥，反正刚好放暑假，我有时间。”
高铎看了一眼手上的表，递给高媛媛一张蓝色的卡：“去买饭。”
高媛媛接过卡：“哥你又吃食堂。”
“你有意见？”高铎伸手：“卡拿回来，你自己点外卖。”
“我去食堂！”高媛媛在读高中，零花钱全靠高铎接济，哪里有闲钱，她问段宇飞：“你想吃什么？今天礼拜一，食堂有麻辣大虾！可好吃了！”
我预点单，结果被高铎打断：“高媛媛！出去别说你是我妹！”
高铎扶额：“他刚做完手术！给他买点白粥就行！”
我的麻辣大虾！
我想说些什么挽回的话，但是高铎心有灵犀往我脸上一看，我就闭了嘴，一秒钟之后，满口胡话：“喝粥就喝粥，我最喜欢喝粥了。”
高铎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慢慢勾起一个微笑。
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嘴角弯弯的，眼睛也是弯的，眼睫毛压下去，好像有一潭春水。
让我深陷其中，就算溺死，也不想出去。
好像有点儿恐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