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赖上你》阿肥的铲屎官

5、第五章

　　早餐是在酒店房间里解决的。
　　顾言辞跟变戏法似的，从冰箱里掏出鸡蛋、吐司、虾仁，没一会儿，煎得完美的溏心蛋、烤得金黄的吐司，还有一锅咕嘟冒泡的海鲜粥就上了桌。季夏套着他过大的衬衫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个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游刃有余的男人，总觉得这画面有点超现实。
　　“所以，”她咬着吐司边，含糊地问，“你真是那酒吧的老板？”
　　“合伙人之一，平时不太管。”顾言辞把热粥推到她面前，“这几天在C城开会。昨晚小雪连环夺命call，说她有个不省心的闺蜜在酒吧买醉，让我务必去‘捡’一下。”他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笑意，“没想到这一‘捡’，就捡回家了。”
　　季夏耳朵一热，决定埋头当个专心干饭的鸵鸟。
　　粥喝到一半，顾言辞手机响了。他瞥了眼屏幕，眉梢一挑：“我妈。”
　　季夏手里的勺子捏紧了些。
　　顾言辞按下免提，语气轻松：“妈，早啊。”
　　“早什么早！”顾妈妈中气十足的声音炸了出来，“言雪都跟我说了！你是不是欺负夏夏了？！”
　　季夏手一抖，勺子“哐当”掉进碗里。
　　顾言雪！你这行走的广播站！她内心疯狂刷屏，自己半小时前才含糊其辞地跟那丫头提了一嘴，怎么转眼就直达天听了？
　　“妈，您听我说——”顾言辞刚开口就被打断。
　　“说什么说！我都知道了！夏夏多好的姑娘，你居然……居然！”顾妈妈声音陡然一变，带着夸张的哽咽，“儿子，你终于开窍了！妈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光棍了！”
　　顾言辞沉默了一秒：“……妈，您这情绪切换是不是过于丝滑了？”
　　“滑什么滑！我早就看上夏夏了，又乖又漂亮，比你爸那些战友家的姑娘强多了！”顾妈妈越说越兴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婚礼办中式西式？夏夏喜欢什么婚纱？妈认识好几个设计师……”
　　季夏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粥都忘了咽。
　　顾言辞揉了揉额角，语气无奈：“您冷静点，别把夏夏吓着。季阿姨那边还不知道呢，等我们稳定了，自然带她回去见您。”
　　“行吧行吧，说定了啊！好好对夏夏，弄丢这个儿媳我唯你是问！”顾妈妈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听完这番对话，季夏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口接一口地机械喝粥。
　　顾言辞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好整以暇地开口：“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负责’这件事了。”
　　季夏知道躲不过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硬着头皮开口：“辞哥……那个，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我……”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顾言辞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她：“不对？哪里不对？是把我‘绑’回家不对，还是后来……”
　　“停！打住！”季夏耳朵烫得要烧起来，连忙伸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咱们跳过细节，直接谈结论行吗？”
　　“行啊，”顾言辞从善如流，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结论就是，你得对我负责。”
　　季夏：“……为什么不是你对我负责？”
　　她试图扳回一城。
　　“也可以啊，”顾言辞答得飞快，笑容加深，“那你现在就是我女朋友了。来，女朋友，叫声‘言辞哥哥’听听？”
　　季夏：“……”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可能比她记忆中那个稳重靠谱的邻家哥哥，要难对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