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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沈 ...


  •   沈相明不放心,又在封住厉鬼的小镜子上加了几道带感知的禁制,长吁了一口气,封住厉鬼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光是削弱煞气就废了半天劲,忙活到现在,天已经亮了。见小聆雪和仓颉还没回来,沈相明知道自己也少不了要见一面皇帝,从地上费劲地站起来,白衬衫已经沾了不少灰,扣子也被扯掉了,漏出里面印了广告的白T恤,裤子膝盖也磨破了一个,加上昨天中午被人打的伤,看起来好不凄惨。
      沈相明想起自己接到皇帝的传信时准备离开,家里祖宗的排位都倒了三次,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自嘲地笑笑,这也不能怪自己一意孤行,谁叫自己出门买个菜,回家房子都让人给烧干净了呢,他冲进去抢救出的东西就是他随身带着的这些东西了……沈家这么多代祖先的牌位就这么烧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怪罪。
      走出公主殿,才看到有宫人走动,沈相明觍着脸一路一边问一边找风水最稳健的宫殿,还好御书房的警卫早被吩咐好了带人进去,等沈相明敲开御书房的门的时候,都快闻到里面的硝烟味儿了,仓颉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小聆雪双手撑在皇帝的书桌前,咄咄逼人。
      看见沈相明来了,皇帝挥挥手让小聆雪和仓颉回去,也不知道这父女俩起了什么争执,小聆雪叉着腰后退几步坐在仓颉对面的沙发上,“今天我就坐在这里看看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皇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小聆雪无动于衷,沈相明倒是被吓得缩了一下。两边都僵持不下,大家都累了一晚上,沈相明颔首道:“陛下,事关公主,殿下确实可以一听。”
      拗不过,皇帝向后一靠,示意沈相明有什么就说什么。
      “不知道殿下是否详细描述过昨夜所历之事?”沈相明侧身,在皇帝面前倒是装的高深莫测。
      “她都告诉我了,可我也是外行,你再说说吧。”睡到一半被宝贝女儿拽起来,皇帝也一副疲态。
      “殿下,请问您梦中所见被锁链困住的婴灵呈现出什么外状?”沈相明看了一眼小聆雪。小聆雪还没来得及跟他提及这件事,没想到他早就知道大概了。“额……我就来得及看清它……五官上都扎满了针。”
      沈相明了然,转过去看着皇帝,“陛下,想必公主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您了,那我就补充一些细节吧。婴灵并未足月,乃引产而出,我感其应该为女婴,被人以银针扎满七窍,此乃民间邪术,用以防止下一胎仍为女婴,但是极损阴德。而此婴残魂又被困于某地,以生怨气,为人所用……表面来看是想以入梦之法耗尽公主殿下阳气,使人重病难愈而死。”
      皇帝听得紧张,“谁这么大胆?敢要公主的命?!”
      “陛下稍安,能养残魂婴灵之人非同小可,目前还未可知。”沈相明做出遗憾的表情,“而今外真正凶险时刻是有人设局,放出了又一个由其一手制造的厉鬼,想要直接将公主的魂魄留在他为婴灵所建的锁魂场内……这样消息的灵敏度,我想,幕后黑手难免和宫中联系密切或者就是宫中之人。”
      “我就说了!你不信!”小聆雪的脾气又上来了,一个箭步就冲到沈相明前面,盯着沉思的皇帝,“这宫里我真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尊贵的父女俩人又剑拔弩张,小聆雪似乎已经有了幕后黑手的身份猜想,而皇帝一直避而不谈,也许是忍不住了,小聆雪也不顾有外人在场,“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墨居流早年引产过,就是个女婴。”
      “你!”皇帝不想外扬家丑,“就算此事与她有关,也不会是她谋划的,我会和她说这件事的。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生母的亲妹妹!”小聆雪自然不吃这一套,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沈相明之前不知道,这会儿听见了,还是忍不住:“那……血亲之间确实不能下这样的恶咒……”
      皇帝以为沈相明帮着自己说话,“小沈啊,算我请求你了,你如果有时间,就多留一段时间,照看一下小聆雪吧。”皇帝这语气,想不答应都难找理由,沈相明连忙半鞠躬,“职责所在,您言重了。”
      小聆雪不可置信,可是还是怒火中烧,把门摔得很响,大步流星离去。
      沈相明尴尬地把仓颉架起来,“陛下,公主经厉鬼索命,又得知是有心人为,生气也正常,您别放在心上。”皇帝自觉有几分威严扫地,“仓颉也是辛苦了,皇室又欠唐家这么大的人情,只能他日回报了,赶快回去休息吧!”这是送客的意思。沈相明颔首告辞,扶着仓颉离开了御书房。
      等回到公主的房间,侍女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毁坏的东西都清出去之后,卧室显得平易近人了很多。“你把他弄到这儿干嘛?这是我的房间。”小聆雪拿着本书在看,但是显然没看进去。“啊……不好意思殿下,宫里,我们也没别的去处……”沈相明看着越来越沉重的仓颉,只能厚着脸皮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开门就拦住一位侍女:“请问能帮我找点糯米吗?”看这沈相明灰头土脸的样子,侍女觉得惊异。“照他说的做。”小聆雪放下书远远地吩咐了一句,侍女才赶忙去后厨。
      “请问殿下这里有医药箱之类的吗?”沈相明帮着仓颉把已经快和伤口黏合在一起的高定西装外套脱下来,小聆雪憋着一口气,虽然冷着脸还是帮着递过来医药箱和侍女送过来的糯米。沈相明接过来,转头看见仓颉想要把衬衫也解开扣子,却扯得伤口一阵钻心的疼,“哎,别乱动了,你这伤该疼得很了,我四五年前受过一次,我来吧。”沈相明用剪刀把前胸和左肩伤口破损的布料剪开,拿着酒精就往上倒,毫不吝啬。仓颉绷紧了脸,生怕露出任何怕疼的样子,不过酒精消毒的疼痛似乎还盖不过伤原本的疼,那是一种往肉里钻的疼,酒精倒上去反而热热的。
      小聆雪在后面看得惊心动魄,伤口这么狰狞这么深,还这么猛地消毒。“你这,太猛了吧?”
      “放心,我手熟。”消完毒,沈相明抓了一把糯米混了点酒精,直接一把按在伤口上,这下确实疼,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钻,逃窜一样。“肩膀也要来一下,兄弟顶住。”
      说来也神奇,敷完糯米之后,伤口不再发黑了,仓颉一脑门的冷汗。“胸前伤口挺深的,最好缝几针,不能打麻药,你来还是我来?”沈相明晃了晃高配医药箱里的手术用针线。仓颉想要接过来,沈相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收回手:“好家伙我给忘了,你就剩一只手还发抖,还是我来吧。”
      接下来画面有点血腥,小聆雪背过身去没眼看,不过沈相明确实手熟,十几分钟就好了,他这下确认不会牵扯到伤口之后才把衬衫扣子解开把这块废布扒下来,给人包扎好。
      “好了好了,瞧瞧我这个技术!”沈相明欣赏了一下仓颉光膀子的稀有模样,“确实不错啊。”小聆雪依旧冷着脸,“那你的伤呢?”
      “我没啥外伤,整俩创可贴的事儿,没关系的。”沈相明活动了一下刚刚举着有些酸了的胳膊,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一下,小聆雪无语地看着沈相明额角的红肿,不耐烦得挥挥手:“你们俩赶快自己去休息吧,一副残兵败将的样儿。”
      “确实是败将,殿下。”沈相明呵呵笑了,赶在小聆雪发火前赶紧说正事:“其他我早些时候都已经处理好了,您今晚最好换个地方住,把婴灵和您的联系切断得更彻底一点……还有,我现在还没地方住……您不给保镖统一安排一下吗?”
      京城物价高的吓人,沈相明两天前就没钱了,浑身上下就剩一张厚脸皮了。
      “反正这张床我也不睡了,你们俩就在这屋里凑活吧,下午六点半,来皇宫门口找我。”扔下这句话,小聆雪一个人就离开了。

      小聆雪很少出现在人工湖边,尽管这样表面看起来很美的景色就在她房间边上,也许是因为十岁那年失足落水的记忆模糊而恐怖吧,可现在她站在湖边,正好是春天,柳絮飘飞。“夕燕溺死在这里。”沈相明冷不丁出现在背后,说一些真实但是煞风景的话,“您可能也猜到了,她的尸骨还沉没在这里。”
      “你跟过来干什么?”
      “来确认一眼埋骨之地,把您的双人床让给仓颉休息了,我就看到您在湖边。”
      “我这个公主是不是做的很没劲?”小聆雪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沈相明知道她的意思:“厉鬼几乎没有意识,‘夕燕’还能感知到你,足以证明你们之间情真意切,而且它并不是恨你。”
      “是的,它想让我留下来陪它……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很冷吧。”
      沈相明生离死别见过太多,“命数如此,公主节哀。”
      哪知道小聆雪似乎很反感这种说法,“你很信命吗?我讨厌信命的人。”公主说话向来不给留面子,沈相明有点局促地挠挠头,估计是自己的表达出了问题。
      “你赶快滚回去睡觉休息吧,不要跟着我!”既然公主旨意如此,沈相明揉了揉额角,感觉困意袭来,如此大费周章的夜晚,精力体力确实撑不住了,回到一天之前还高不可攀的公主寝殿,他捡了个枕头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仓颉定了闹钟,他说有他那叫智能手机的玩意儿肯定不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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