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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谈话 或许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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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似乎有撮合我们的想法。”
程秋惊讶地定定撞进那双墨黑的眼，男人刀削般冷淡的面容却有几分正色，眼底似乎情意浮动。
一瞬间程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羞，微微侧身逃离了那份堪称深情的目光。
“你不该拿我寻开心。”程秋蹙眉，他爹不会这样做的，“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程秋语气略有些生硬。
沈骛就知道说实话程秋肯定不相信。于是只顺从地点点头，“我说的就是实话，岳父似乎不太反感我。”
“？？？”程秋不解。
“那关于他的伤势，刺客的来历和程家的安排呢？一样也没提？”
程秋追问，他一直维持平稳的假面终于破裂，露出真实的焦急。片刻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程秋又冷静下来。
“我是说……他为什么单独找你？”
沈骛忽然不合时宜的觉得刚刚生动的程秋像一只急得喵喵叫的小猫咪。
他没注意到自己忍不住微勾的嘴角，“你为什么会觉得岳父会告诉我很多？”
沈骛：“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外人。今天这场风波我本不该知道。”
程秋噎住，不禁撇过脸，不住反思自己究竟是脑子里哪根线搭错了，竟然一时忍不住对沈骛抱有一种曾经从来没涌起过的信任。
不过……
程秋的目光缓缓落在沈骛宽阔挺直的肩背和沉稳不惊的神态上。
或许是因为沈骛如今让人一看就很可靠吧。程秋忍不住为自己着急的原因开脱。
“麻烦了。今天牵扯到你是我没想到的。如果你愿意——”
程秋悄悄拢住一些眼前的碎发，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柔和下来。
“我们可以立刻走手续离婚，这样你的生命安全也有保障。”
沈骛一怔，他没想到程秋会是这个反应。“……我记得，我们结婚似乎就是为了稳住岳父吧”
程秋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摇摇头，“没事儿。和现在其它事情相比，婚事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我爹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沈骛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大概是还没捂热的媳妇儿马上就要离开了吧，好像有点不甘心……
没想到岳父对程秋还真是了解啊……
“我能考虑一下吗？”
“……可以。你的客房已经收拾过了，晚安。”
“……晚安。”
沈骛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远去，思路缓缓回想起刚刚和岳父的谈话了——
“你小子时机选得不合适。”程老爷子缓缓摇头，“你有些没沉住气。”
沈骛：？？
很好，有点没听懂。
沈骛默默看着程老，虽然不知道岳父似乎误解了什么，但还是尽力不让迷茫从自己的眼神里泄露出来。
好在他的面瘫脸和死鱼眼并没引起程老爷子丝毫怀疑，反而让程老更有说下去的动力。
“你和程秋之间的事情我都调查过了，但不得不说，你最近这段时间，变化很大。”
沈骛一僵，他感觉岳父沉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难道这是发现他和原主的不同了？
程老爷子看着面前高大劲瘦的沈骛，只觉得沈骛的神情像极了他年轻那阵，甚至有过之而不及——那双空无一物的眼里有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傲气。
然而此时的沈骛并不知道这是他的死鱼眼带来的又一个误会，而这种类似的情形在之后的许多年间又会不断上演。
程老爷子一直觉得程秋先斩后奏的结婚是闹小孩子脾气，再加上沈骛履历清白，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威胁，所以只好耐着性子等，等程秋什么时候懂事了就行。
结果没等到程秋，反而等来了另一个变数。
沈骛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平时慵懒的仪容间逐渐展露出一种令人心惊的锋芒气态。
就像蛰伏许久的猎人终于开始活动筋骨，展现出一份久违的锐气。
程老爷子注意到手下人的汇报后几乎立刻停下手上的杂事，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难道沈骛其实是对家派来的间谍？好在试探后程老确定沈骛是刺客的可能性不大。
但令程老想不明白的是，沈骛之前明明一直好端端扮演着一个好吃懒做的软饭alpha形象，是什么让他放弃这种炉火纯青的演技，反而自曝马甲？
不得不说，沈骛如今潦草地扮演一个赘婿和他之前吃软饭的演技相比简直显得敷衍极了。
出于谨慎的心理，程老加派了在沈骛周边的人手，而结果也不出所料，沈骛他们果不其然在今晚遭遇了拦车刺杀。
只是程老爷子没料到刺客团伙不止一伙。
他安排在程秋周围的人几乎一个没留，全被人暗中解决，其效率之高简直让人怀疑程家出了叛徒，才对他安排的人的隐藏位置了如指掌。
不过奇怪的是这伙人解决完程家安排的人手后却又诡异的没参与到拦车计划中。
也就是说，拦车的和解决程老爷子安排的人不是一伙的。
程老爷子狠辣的眼色一闪而过，看来程家内部的清查活动必须得趁早安排上了。
这样偶然地又联系到沈骛反常的举动，程老爷子几乎是敏锐地直觉道——有波刺客绝对和沈骛有关。
或许是某种势力暗中对沈骛施压，让沈骛不得不放弃伪装，转而显露出一种锋芒毕露的利气——这点从他制服两个拦车刺客毫不留情便可见一斑。
程老爷子理了理思路，一个方向逐渐明晰——
沈骛被某种势力逼着放弃扮演“纨绔”人设，而程老爷子认为沈骛“时机没选好”的原因无非是沈骛这种过于明显的改变会引起了幕后势力的警觉。
所以说沈骛选择暴露自己的时机选得不太合适。
想到这儿程老爷子柔和了些，虽然依旧不知道沈骛究竟隐瞒了些什么，但就冲他今天护着程秋的举动就足够让程老爷子对他放心些了。
“虽然我不清楚你因为什么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沈骛竖起耳朵，嗯，听着岳父好像没怀疑他不是原主的身份？
“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的一些帮助。”
“你想进军部吗？”
没错，程老爷子动了把沈骛收进军部的打算。
虽然普通人并不知道军部的存在，只有量兽拥有者才会秘密地被选拔参加严酷的考核。
虽然沈骛没有量兽，但程老爷子觉得，凭着他的关系，塞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
（沈骛还没暴露他有量兽，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
沈骛猛地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军部”这个词语异常熟悉，与此同时，沈骛脑海中一个画面突然闪现。
貌似有个自带柔光看不清脸的少年，熟稔拍着沈骛的肩，咧着嘴说：“……哥？咱整个军部吧，都归你……”
归谁？画面戛然而止。
沈骛一下子有些迷茫，刚刚那是？原主的记忆吗？
为什么原主的记忆碎片会突然冒出来？
“……我想。”沈骛顿了顿，回答了程老爷子的问题。
“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也有想值得守护的东西吧……”
一想到军部，沈骛心里仿佛有种淡淡的责任感……他好像应该……
应该要守护什么东西的……
但一细想又一片空白。
沈骛默默甩开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反正他看电影里主角似乎也总爱守护什么的……这么答也没错！
沈骛为自己的机智默默点赞。
“好！”程老爷子笑意满满，似乎对沈骛更满意了，“那我迅速安排，大概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沈骛略微愕然，这么快的嘛。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可就都看不见程秋了。”
沈骛眼帘半垂，犬牙抵着上颚。
“可以再缓两天吗？”沈骛暗暗出声，低沉的调子都感觉不像他。
程老爷子略微顿了顿，思索之后同意了。
“也行。那我三天后再安排你出发。”
“这段时间好好处理和程秋的关系。另外不要让他知道你要去军部。”
“不过根据过来人的经验，现在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好。”沈骛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