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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结丹 十七岁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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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句应该是——万事皆归无!你那个都对不上仗,肯定不对!”
说完她还望向林念德寻求肯定,看见他点点头,白楹更有信心了。
苏如烟:……你们不知道就不要给人家希望好吗!
肖逸之不和白楹多争论,他只在意那个郭老师的自创心法,听起来有点厉害。
“苏如烟,那个郭老师是什么修为?”
“……”
“她创造的迷齁条是什么?是很厉害的迷药吗?”
“……”
“你能不能再把那个心法念一遍?”
苏如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充满求知欲的剑修,语调毫无起伏:
“我只念一遍。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无言无语无可救药。”
肖逸之一边听一边掰着手指数。
“无中生有……什么凭空想象什么捏造……后面还有几个无啊……”
苏如烟:……傻缺。
又逛了一会,几人发现城中的人都往一个方向涌去。
“要放烟火了!”
肖逸之大声提醒,整个人兴奋不已,连五官都在雀跃着。
于是几人跟着人流到了城中视野最开阔的城中湖边,还没停下脚步,便听见烟花筒破开的声音。
随着一声长鸣,烟花弹在夜空中绽放开,顿时带来绚烂的华光,洒在人们身上,映在平静无波的湖中,那片刻的光亮好似让人回到了白昼,迷住了人们的双眼。
烟花一簇接着一簇,夜空下的人们纷纷望着被照亮的一方天地,都沉醉在这转瞬即逝的美丽之中。
而柳轻弦此刻却只是看着那依旧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圆月发呆,也看不见、听不见旁边人的雀跃和欢呼,她只觉得自己成了空中的那轮明月,静静地在空中俯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连盛大的烟火也变得渺小、黯淡。
与人相比,烟花的存在是短暂的,而人与路旁的古树相比,人的存在亦是短暂的。那古树再与山川河流相比,山川与河流恒在,古树却不再复存。那山川河流呢,会真的永在吗?若与天地相比,山川河流终有一天会湮灭,而天地宇宙才会永存……
那么人存在于天地,好比水滴汇入大海,如今只感叹于烟火的转瞬即逝,却不知自己在天地注视下亦是如此……
她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感觉到宇宙的深远与奥妙。她感觉自己的神魂畅游在有与无之间,此时此刻好似触碰到了道的边缘……
最后一束火花落下,烟火燃尽,人们正欲离开,此时却看见原本晴朗的夜空中雷电交加,沉重的劫云往此处汇聚而来。
林念德看向劫云中心下站着的人,心下一惊:“是柳师妹要结丹了!”
闻言,肖逸之心中感叹,真不愧是他的师姐,看个烟花都能看到结丹!
而白楹拉着凤沉躲在远处,苏如烟则立刻把旺财从柳轻弦怀里掏出来,也与她们躲在一起,还顺手凝出个灵力罩子扣在她们头顶。
林念德飞快地从千空袋里翻出原本给自己外出历练准备的防御灵器,将它罩在柳轻弦身上,随即就地打坐,为她护法。
他心想自己才刚结丹不久,柳师妹就也结丹了,看来自己需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几人都做好了准备,然而柳轻弦此刻却浑然不知自己将要迎来进阶的雷劫,她早已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在天地间遨游,感受自然之道。
直到第一道震耳欲聋的天雷劈下,她才稍稍找回知觉。
一共要落下三道天雷。
第一道天雷落下时,林念德的防御灵器就被劈出了裂纹,第二道自然是把那灵器直接劈碎,并且落了一大半在柳轻弦身上。没有了防御灵器,第三道被她硬生生承受下来,她被劈得外焦里嫩、浑身黑灰。
落完天雷,劫云缓缓散去,随即汇聚来透着金光的雨云。
唰——
灵雨落下,柳轻弦身上的污垢被冲刷殆尽,她听到林念德的呼唤才睁开眼,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渡过了雷劫。她发现了自己刚刚被开辟出的灵台,接着内视丹田处出现的的圆润金丹,这才有了实感。
她撑起身体,开始在雨中打坐,以梳理被雷劈得乱糟糟的经脉。她此刻更加顺畅且大量地吸收着灵气,使得周围所有灵气集聚而来,形成了灵气流。她引着来势汹汹的灵气在身体中游走,修补着经脉和躯体。
恢复完毕,她看向依旧静默着的月亮,在心中道了一声谢。
方才躲进屋内的人们都跑出来感受着灵雨的滋润。柳轻弦周围受到波及的花草也重新复生。
进阶金丹后,她感到自己的躯体更加强韧,经脉更加宽广,灵气也更加充盈。她放出神识,原本必须要集中精力才能听到远处的声音,如今只感觉方圆半里的声音和景物皆是主动涌入自己的耳朵和视野中。
耳内的声音突然放大好几倍,她吓了个激灵,于是连忙把神识收回来,以免听觉受损。
此时身体还很虚弱,她需要尽快回去闭关稳定境界。
见柳轻弦起身,林念德正欲上前搀扶,白楹对着肖逸之疯狂使眼色,于是肖逸之抢先一步背起了她。
“师兄,交给我吧,我力气大!”
说完,便背着柳轻弦回山了。
林念德只好先通过石牌给门派内传讯。
一边传讯一边感叹,十七岁的金丹,这得有多强的天赋,多深的道缘啊……
*
当“普通剑派出了个十七岁金丹”的消息传遍整个修真界时,柳轻弦正在房内闭关。
五日后出关,她一睁眼便看到了桌上的信纸。
上书:
“柳师妹亲启:我已于八月十六下山历练,以寻求修行机缘。但唯恐此事影响师弟、妹修炼,故未曾告知,恳请原谅。此外,师妹出关后需时时注意守静师妹之状况,守静师妹于面具摊前所言存疑,或因魔气尚存体内,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林念德下山前所留。
读完信,她想起那天晚上从自己小师妹嘴里所说出的话,那不像是一个十岁小孩会说出来的话,很是奇怪。
不过也有可能是肖逸之拿了什么杂书给她看,才导致她有了那样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要警告肖逸之了,可别让他把小师妹给带坏了。
不管真相如何,让小师妹多去灵池泡泡即可。
*
且说柳轻弦被肖逸之背走后,苏如烟脸皮颇厚地跟回了清风山。
按常理来讲,她是柳轻弦邀请来的,理应住在第五峰。但柳轻弦正闭关,第五峰除了她,便只有守静一个女生。然而守静死活不让她进自己屋,于是便只剩下不传长老与肖逸之这两个单身汉的住处。
而白楹又与苏如烟不相熟,且按照她的个性,不把苏如烟拦在山门外已是最大让步了,故也对她避而不见。
正当苏如烟准备自己在柳轻弦的篱笆小院中搭个篷子时,一个男弟子从云雾中御剑而来。
那男弟子拱手见礼,道:“请问可是御兽宗的苏如烟苏姑娘?”
苏如烟点点头,却不知眼前的人是何故找自己,自己也不认识普通剑派的其他人啊。
“在下乃第四峰褚长老的徒孙,沈庭。褚长老知你因何事犯愁,故派我来邀请你去我们第四峰小住几日。”
闻言,苏如烟一愣。
她礼貌地笑笑:“不好意思,褚长老……认识我吗?”
沈庭也微微一笑,道:“褚长老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如烟看看在旁边趴着的旺财,想了想,还是一把捞起它跟着沈庭走了。
来到第四峰,她把旺财放在外面让它自己玩,她则跟着沈庭进了褚长老的洞府。
一进门,她便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像没长骨头似地摊在主位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痞气十足。一双丹凤眼正微眯着打量她,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他问:“你就是苏如烟?”
“额……是的……”她停顿了一下,“你……不会就是褚长老吧?”
“对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第四峰峰主,褚长乐。”
“那……你也太年轻帅气了吧……”简直和她那个老不死的师父一样年轻……和帅气。
主位上的褚长乐坐起身来哈哈大笑:“顾云澜怎么回事?!你明明这么可爱,他怎么还说你是天下第一逆徒?!”
“啊?”
听到自家师父的大名,苏如烟懵了。什么情况啊……这人认识自己的师父?
看到褚长乐笑的停不下来,苏如烟只好打断他。
“你别笑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顾云澜?”
褚长乐停住笑声,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解释道:“顾云澜跟我说你跑到我们清风山来了,让我照顾照顾你。叫你来的柳轻弦又闭关了,他们第五峰上哪有别的住处?”他摊手,“所以我好心让你来我们第四峰住着呗。”
哦……原来是这样……
“……等一下,我师父怎么知道我到这来了?”
褚长乐一听,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了捂嘴,当作没听到。
苏如烟见他不打算说,也不再问,只是细细思索着,那个老不死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物件,顿时想到了什么。
她取下头上的发绳,仔细一探,果然!
她就说那个老不死的怎么突然送她一根发绳,原来是早就在上面施下了追踪术!
苏如烟气的牙痒痒,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顾云澜那张奸计得逞后嘲讽她的嘴脸!
但她没把那发绳丢掉,只是把它收在千空袋中,这样可以隔绝外界的追踪。
褚长乐看她快要气炸的样子,连忙向一旁的沈庭吩咐:“你待会把她带去收拾好的房间,我先去找掌门下棋了!”
沈庭正想问师祖什么时候学会下棋了,后者早就一溜烟跑了。
于是苏如烟便带着旺财在第四峰上住下了。
不知是不是褚长乐太忙,从苏如烟在第四峰上住下的那天起,他就没再露面。
又或许,是在害怕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