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他成了我的小师妹》烹茶闲人

13、考验 到底是什么

　　只见一名瘦骨嶙峋的中年妇人，正佝偻着身子往床边端一碗汤药。
　　随即从床帐中伸出一只同样瘦得只剩一张皮的纤细小手，将那药碗接了过去，接着传来咕咚咕咚的喝药声。
　　喝完药，把碗递给那妇人，床上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娘，我好像活不了几天了……”
　　那妇人放下药碗的手一顿，脸上强撑着笑容，安慰着她的孩子：“阿平啊，放心吧，娘听说医仙大人来了，医仙大人一定会治好你的……”
　　“真的吗？”
　　“那当然。你好好休息，娘这就去药堂找医仙大人开药。”她温柔地抚摸着孩子，“好好等娘回来，我的阿平最乖了，对不对？”
　　妇人为阿平掖好被角，便转身出了屋子。
　　关上门的那一刹，妇人脸上强撑的笑容随之崩溃，眼中的泪便如雨下，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哭泣的声音逃出来，吵到她的阿平休息。她的身体像失去支撑一样，靠着墙角滑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
　　她昨天就已经去找过医仙大人了，刚才那碗药就是医仙大人开的方子……
　　妇人静悄悄地哭了半晌，整理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出门往药堂走去。
　　见妇人离开，凤沉便跳下屋顶，而柳轻弦则把瓦片放回了原处，才跳了下去。
　　两人推开门走进屋内。
　　只见屋中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视线中只有一张桌子、一个碗、两张凳子，与一张床。
　　躺在床上的小男孩正在掰着手指头数数：
　　“四、五、六、七……”
　　男孩也不管走进来的陌生人，依旧专心地数着。
　　柳轻弦柔声问他：“你在数什么？”
　　小男孩转过头来，那瘦的脱相的苍白面容让柳轻弦又是惊讶又是心疼。
　　只听见他有气无力地说：“下月初八就是我娘的生辰了……我在数离下月初八还有几天……”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还有大半个月呢……也不知道我活不活得到那个时候……”
　　柳轻弦听着，鼻中泛上一股酸意，又听见他继续说：
　　“要是那时候我还活着，我就要给我娘煮一碗最好吃的长寿面，还要加一个阿花的蛋……”
　　“对了，哥哥姐姐……阿花是我家的芦花鸡，不知道它有没有被我娘卖了买药，你们帮我看看它还在不在院子里……”
　　……
　　说着，阿平已经没了声音。
　　凤沉唤他，却没有回应。
　　柳轻弦心中一沉，凤沉则走过去探了探鼻息，示意她阿平无碍。
　　“只是昏睡过去了。”
　　于是两人只得离开，离开前柳轻弦传了点灵气给他，或许能让他好受一点。
　　回到小院，柳轻弦打了会坐，没多久林知旬和秦氏便回来了。
　　秦氏唤他们：“弋月，给我们烧壶水来喝。”
　　随即和林知旬进了主屋。
　　柳轻弦将水烧好给他们端进去，倒好了两杯，便站在一旁。
　　只听见秦氏问道：“知旬，这治病的丹药你能炼出来吗？”
　　林知旬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道：“我若不能，还有谁能？珍儿，你不相信为夫吗？”
　　秦氏皱着眉嗔他：“那你就快去炼丹！你没看到那些病人什么样子吗？如今还在这里品白水！”
　　林知旬连忙放下水杯，抬手抚平秦氏的眉头：“哎……我林知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夫人你不开心。”
　　秦氏扭过头去不理他。
　　林知旬只得道：“好好好，我这就去炼丹，就算这几天不眠不休也要把那救命丹药炼出来！”
　　说罢，便起身往里间走去，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叮嘱秦氏：“珍儿，我去炼丹了，这几天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思念为夫……”
　　秦氏见状，起身使劲把他往里推：“别废话，快去炼丹！”
　　林知旬笑道：“弋月，好好照顾你们小姐，别让她累着了！”
　　柳轻弦回话：“是。”
　　把林知旬关进里间，秦氏觉得好累，随即把凤沉也叫进来，让他与柳轻弦一起伺候她洗漱更衣。
　　秦氏早早躺下了，柳轻弦也与凤沉回到房间，告诉了他方才发生的事情。
　　“炼丹？”凤沉摸着下巴，“这么说，那林知旬是名炼丹师？”
　　柳轻弦点头：“林知旬是炼丹师，秦氏则是医修。并且看样子，秦氏很在意病人的安危，她想要治好他们的怪病，林知旬与秦氏应该不是幕后真凶。”
　　凤沉又说：“若林知旬真能炼出治病的丹药，那么他绝非等闲之辈。”
　　“这是何故？”
　　“修真界的炼丹师本就稀少，若是能自创丹方并且可以炼制成功的炼丹师更是罕见。这样的炼丹师一经出世，绝对是名震天下，被众人追捧的。但是想要培养这样的炼丹师，除了本身的天赋，还要花费许多灵石给他买灵植练手，故这样的炼丹师一般只出在实力很强的修真世家。”
　　听完，柳轻弦问：“又是杂书上看的？”
　　凤沉一愣，道：“对呀，杂书上看到的。”
　　确实是杂书上看到的，不过杂书是魔界的那些人给他的。
　　柳轻弦没多想，只继续分析：
　　“既如此说，药堂能源源不断地给城里的病人提供药材也说得通了。
　　那么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圣药谷在几年前将药堂开到此地，怪病爆发之后，药堂将此消息传回圣药谷，而秦氏是圣药谷的医修，于是秦氏便与丈夫林知旬赶来。又因为林知旬是大世家的炼丹师，故他有庞大的资源可以免费给药堂提供药材，给病人续命，直到他们到达此地，并在查明原因后炼出丹药，拯救众生。看来秦氏和林知旬在他们各自的门派与世家中地位都不低。”
　　凤沉提醒：“但这所有推测的前提是，林知旬真的能炼出治病的丹药。”
　　柳轻弦点头：“过几天便知分晓。”
　　随即又喃喃道：“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这魔气是从哪里来的呢？到现在我们也没碰到一个魔修啊？”
　　凤沉继续提醒：“明天去问问阿平，想必就能知道答案了。”
　　正说着，此时院门外传来一声难听的猫叫：
　　“喵嗷——”
　　屋内的两人听了，难掩眼中的嫌弃之色。
　　于是两人各自打坐去了，只剩那难听的猫叫回荡在院门外：
　　“喵嗷——”
　　院门外：
　　白楹堵着耳朵阻止肖逸之继续学猫叫：“行了行了，别叫了！这么难听的猫叫，他们肯定听到了！”
　　肖逸之：“我觉得不难听啊？喵嗷——”
　　正当肖逸之乐此不疲地继续学着猫叫时，一颗石子带着疾风从天而降，正中他的天灵盖。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墙内传来：
　　“再叫，把你脑袋砸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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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师妹。
　　*
　　次日上午，柳轻弦伺候好秦氏洗漱更衣，见她又往药堂走去，便与凤沉一道来到阿平家。
　　两人又像昨日一样，等到阿平的娘亲离开之后，才从屋顶上跳下来，进了屋子。
　　“哥哥姐姐，你们又来啦。”
　　柳轻弦点头，走到床边一看，她感觉阿平的眼眶没有昨天那么凹陷了，好像也有些气色了。
　　可为什么叫她与小师妹为“哥哥姐姐”？昨天也是。
　　柳轻弦没多想，只以为是阿平病糊涂了。
　　“姐姐，我今天好像没那么困了，是不是你昨天走的时候给我施法了？其实昨天你们要走的时候我看见你走过来了，我觉得好温暖呀……”
　　柳轻弦笑笑：“阿平觉得好那便是好，等会姐姐走的时候再给你施法。”
　　阿平笑着点点头。
　　柳轻弦想起来的目的，于是问道：“阿平，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生病的吗？”
　　阿平想了想，说：“好像是两三个月前……那天我贪玩，天都黑了我还在海边玩沙子……玩着玩着，就听见一个叔叔在叫我的名字……然后那个叔叔问我，愿不愿意帮他的忙，治好他的病……我想着我娘经常跟我说要多帮助别人，我就答应他了……后来嘛，我就回家了，结果有天我和倩倩还有阿瓜他们玩着玩着就晕倒了……醒来之后我就在床上了……只要一看到亮光我就浑身痛……”
　　柳轻弦与凤沉面面相觑，心知阿平所说的叔叔便是那伤天害理的魔修。
　　柳轻弦摸摸他的头，柔声道：“阿平，好好喝药，好好休息，过几天医仙大人就会研制出可以完全治好你的解药啦！”
　　阿平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就可以活到我娘的生辰，给她煮长寿面啦！”
　　柳轻弦笑着点点头：“不仅会活到你娘的生辰，还会健健康康地一直活下去……”她为阿平掖好被角，“阿平，姐姐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你要乖乖的，好吗？”
　　“好。姐姐，你明天一定要来哦！你和哥哥来陪我说话我好开心的，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这么聊天啦……”
　　柳轻弦再次摸摸他的头，顺便传了灵力给他。
　　与阿平告别，两人回到小院。
　　柳轻弦看向主屋，林知旬还没出来。她只感觉得到周围的灵气在往那房间里汇集而去。
　　凤沉看她时不时往主屋看去，便说道：“没那么快。”
　　“唉……”柳轻弦叹口气。
　　凤沉便出声转移她的注意力：“根据阿平所说来看，那魔修修的应该是吸人精气的魔功。”
　　柳轻弦看向他，道：“你说吧，杂书上是如何写的？”
　　凤沉：“……”
　　见柳轻弦好以整暇的样子，他继续道：“杂书上说，魔界有一种至阴至邪的魔功，修炼此魔功必须靠吸食至纯的精气来提高自己的修为，同时被吸食的人身上会带有魔修的一丝神识，只要再次碰见至纯的精气，那丝神识便会吸食另一个人的精气以提供给本体修炼。杂书上还说，这种魔功太过阴损，所以魔界以魔君为首都不屑于用此魔功修炼。”
　　“那这么说，阿平是被那魔修吸走了精气，普通人没有了精气，便无法承受光亮，故阿平说他不能见光，并且阿平在他还没病倒时又与城里的其他孩子接触，接着一传十，十传百，于是城里的孩子就都被吸了精气不能见光了……那为何阿平说，那魔修问他愿不愿意呢？”
　　“阿平这样的童男，是至阳至纯之体，歪门邪道无法伤害他，那魔修只有征得了他的同意，才能吸食他的精气。”
　　“那城里的其他人呢？他们身上也有魔气，但他们能见光啊。”
　　“想必是因为大人的精气并不是至纯的精气，所以那魔修没有吸走多少吧。精气流失得不多，自然可以见光了。”
　　柳轻弦看他一眼：“杂书上写的可真多。”
　　凤沉扯出一个微笑：“都是狗蛋的功劳！多亏了他给我那么多杂书……”
　　柳轻弦托腮：“现在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么多，那这幻境要给我们的考验到底是什么呢？”
　　“或许是把那魔修找出来杀掉吧。”
　　柳轻弦又抬眼看他：“师妹，我们两个都是炼气中期，狗蛋和丫蛋连灵力也感受不到，你觉得要杀那魔修，可能吗？”
　　凤沉：……好像不太可能。不过若是原来的自己，遇到这种没有道德的魔修，见一个便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