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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讨论 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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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你眼花了。”
凤沉拉起柳轻弦就走,不想再看那人一眼。
然而柳轻弦却跑过去,看了好一会,才压住音量叫道:“师弟?”
旁边正打瞌睡的女孩被这一声吓醒,随即也出声叫她:“师姐?”
柳轻弦仔细一看,这不是阿楹吗!
这两人脸上全是黑灰,头发也乱糟糟的,肖逸之头上还插着几根稻草,怪不得刚才没认出来……
白楹朝肖逸之踢了一脚:“快起来,别睡了!”
肖逸之受了一脚,立刻醒了过来,揉着眼睛问白楹:“嗯?有人要买我了吗?”
白楹给他个白眼:“就知道睡觉,像头猪一样。”
“你怎么这么说你哥哥呢!这位顾客见笑了……”说着看向柳轻弦,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
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凑过来抱着柳轻弦,嘴里哭诉道:“呜呜呜……太好了,没想到还能遇到师姐你,我这几天可太苦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丫蛋虐待,我都快只剩个骨头架子了,呜呜呜……师姐啊我好想你……”
字字句句皆饱含了凄凉与伤感,就差流眼泪了。
柳轻弦避重就轻:“丫蛋是谁?”
肖逸之还在哭:“呜呜呜……就是刚才踢我的那个凶女人!!师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白楹在旁边不停翻白眼,根本不想理他。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秦氏也走过来问:
“弋月,你认识他吗?”
柳轻弦连忙把肖逸之甩开:“不认识。”
“可方才我听见他叫你师姐?”
柳轻弦笑笑:“方才我看他可怜,便走过来看看,没想到他突然扑过来叫我师姐,想必是脑子有些问题罢。”
秦氏将信将疑地看了肖逸之一眼,肖逸之不可置信地看着柳轻弦,嘴上想反驳,却被白楹抢了先:
“对,我哥脑子有毛病,见谁都叫师姐,还望这位夫人和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他计较。”
于是肖逸之又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楹。
他的目光在柳轻弦和白楹之间来来回回,最终选择闭眼躺下,眼角溢出一滴泪。
秦氏这才打消疑虑,转身进了药堂。
柳轻弦走时迅速和白楹说了一句话,便匆匆跟了上去,与一直漠然旁观着的凤沉一同进了药堂。
等到众人的注意力都散去,白楹又踢了肖逸之一脚。
“起来!”
肖逸之弹坐起来,表情异常委屈:“能不能少踢我几脚啊?”
白楹脱口而出:“不能。”
他揉着自己的腿,生无可恋:“你说我脑子有病就算了,没想到师姐也说我脑子有病……苍天啊,我狗蛋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白楹颇为无语,“你忘了我们如今是在幻境里?”
闻言,肖逸之愣住。
“还有,你没看到师姐的衣服都变了吗?还有那个妇人,叫她为‘弋月’,而不是她的本名!”
肖逸之呆呆地回想着这两个细节。
白楹抱着手,斜睨他一眼:“哼,说你是猪你还不信,要不是本小姐聪明机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肖逸之顿时转悲为喜,他奉承道:“不愧是林师兄的师妹,真真是冰雪聪明,狗蛋我自愧不如!”
白楹对这话很是受用,又说:“方才师姐跟我说,让我们今晚在此地等她。”
“真的?!太好了!”他的师姐要来接他去吃香的喝辣的了!
白楹用看弱智一般的眼神看了肖逸之一眼,又坐回地上打瞌睡了。
*
且说柳轻弦和凤沉跟着秦氏进了药堂,那掌柜一见到秦氏,便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从柜台里绕出来向她行礼。
“小姐,您来了。”
几个药童也纷纷低头,称她为夫人。
秦氏微笑着颔首,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去那边看看病人的情况。”
接着秦氏便往诊疗室走去,那大夫见到秦氏过来,也马上让开位子,站到一边。
秦氏入座,让凤沉把她的诊疗工具拿出来。
凤沉打开自己腰间的千空袋一瞧,里面果真放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工具。于是他拿出来几个摆在桌上。
秦氏狐疑地看他一眼,只从中拿出了手枕摆放在面前,接着便一言不发地开始为病人诊脉、开药方。
柳轻弦和凤沉二人站在旁边,不时为秦氏添茶、研墨。诊治完了排队的百来个病人,天色已变暗了。
写完最后一张方子,秦氏搁下笔,捏了捏脖颈,道:“摘星,昨晚没休息好吗?今天让你拿手枕,你给我拿了多少东西出来?”
凤沉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千空袋:“夫人,我和弋月都没吃饭呢……”
秦氏一听,拍了拍自己额头,道:“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们两个才炼气期还没辟谷了。”
说完从自己的千空袋里拿出一瓶辟谷丹递给凤沉:“辟谷丹,收好。这段时间我和知旬恐怕会忙得脚不沾地,你们两个就拿这辟谷丹凑合一下,等回到圣药谷再好好补偿你们。”
两人皆是乖巧点头,凤沉随即便吃了一颗,只觉得这味道很是熟悉,好像和林念德买的那瓶辟谷丹味道差不多。
柳轻弦原本已辟谷快十年了,但如今在幻境中修为被限制,故也会感觉到饥饿,便也拿了一颗喂进嘴里。
秦氏又翻看了一下今天的就诊记录,便带着两人离开了药堂。
回到小院,林知旬却不在,但秦氏并不意外,倒像是在她意料之中。
伺候秦氏换好衣服,柳轻弦便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不一会,林知旬便风尘仆仆地走进了房间。
他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珍儿,果真如你所说,这城中所有人皆染上了魔气。”
秦氏莞尔,对着镜子缓缓梳着头发:“从我今天诊疗的人来看,这城里人得的怪病十有八九也和魔气有关。”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秦氏先出声:“行了,你也累了一天,快泡个澡休息罢。”
林知旬看她:“我不想一个人泡,你陪我吧?”
秦氏梳头的手一顿,面上又浮上绯色,暧昧地看他一眼:“林知旬,你真是没个正经!”
林知旬虽然是得了批评,但他心里却美滋滋的,不禁哈哈笑出声。刚才自己夫人那眼神……佛曰:不可说!
林知旬走到秦氏身边,拉起她就往里间走去,她想挣开他的手,他却握得更紧。两人脸上皆露着笑,一个张扬,一个矜持。
柳轻弦与凤沉见状,便悄悄退出来,为他们掩好门,回到自己房间。
柳轻弦已将自己和白楹的约定告诉了凤沉,故两人等到主屋没了动静便立即翻墙出门,往药堂走去。
靠着白天的记忆,两人顺利来到药堂外,看到蹲在原地的一男一女,走过去与他们汇合。
肖逸之见到来人,正想大声打招呼,却被柳轻弦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了。
只听见柳轻弦小声道:“此地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白楹提议:“去我们那里吧,没有别的人在,很安全。”
几人相视点头,跟着白楹来到了一处荒废已久的木屋。
进了屋子,肖逸之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往那铺着干草的竹床上一趟:“可累死小爷我了……”
白楹给他个白眼,随即示意柳轻弦和凤沉坐在木凳上。
柳轻弦环顾周围,这间木屋除了能遮风挡雨,一无是处。
“好了,我们现在来分析一下目前的处境和状况……”
“咕——”
凤沉皱眉。
三人皆看向肖逸之,只见他摆摆手说:“你们继续,不用管……”
话还没说完,又响起那声音:
“咕——”
但声音的来源却不是肖逸之,而是白楹。
她尴尬地挠挠头,道:“我和狗蛋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凤沉眼中满是嫌弃,从千空袋里拿出秦氏给他的那瓶辟谷丹,倒了十多粒给他们。
快饿晕的两人立即吞了一粒下肚,那该死的饥饿感才消失不见。
“啊……辟谷丹的味道真好……”肖逸之感叹着。
三人不管他,继续他们的话题。
柳轻弦问:“丫蛋,你们进了幻境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白楹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我进了幻境之后便发现我同狗蛋在一块,并且我们也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点修为也没有。刚开始这屋子里还有些吃的,后来被我们吃完了,我们只好出门找吃的。看到巷子里有和我们差不多模样的人,于是我们便跟着他们一起混了几天,后来他们听说医仙到了城里,今天要去药堂给大家免费看病,于是就带着我们来了药堂。他们还给了我们一个板车,让狗蛋躺在上面,说这样看起来会更可怜一些,说不定医仙就给我们饭吃了。”
凤沉眉头一皱:“没有修为?”
白楹点点头:“我试过调动灵力,可一点也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完全和普通人无异,狗蛋也一样。”
肖逸之赞同地点头。
柳轻弦说道:“我们虽然也被限制了修为,但也是炼气中期的修为,不至于连灵气也感觉不到……”
她看向小师妹,询问她的想法。
凤沉单手托着下巴,他也在思考,可是并没有什么头绪。
突然,柳轻弦看向白楹,道:“等一下,为什么我会叫你为丫蛋,你也一直叫师弟为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