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被抓就会HE》月明好渡

4、第 4 章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但是顺理成章，这就是乔桃桃的最新感言。

　　自从在乔燿家吃了饭，他们好像已经约定成俗地成了情侣。乔燿送她回家，周末约会，在公司也那么自然，没有同事大惊失色四处八卦，双方也没有任何男二女二抢抢戏份。

　　乔燿给她发消息，下班3号电梯口见，晚上去吃西式小吃。

　　乔桃桃盼望已久，自从刷到这家的芝士虾滑洋葱圈她就无心进食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不要电梯口见呢？

　　这也许是刻在DNA里的密码，难以和男友相互依偎。这不是说他们有失亲密，事实上乔燿几乎满足她对男友的一切要求，非常有服务精神又能配合她各种扮演乐在其中，他们势均力敌棋逢对手。但她还是很难和他相约电梯口。

　　这是一个管中窥豹的论题。在半推半就中其实有个平衡点，乔桃桃也说不好为什么会有这个点，但一旦跨过去她总是紧张胆怯，她在害怕。

　　我最近吃太多油炸啦，今晚就不约了吧。她忍痛回复。

　　那就你家楼下新开的汤锅吧，还是电梯口见。

　　比起很多“听你的”，乔燿总有恰到好处的提议，连乔桃桃自己也想不出更合口味的。就像他把杯子擦干放在窗台，把购物篮里的东西码放整齐，把一杯温热的水放在床头，把粉色凉拖换成白色绒拖，他以一种温和无声的步调掩盖他正闯入她的生活。

　　有时候乔桃桃会想起那一天，乔燿问，你填了哪所学校。

　　一路走来其实有不少男孩向她表达过邀请，但他们最多也就走到这一步——你填了哪所学校？这个问题包含一切隐忧，我们可以走到最后吗？异地、异国、家境、爱好、脾气、责任心与上进心、爱心与花心......所以乔桃桃选择一开始就微笑着回答，啊，我还没想好呢。于是男孩们都各自毕业了。

　　乔燿没等到回复，但六点一刻他等到了乔桃桃，在电梯口。

　　正是下班高峰，每厢电梯都是沙丁鱼罐头，骨头都要挤到酥烂了。乔燿把她圈在角落，身后摩肩擦踵。他突然和她碰碰额头，乔桃桃吓一跳，好微妙的陌生人时刻，她打赌至少有两个人在默默腹诲。

　　干嘛呀，她有点恼羞成怒，瞪他一眼。

　　乔燿心情很愉快，似笑非笑地用眼神刮她一下，不干什么。

　　吃完晚饭他俩围着小区散了一会儿步，初秋时节晚风微凉，送来摊贩刚切开西瓜的甜味，还有炸洋芋的焦脆香味。有小孩在奔跑，呼朋引伴享受睡前兴奋时光，有老人相扶正哈哈大笑。乔燿提了一袋葡萄，是乔桃桃心血来潮要酿酒，他们慢慢走着，乔桃桃突然惊呼，今天月亮好圆啊。

　　乔燿晃晃牵起的手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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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圣诞节，乔桃桃提议平安夜泡个温泉，乔燿举双手赞成。

　　乔燿定的温泉酒店不错，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温泉小池，可爱极了。乔桃桃几乎是一边调整泳衣就一边冲进了温泉，暖洋洋的水汽弥漫，她回头催促乔燿，快点呀。

　　不久之后乔燿身体力行了快点的正确使用方式。

　　她好像融化在一片云朵里，乔燿微凉的鼻尖从额头滑到肩颈，进而流连颤巍雪鸽，反复采撷。还要快点吗，他问。声音皮肤震颤进灵魂，乔桃桃眼睛湿润。

　　你哭了，乔燿说。他总是暗藏的恶趣味在这时表达得淋漓尽致，起伏的水波按摩着抱在对方肩背的一双手。没，没有。乔桃桃委屈，微微仰头，被撞得断断续续。是下，下雪了。

　　米粒大小的雪飘在空气里，像是蒸腾的汗水凝华，被风吹得洋洋洒洒，不知什么地方隐隐传来了歌声：

　　Good tidings you bring wherever you are
　　Good tidings for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乔桃桃轻轻抚摸胸前的脑袋，手指穿梭于湿润的黑发间，突然真的有点想哭。鼻头一酸，她抽噎着说，是southern，还没说完乔燿就吻住她。

　　某种程度上来说被侵犯领土意味着被需要的安全感。

　　Califonia。乔燿终于放开她，给她调整呼吸的空间。乔燿说，southern California，我知道的。

　　那些她以为错过的时光和人，乔燿在七年前就跟在她身后一一拾起，未敢忘怀。

　　那年家庭会议，他详细说明交换项目，一定要争取到这所大学，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妈妈打趣他，闷葫芦也长大啦。

　　平安夜那晚，乔桃桃一个人在路灯下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大雪纷飞落在她冻得通红的耳尖，他靠在红墙后听到她说merry christmas，乔燿。

　　人生很难说得那么精准，八点相遇，十点相知，十二点相爱。有时要等到秒针转动1440周，才能见到时针再来。乔燿想等到他的时针，跨过16个小时，同他相遇。

　　乔桃桃憋着一口气，指尖颤动，乔燿从她朦胧的泪眼里看到欲望同爱情交融的倒影。

　　一粒雪化在她的额发上。

　　Merry——乔桃桃说，

　　Marry——乔燿说，

　　Christmas。

　　Me 。

　　那一刹那，女孩眼神飘忽，在愉悦的最高点失神。近乎呢喃的声音消散在这个温柔夜，风停了，只有雪花簌簌落在树梢，以及情人坚实的臂膀托着此生美梦，静静相偎。

　　好一阵，乔燿才开口，低得像自言自语。我很幸运，他们都没有再走一步。

　　Puzzle从来没有锁。

　　乔桃桃埋在他怀里，亲吻他温热的胸膛。谁还不是个幸运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