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尾声（第二个结局） ...
-
2063年冬季的一天，阳光放肆地洒在巴伐利亚乡下的一家巫师疗养院里。这些年麻瓜世界无休无止的工业生产，森林火灾等让晒太阳都成了一种奢侈行为，因此久违的晴天让整个疗养院里的人都心情愉悦。
这天早上，艾琳·莱恩坐在她房间落地窗前闭着眼小憩，任由阳光将她一头银发染成了金色。在这里生活和工作的人们都很尊敬她，上个世纪末艾琳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便将自己的大半生都留给了英国圣芒戈医院，她获奖无数但为人却十分低调，就连曾与她共事多年的同事都对她的私生活知之甚少，大家只知道她一辈子都没有结婚，甚至连绯闻都鲜有耳闻。
后来艾琳在十年前选择离开了圣芒戈，并且在捐掉自己大半的财产后离开了英国搬进现在住的这家疗养院里安度晚年。
“噔噔”响起两声敲门声，艾琳并没有动身，她知道此时要推门进来的人是谁，和一个人相处时间久了，光听敲门声都能分辨得出来是谁。
“早上好，阳光美人。”汉斯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端着一盆风信子花走了进来，他头发已经花白，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头发本身黑色的样子，他努力想保持年轻时的挺拔身姿，却无奈岁月压弯了他的腰。
“哦哦汉斯，你可别寻我开心了，你瞧，我都老成什么样了。”艾琳还是没有睁开眼，只是笑着回答着。
汉斯蹒跚着走到书柜旁，把那盆花轻轻放了上去，随手拂去旁边相框上的灰尘说道：“我见过你年轻时的样子，美极了。”
突然又一阵敲门声传来。
“早上好，艾琳。”一名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抱歉打扰你休息，有位从伦敦过来的洛克先生说和你有约，他此刻正在接待室等候。”
艾琳缓缓地睁开眼睛，回头看向门口：“本，没错，他曾经给我寄过信说要来拜访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麻烦你了亲爱的，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巫师袍，袖口处磨损得有些厉害，他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是目光却坚定又真挚。他向汉斯和艾琳握手示意，艾琳转过身对汉斯微微一笑，汉斯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对艾琳说道：“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谢谢你亲爱的，麻烦帮我们关上门。”
艾琳请本在她对面坐下，一挥手，二人中间的茶几上出现了两盏茶以及一碟奶油松饼。
艾琳先开口说道：“希望你已经用过早餐了，真是辛苦你了，愿意从伦敦过来听我这个老太太絮叨。”她微笑着抿了一口茶，“不过，现在像我这样平凡的老人的生平事迹怕是不会吸引多少读者了。”
“不，不，您一生都奉献给了圣芒戈医院，又参加了上个世纪霍格沃茨那场大战，我相信您的故事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去了解的。”本推了推眼镜，拿出速记羽毛笔说道：“不过在开始之前，我也想问问您，据我了解，您之前一直都不愿与人分享你的私事，那现在为何会同意接受我的采访呢？”
“这个嘛，首先我老了，说不准哪天就去见梅林了，你知道的，人到了生命的末端总是会忍不住回顾自己的一生，其次就是，我曾无数次用冥想盆走进过这些记忆，但是你知道记忆的片段太多，也许通过和你讲述，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之前一直被我忽略的细节。”
“了解了。那我们开始吧。您今年83岁了对吗，我了解到您父亲曾经是一位飞天扫帚设计师，巴伐利亚是您出生的地方，那后来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了伦敦呢？”
“没错，我父亲和母亲在巴伐利亚相爱，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后来在我12岁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我转学去了霍格沃茨，父亲带我搬去了英国。”
“霍格沃茨是您的母校，我听闻隆巴顿教授，您和他认识。”
“纳威？是的我们认识，我们是同学。他前段时间发表的有关曼陀罗和昏迷咒的论文我还读了。“艾琳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笑容，她想起在霍格沃茨读书时候纳威总是很倒霉的模样。”
“你们是同学？那哈利波特……”
“是的，我和他也是同学。你想了解哈利·波特不为人知的小故事吗？不过我觉得我知道的还没有罗恩和赫敏多，他们三个人成天呆在一起。”艾琳狡黠地眨了下眼睛。
“啊哈，哈利·波特先生的传记太多了，秘闻都被挖光了。哦对了，刚才那位老先生是您的爱人吗？”
“谁？哦，你说汉斯。不，不是，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艾琳笑着摇了摇头。
“啊哈，原来如此，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发现什么新闻了呢。”
“我们认识差不多有三十年了，他是我的老伙计，总是能准确的捕捉到我的情绪变化，了解我一切喜好，总是在我迷茫的时候给到我安慰。你知道吗，曾经我一度认为他想追求我，不过每次在我以为他就要表白的时候他都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这其实也让我舒了一口气，你知道，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拒绝。”
艾琳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但是他这人很奇怪，我从未见过他的家人和朋友，他也从不提及。我从伦敦搬来巴伐利亚，他也跟了过来，自由到仿佛世界上没有让他牵挂的东西一般。不过我在这世界上找不到比汉斯更值得信赖的人了。”
“哈，有趣。这件事稍微加工一下就成了一件风流韵事呢。”本笑了笑。
“算了吧，给我这个无聊的老太太保留点正面形象吧。”艾琳抿了一口茶说道。
“话说这个新闻您知道吗？”本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报纸放在艾琳面前，上面写着“预言家日报独家——马尔福庄园将于2055年11月下旬进行拍卖……”
艾琳的神情在看到这张报纸后立刻变得有些悲伤，她颤抖地将自己苍老的手伸向那张报纸，忽然她又迟疑了，将手收回。
本注意到了艾琳的举动，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看着艾琳说道：“看来您知道这户人家，有传闻说哈利波特曾经在马尔福庄园救了你，我查过以前的报纸，马尔福家族当时很有名气，只可惜他们家族都是黑巫师，那场世纪大战后他们家族就衰落了。”
“你说的不对。”艾琳低下眼睛，淡淡地说道。
“哪里不对？”本此刻已经坐到了椅子边缘，身为记者的他从艾琳的神情变化中敏锐地察觉到这后面有值得挖掘的信息，他凝视着面前的老人，“艾琳，你在信里和我说过有些故事想要和我分享，和这个家族有关吗？”
艾琳缓缓叹一口气说道：“这个故事很长很长，你有耐心听我讲下去吗？”
本点点头，随后又说道：“这个故事，是你的故事吗？”
“是，也不完全是。准确说，这个故事是关于另一个人，这故事其中包括了我的记忆、我询问了旁人的记忆，还有我寻找到的一些这个人的记忆。我现在把这个故事完整地讲给你听，也是最后再讲给自己听一遍。”艾琳说完给二人的茶杯中续上新茶，十指交叉靠在沙发里。
“这个人名字叫德拉科·马尔福，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该从何说起呢？就从我刚去伦敦的那时说起吧。”艾琳看着窗外，蓝色的眼眸被岁月蒙上了一层雾色，片刻后，她说道：“那是1993年八月的一天，我和父亲乘坐飞天马车从巴伐利亚离开，来到英国诺丁汉，我记得那天天空很阴沉，之后的几十年里英国的天气似乎总是如此……”
……
故事讲完，茶已彻底凉透了。艾琳疲倦地靠在沙发上，神情充满了悲伤。
“那，德拉科·马尔福此后再也没出现过？”本开口问道。
艾琳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此后的几年里，我一直在拜访他的朋友，以及那些认识他的人，我乞求他们可以把关于德拉科的记忆送给我，那段日子里，我发了疯似的，恨不得住在冥想盆里。”
她叹了口气，眼角有些湿润：“你知道吗？我真的太想念他了。可我却连一件与他有关的物件都没有，他曾经送我的那条项链，也不翼而飞，我曾多次返回霍格沃茨去寻找，都毫无收获。”
本低头沉默了片刻，从巫师袍的内衬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跟前，艾琳垂下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条银色的项链正安静地躺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链条的底部拴着一个小小的天鹅绒挂坠盒，上面一颗祖母绿的宝石熠熠生辉。
“这是……”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打开挂坠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这也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您认识这位老先生吗？”本掏出一张照片，那上面是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中年男人。
“保罗·刘？”艾琳记起来这个赫奇帕奇的男孩。
“没错，他是我的恩师，就在一个星期前过世了。这条项链是他临终前拜托我一定要交给你的。”
“我不明白，这条项链为何会在他那？”
“他曾对我说，在他年轻的时候，曾仰慕与您。霍格沃茨大战的时候，他在地上捡到这条项链，原本他打算物归原主，可他想起在礼堂和您表白时，自己受到的屈辱，一时动了歪念。他临终前同我说，他很后悔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希望您可以原谅他。”
本走后，艾琳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那条项链就安静地躺在身旁的桌子上。
夕阳西斜，汉斯走进疗养院的大门，在走廊上就听见艾琳的房间传来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声，他轻轻推开门，艾琳背对着他，光着脚踩在夕阳的余辉里，随着音乐扭动着笨拙的身体。
一曲结束，汉斯微笑着鼓掌。艾琳气喘吁吁地冲他招手：“汉斯，快过来扶我一把。”
汉斯扶着她去沙发上躺好，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劳驾，你可以帮我把桌上的那条项链拿过来吗？谢谢。”艾琳说道。
“项链？什么项……”汉斯乐呵呵地走到桌前，见到那条挂坠项链后迟疑了片刻，随后他将它捡起放在艾琳的手上。
“你今天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不过也得注意保暖，不然你的右腿又该疼了。”汉斯蹲下身，为艾琳穿上棉袜。
艾琳靠在沙发里，笑着看着他的脸，浑浊的眼睛在夕阳的照射下似乎又恢复了年轻时的光彩，她喃喃道：“我差点以为自己错过了这辈子最爱的那个人。”
“什么？”汉斯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我曾经以为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可直到我今天找回这条项链我才明白，我一直都想错了。我曾经心里一直都有许多疑问，为何每次当我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总有一个人恰到好处的出现救回我的性命，为何我会如此幸运有你这样一个默契的朋友在身边，懂我一切。而且，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我右腿曾受过伤……”
艾琳颤抖地打开挂坠盒，递到他眼前，在挂坠盒右半边的相框里，德拉科单膝跪地，为艾琳穿上袜子。汉斯的脸瞬间变得慌乱失措，他低下头，不敢去看艾琳的眼睛。
“我早该想到这一切，我记起你来这边以后，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2055年的时候，我今天得知，恰好在那年11月份，马尔福庄园进行了拍卖。德拉科，你的魔药本领确实要比我高明得多，告诉我，真正的汉斯是谁？”
“他是我收买的麻瓜管家，不过这件事早晚会被你知道，因为他不久前就过世了，今早我喝光了最后一滴复方汤剂。”德拉科抹了一把眼睛，汉斯的特征逐渐消失，他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一个老去的德拉科·马尔福出现在艾琳的面前。
艾琳凝视着自己年老的爱人，泪眼婆娑。
“是我的过错，害死了你的父亲。我不忍心让你见到我的脸就想起那些伤心事，你在马尔福家受到非人的折磨，我又怎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和你结婚，在那生活。我原本想离你远一点，让你忘了我，恢复正常的生活。可我发现我错了，那天我变化成一个病人的样子偷偷去看你，却发现你服下了生死水，我当真是害怕极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生活，我想了个办法，变成其他人的模样，做你的朋友，陪伴你，直到你遇见那个能代替我照顾你的人……”
“你真傻……”艾琳握住德拉科年迈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夜晚繁星点点，巴伐利亚乡下的疗养院的病房内，两个老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在他们的梦里，在霍格沃茨一楼的教室里，在下午三点的阳光下，在华尔兹舞曲的旋律里，两个人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尾声（第二个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