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立刻去喝水

4、山雨欲来风满楼 丧尸病毒爆

　　12月21日清早，叶舒华早早起床学习，生病耽误了太多课业。中午吃过饭后，突然听到了一阵广播声。
　　“抗击病毒流感，请聚集的民众迅速回到家中，我国当局在大部分街道社区喷洒消毒水，禁止无关人士进出医院等公共场所，地铁暂时停运……”
　　叶舒华:“宝，你们那边有奇怪的广播吗，现在的流感已经这么恐怖了吗，这也太吓人了。”
　　杨倩:“谁说不是呢，我在学校，没听到什么广播。不过今天早上还看到网上有人说有丧尸，看他们那个兴奋劲儿，我寻思是瞎扯。”
　　叶舒华挂了电话，她本能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于是手忙脚乱地给妈妈打了电话。“喂，妈妈，你还好吗，今天好像不太对劲，你的医院有什么问题吗。”
　　“喂……喂，宝贝是你吗，你在家吗，现在……现在外面很危险，你要小心，好好活着，妈妈爱你。”叶舒华妈妈气息逐渐虚弱。
　　“妈！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喂！喂喂？”
　　嘟嘟嘟……
　　叶舒华立刻意识到妈妈可能遇到了一些危险，她的心脏狂跳，提起电动车钥匙就往外跑。小区很安静，本该在玩耍的小孩子们也不见了，安静得诡异。也许是因为出租屋靠近学校在比较偏僻的郊区的缘故，马路上也没什么人，十分萧瑟。叶舒华安慰自己也许是江城疫情扩散了，小区都封锁了，所以没什么人。
　　“江城的病毒流感已得到初步控制，市立医院正在组织抢救治疗，政府呼吁所有在外地的市民，请暂时不要回家，以免引起交通阻塞……重复一遍”。街道上的广播循环播放着。
　　二十分钟后，叶舒华终于赶到江城第四人民医院。街道口停着许多警车，可没有警察。她跑到医院门口，漆黑一片，打开手机手电筒，地上有丝丝缕缕血迹一直向里蔓延。稍往进走走，云舒瞬间头皮发麻，看到一个保安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肤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脸上甚至还有些缺口。叶舒华害怕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攥着手机，不信邪地一遍一遍打妈妈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嘟……
　　突然后面阴暗处窜出来一个人，搂着叶舒华腰就往外拽。叶舒华吓得一颤张口就要尖叫，这人出声了:“别叫，是我，快和我走，这里很危险。”
　　叶舒华稍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刚刚看到那个大叔死了！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在这里。”
　　“先别废话，我们快走，一会跟你说。”张怀瑾急道。
　　“我不，我妈妈还在里面，这到底怎么了，我要进去，我要找我妈妈，你放开我，别拉我！”说着就要往进冲。
　　张怀瑾强行摆正叶舒华的身子:“你先冷静点，政府刚刚派出了救援队接医生去避难所，叶姨应该是安全的，你先别哭，先联系叶姨吧。”
　　叶舒华此刻已经满脸是泪，“我半个小时前联系到她了，她说让我……让我好好活着就挂电话了，然后就再也联系不到了，我要进去找她，她是我妈。”叶舒华逐渐崩溃，泣不成声。
　　“好，我跟你进去找叶姨，你站我后面，小心一点，别靠近那些死人。”张怀瑾紧紧牵着叶舒华的手。
　　突然漆黑的走廊里有两个人互相搀扶跌跌拌拌地跑出来，叶舒华一颤，张怀瑾握了握叶舒华的手后退，止住了她挂在嘴边的尖叫。暗黑中的两人也吓了一跳，他们慢了下来，好像在犹豫是不是要冲出去。
　　一个尖锐颤抖的女性声音传了过来:“门口好像有东西，我不想活了，你快走吧，我真的，真的跑不动了，再不走我们谁也别想活。”
　　“不，你很好，我带你跑，我们一定能活下来，你再坚持一下。如果门口的是怪物，我就朝左边跑把他们引过去再从跳窗户出去，你趁他们追我就往外跑，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回头，我会去找你，然后找叶医生的车。”男生喘着粗气说道。
　　张怀瑾、叶舒华对视一眼，稍稍放下心来。
　　“嘿，兄弟，你误会了，我们是正常人，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说的怪物是什么东西。”张怀瑾试探着说。
　　二人终于松了口气差点瘫在地上，“别进去，快跑，这里简直是地狱，里面都是死人，快……快离开这里，我们出去说。”
　　叶舒华落下了眼泪，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张怀瑾轻轻顺着舒华的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对儿情侣，她本来住在荆城，我在恩城，我去找她玩，我们骑着共享电动车到处逛，结果不小心感染了新冠肺炎，荆城医疗条件一般，我们就被转送江城第四人民医院了。其实我们病已经好了，只是还在观察期，但今天突然有一个疯子像狂犬病发作一样到处咬人，打也打不退，好像不怕疼一样。最恐怖的是被咬了的有的立马就死了，有的也变成了怪物到处咬，最后整个医院不是死人就是怪物，我们被追着跑，幸好跑出来了，差点就活不了了。”小伙子心有余悸地说。
　　叶舒华哭着说:“里面真的没有活人了吗？”
　　小伙子低着头:“我想……恐怕是这样的。”
　　“你们刚刚说什么叶医生的车，是哪个叶医生，是叫叶国宴吗？”张怀瑾略略思考后问。
　　叶舒华骤然抬起头，饱含泪水的眼眸盯着小伙子。
　　另一个年轻姑娘终于缓过劲震惊地说:“你们是她什么人，叶医生是我们的主治医师。”
　　“她是我妈妈!她到底怎么了，你们说啊。”
　　“她……她……，对不起，她已经不幸去世了，她是个大英雄，在逃窜时，叶医生被突然冲过去的病人咬到了手臂，她把车钥匙给我们，让我们快跑，对了，她还给我们了一个笔记本，让我如果可能的话交给她女儿，就是你，对吗？”年轻女孩子声音逐渐带上了哭腔。
　　这是一个笔记本，前面厚厚一沓纸都是诊断记录和一些注意事项，后面几张好像是日记。
　　12月15日，星期一
　　对不起啊，宝贝。你的病才好没两天，妈妈就要去工作了，可能后面十来天都回不了家。江城疫情又小规模爆发了，妈妈是个医生，必须坚守在工作岗位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吃垃圾食品。对了，我们医生的手机都被收上去了，可能是怕泄露什么信息吧。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平时都说不出口，就随便写写吧。
　　12月16日，星期二
　　宝贝，一天没见，我就好想你，你也想妈妈了吧。今天的盒饭很好吃，病人也很听话，我一定努力工作，早早回去见你。
　　12月17日，星期三
　　宝贝，我跟你说哦，今天查房的时候，看到一对小情侣在互相喂水果吃，被我看到，两个人还挺害羞。他们也是诶，怎么小小年纪遭这种罪。听说他们就是前段时间骑电动车的荆州情侣，看到人家这么恩爱，我不由得想到了你。你爸爸也是一个医生，因为医闹事件去世了，从你有记忆开始，就和我一起生活，妈妈工作忙，没办法匀出太多时间陪伴你，妈妈对不起你。你和怀瑾两个人小时候那么要好，我都看在眼里，但是因为我的工作调动问题，又让你们生生分离。哎……总之，你们的感情我都懂，怀瑾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他。
　　12月18日，星期四
　　宝贝，我想你了，你想我吗？让我猜猜，今天你吃了藤椒牛肉面，我说你才刚刚康复，可别再吃那些没营养的垃圾食品了，对你身体不好，你别嫌我唠叨。这两天病人多了好多，我也有点累，以后有机会一定请长假跟你出去旅游，好好放松一下。
　　12月19日，星期五
　　今天也很累，但想到宝贝在家等我，我就充满了斗志。今天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有个患者疯了，就像得了狂犬病一样乱咬人，但是他的症状并不像狂犬病。被咬到的人发烧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那个咬人的患者已经被控制了，放心，妈妈很安全。
　　12月20日，星期六
　　今天好混乱，我也忙了一天，终于要躺下了，祝宝贝做个好梦。
　　12月21日，星期天
　　宝贝女儿，对不起，妈妈也许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要小心，不要被怪物咬到、抓到。好好活着，妈妈永远爱你。
　　……
　　日记戛然而止。泛黄页面上斑驳的血迹像是吞没生命的怪兽，鲜红刺目。
　　读到这里时，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眶。
　　叶舒华跪在地上抱着张怀瑾无声流泪，怕吸引来什么非人的东西。“她以前从来不说这些啊……我好想她，我一个人以后要怎么办啊”
　　“有我在。”
　　“叶国宴医生是个英雄，请不要太难过，当务之急是如何活下去。我叫李凌华，她叫云舒，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以后要需要尽管找我们。现在我们要去找我们爸妈了，就此别过”年轻情侣说。
　　“好的兄弟，一切保重”张怀瑾说。
　　为众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