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问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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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华根本未等襄王做出什么回应，只是冷若寒霜的说：“既然你这般无事，这段时间就安心待在府里吧。”
祈福过后不过几个月便到年关了，这段时间正是户部繁忙的时候，各种官职升迁调动十分繁忙，几大势力都在为自己门下的官员谋划。
如今圣上年迈正是传位的紧要时刻，谁在朝中的话语权更多，便多了一份胜算。
这也是秦华有所忧心的事，尽管如今形势更有利于他，但他丝毫不会松懈。
当今北朝在夺位上发生的惨案数不胜数，这也是襄王和信王敢明目张胆的暴露野心的原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昭德帝暗中默许的。
秦华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断了秦峥伸在户部的手，顺便借圣上的训诫让他待在府里好好反省。
尽管落了下风，襄王依旧勾唇邪笑，压在眼底的神色莫名，他看着风光霁月的太子轻笑几声。
“求之不得。”
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韩景林远远看着仿佛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感到十分刺目。
襄王和太子哪一个都是他不能抗衡的，他暗示自己只是忍辱负重，将来有一日必定将今日屈辱如数奉还。便不在看夹在中间仿若孤苦无依的女子，忍痛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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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事了，襄王和太子相继离去，前来祈福的女眷们收拾好了行礼纷纷上了马车陆续回京。
“王爷，我们不出去吗？”成墨蹲在草窝里，嘴里叼着一根杂草。
两人穿了一身夜行衣，凭着高深的功夫倒是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成墨从方才徐荣这个死太监来找茬的时候就蹲在这里了，恨不得窜出来吓死那个老东西。日日在这盛京城仗势欺人欺男霸女，可不是人人喊打。
只不过自己蹲的腿都麻了，王爷依旧没让人出来。
“王爷，你瞧人家姑娘多感谢太子啊。”成墨吐出了草茎，言语十分无奈，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这都不上去英雄救美吗。
看看人家太子，搁那一站，简直清明如人间皓月，哪个小姐瞧了不心动。
秦乘兆依旧保持沉默，直到看着郑瑜梳因太子走了逐渐放松的神色，才又恢复了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成墨依旧像一只呆头鹅一样等着回话，便毫不客气的开口。
“蠢。”
成墨再次受到自己主子的智商攻击，他嘴角抽搐想了想也没有什么还嘴的话，只好耷拉着脑袋无聊的拔着地上的草。
郑瑜梳在太子面前总是恭敬敬畏的，太子在北朝深受朝廷百姓的爱戴，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帝王。
她感谢秦华多次出手相救，但自知这个时代尊卑贵贱分明，不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妄想。
郑瑜梳只想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便足以。平日里在曹府每日克己守礼循规蹈矩已然是费心劳神，若是在那面宫墙里不知又是如何艰难。
到那时，自己还能守住本心吗，还是完完全全融入了历史的浪潮中，泯然如众人。
曹蕊儿向往的荣华权势，在穿书的郑瑜梳眼中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她并非不认可曹蕊儿的行为，相反曹蕊儿的行为才是对深受压迫的女子们更好的选择，只有站的更高了，才会有选择的权力。
但今日太子相救，她与太子之间的纠葛便更深了。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顺心如意的事，郑瑜梳抒怀，几人又等了许久才见凤英带着怀安大师下山来。
怀安大师是个慈眉善目的僧人，虽然年迈却精神抖擞手脚利落，他先是捏了捏曹蕊儿受伤的骨头，紧接着掏出一贴药膏来敷上。
“大师，小女可无碍。”曹夫人攥着手帕，焦心的问。
“这位小姐只是寻常扭伤，仔细休养数日便能恢复，夫人不必太过紧张。”怀安大师捋了捋发白的胡子，言语很是轻松。
天色已经晚了，曹夫人命人点了灯笼，便赶紧启程回府。
郑瑜梳拉着小眉的手一同上了马车，两人坐在车上才好好休息了一会儿。
“小眉，是不是没想到那公子竟然是太子呀。”郑瑜梳支着下巴双目含笑，方才见小眉呆愣的说不出话，竟差一点忘了行礼。
“姑娘。”小眉羞耻的唤了一声，觉得自己方才的样子一定丢了颜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姑娘还是喝茶罢。”
郑瑜梳见小眉破罐子破摔一样倒了一杯茶来，她顺势捧在手里说：“到了府里还没有细细规划一下兰心阁，今日回去我们便开工吧。”
“那些丫鬟们......”小眉觉得兰心阁的人并没有那么可靠，平日里还能管束她们，若是叫她们干活未必会尽心。
“无碍，只是一些简单的事。”实在不行她和小眉可以自己动手，郑瑜梳在脑海中构思兰心阁的版图。
至于那些丫鬟们便先由着她们，只要不惹出麻烦就好，还不到合适的时机解决。
马车很快的驶向盛京，寂静的山路上只有灯火在黑暗中摇摆。虽然京郊并无山贼匪寇，在这夜色中也显得阴森可怖。
秦乘兆隐匿在树上一路护送，见人平安的进了城门才与成墨一同离开。
郑瑜梳并不知道有人充当了一路的保镖，她回到曹府，准备好应付曹夫人的询问。
今日发生的种种定然会让曹夫人心中疑惑，不过过了这一关后，她便无需担心被曹府抓到什么把柄了。
姚县距离京城千里之外，是南方一个靠近边界毫无存在感的地方。只是自己幸运被人从水中打捞上来，不会有人查到她的出身，有了太子的遮掩一切手段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曹夫人倒是没有立即发难来为难她，反而是先让众人和和气气的吃了晚饭。
晚膳是一碗米粥，浇了汤汁的清蒸鱼，冒着香气的老鸭汤。
曹老太太晚年愈发信佛，常用素食，无事便在庵堂里抄写经书。府里准备食材，尽量贴合她老人家的口味。
郑瑜梳倒觉得曹府的膳食很是养生，其他房里的人若是想吃别的也可以自己加餐。曹老太太向来宽容，并不要求全府上下都要跟着她一起吃素。
待用过晚膳后，曹夫人留下郑瑜梳，另外还叫住了曹老爷。
曹蕊儿因为脚伤早早回房歇息了，府里的人也各自忙碌离开。
“梳儿，不是舅母苛责，只是你自小没有母亲教着，不知这私会外男有损名节。幸而此事没有传扬出去，不然我真真是愧对你死去的娘亲。”
曹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帕子擦拭眼角，做足了面子。
“私会外男。”曹承运听到这话后神色转变，十分威严，他开口质问：“我们曹府怎会有这种事？”
郑瑜梳见这对夫妇好似一唱一和般搭话，便知道今日怕是不能轻松的应对，她屈膝行礼，低下头来先是认错。
“是梳儿的错，叫舅母担心了。”
“你知错便好，舅母这么做还不都是都是为了我们曹府的颜面，日后万万不要私下去见太子了。太子殿下身份高贵倒是无事，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我们曹府的小姐。”
曹夫人语重心长的说，显然认为郑瑜梳能结识太子定然是私下里不知羞耻的巴结上了。
“舅母说的对，自那日从商船上别过后，梳儿便再未见过殿下了。”郑瑜梳乖顺的回话，紧接着又似想到什么一般神色慌张的说：“那日不知船上的人竟然是太子，真是梳儿的过错，不知是否言行有缺。”
“商船？难道梳儿来盛京是走的水路。”曹夫人一直想摸清郑瑜梳的底细，便一语抓住了问题。
“确是如此。”郑瑜梳沉声回应，却并没有多说。
难怪一直查不到郑瑜梳在商船的信息，原来太子也在船上，所有痕迹自然都被人遮掩了。
曹承运并非没有查探过自己这个来投亲的外甥女，却没想到她和太子有这种缘分。
牵扯到太子，曹夫人不好再问，只是又交代了她几句，便让她回去了。
“老爷，今日太子对他的态度可不一般。”曹玉秀眼中略有忧虑，她把玩着手里的玉镯子，思索白日里发生的事。
虽然将曹府与太子的婚约过了明面，但这心中依旧不怎么踏实。原本对这桩亲事她是胜券在握的，可瞧见太子那不一般的态度又隐隐不安。
“你做的不错。”曹承运对自己夫人今日审时度势把握时间很是认可，有了和太子的这层关系，他在礼部也就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至于太子究竟看中哪一位，对他而言都是可以把控的。
不过表姑娘自然不如自家姑娘亲近，他沉思片刻，“夫人不是许久未进宫见娘娘了么，可请她赏赐个嬷嬷来家里教导，如此也不必担忧谁能比得上我们蕊儿了。”
“老爷说的极是。”曹夫人想到这茬瞬间开怀，欢喜起来。
等请了嬷嬷来，私下里传授蕊儿一些，就算那郑瑜梳再怎么美貌，皇室看中的毕竟是端庄娴淑的女子。
更何况宫里的淑妃娘娘常常面见天颜，定然会说些话帮扶蕊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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