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为难 ...
-
郑瑜梳只好跟着众人站在路旁，这荒山野岭处并无什么医馆，又是在盛京郊外，即便去请路途也太过遥远。
坐在石头上的曹蕊儿忍者痛让丫鬟们将她的鞋袜退下，仔细一瞧，整个脚面发青，看着是十分严重了。
常在深闺里的女子哪里受过这种苦，一个个都自小娇贵的养着。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曹夫人走上前来，看着受苦的女儿十分心疼。
往年来祈福都是平平安安的，也未听过有哪家的小姐出过事，曹夫人虽然并没有盛夫人那么笃信佛道，此刻内心也是有些忐忑的。
众人慌乱不已，倒是旁边一直冷眼瞧着的盛夫人显得尤为镇定，“去相国寺请元怀大师，平日里有什么伤病都是他坐诊的。”
盛夫人常常来相国寺，自然对寺内情况了解颇深。
“凤英，快去请元怀大师。”曹夫人听了这番话连忙吩咐，凤英应声后便跑着去了。
只是这祥云山这样高，她们来时便用了很久，即便凤英紧赶慢赶也要花费一个时辰。万一那元怀大师年事已高，便需等的更久些了。
“舅母，先去河边打些冷水来给表妹敷上吧，消一消肿便没有那么痛了。”郑瑜梳开口提议，之前攀登祥云山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河，看来寺庙的众人也是从此处取水维持日常所用的。
曹蕊儿抬头瞧了她一眼，她脸色苍白倒是没了那股骄纵。
郑瑜梳自然不是为了什么姐妹情深来帮她，只是不想在这里拖的太久。
此时天色渐晚，若是再久一些天就要黑了，到那时前来祈福的车马相继离去，曹府一行人独自回盛京，又都是一些弱势女眷，总归是不安全的。
“梳儿有心了。”曹玉秀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此时她也无心想许多，只盼着凤英快些将元怀大师请过来。
丫鬟们拿了手帕去河边沾湿，回来后敷在曹蕊儿扭伤的地方，疼痛感稍弱她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一些与曹夫人相识的女眷们纷纷过来关切问候一声。
站在马车旁的徐荣也将视线转过来，一个清丽的面容在他眼角一晃却被他瞬间抓住了。
好啊，可算是碰上了。徐荣被肥肉堆积的面容露出狠笑，碰到他手里就自认倒霉吧。
“吵什么，这么还不走。”马车里传出男子慵懒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女子的嬉笑。
“殿下息怒，不过是曹府的小姐们，奴才瞧着这其中一人竟是美若天仙啊。”徐荣请罪，挑起襄王的兴致。
“美若天仙。”襄王听了这话果然一把掀开帘子向外看去，他通红的脸上带着酒气，仔细瞧了瞧人堆里的姑娘们。
“殿下，正是那位青衣姑娘，奴才方才是看呆了，才耽误了王爷的行程。”
一位青衣女子站在人群中，淡绿的衣袖摇摆，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肤色皎洁如明月。
“果然美色。”襄王的眼神迷离，那曼妙多姿的身影仿佛摇曳在他的心头，让他想要狠狠的占有征服。
徐荣见襄王上了头心中十分得意，他倒要看看这人今日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蠢货，还不将美人请来。”襄王催促，这天下没有他秦峥得不到的东西，只是一个小小的曹府女眷，还不值得他上什么心。
“是。”徐荣应声后便大步走向人群，周围的女眷们凡是见了他一个个都遮了脸急忙避开。
如今这盛京城谁不知道徐荣这个恶贯满盈的襄王府管家，每日里为襄王物色有姿色的女子。
即便是官眷家的小姐，只要被看上了，在襄王的权势下也逃脱不过，叫人敢怒不敢言。
郑瑜梳在看到他时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她眉头微蹙，原以为小心谨慎还不至于那么快被发现，看来麻烦是躲不掉的。
“让一让。”徐荣驱赶前面着围在一起的女眷，径直走到了郑瑜梳的眼前。
郑瑜梳知晓这人是冲着她来的，多半还因为上次的事心怀怨恨。
曹蕊儿却不知道这些，她瞥了一眼徐荣，对他没什么好感。襄王与太子表哥相争，她也是有所耳闻的，曹府并未在表面上与太子有什么联系，这人来这做什么。
“母亲。”曹蕊儿叫了一声曹夫人，曹夫人安抚的拍拍她的手，然后站了起来。
“不知徐总管有何贵干？”曹玉秀知晓留着郑瑜梳将来总是会有麻烦产生的，只是没想到襄王府果真这么强势，就在纵目睽睽之下过来堵人。
徐荣却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貌似和善的笑着问候：“郑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啊。”
“不劳徐总管费心了。”郑瑜梳言语淡淡，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祈求哀怨只会让对方更加兴奋。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徐荣没有再耽搁，他已经迫不及待看着这不染尘埃的明月被踩进泥里是什么模样了，“我们王爷有请，郑小姐，请吧。”
“徐总管这是做什么，我们曹府的小姐都是有婚约在身的，怎好去见外男。”曹玉秀稍显威势的打着推脱，谁不知道襄王是什么样的人，单独去见面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说这是在盛京女眷的面前，她若是短了一口气，那也别想要什么名声了，就连曹蕊儿将来说亲也是受人指摘的。
何况老爷早早嘱咐了不能让襄王的人轻易把人带走，曹玉秀虽不明白朝里的势力关系，但曹老爷的话让她心中有底气，也不怕徐荣这样人人唾弃的小人。
“哟，这不是曹夫人吗。近日皇贵妃娘娘常请淑妃去喝茶，淑妃不少提起你呢。”
徐荣表现的像是才看到曹玉秀一般，言语亲切却透露出威胁。
宫里的淑妃，是曹夫人的亲妹妹，她听到这话心神动摇。她们曹府有老爷支撑自然是无碍的，可是宫里的妹妹无依无靠，本就在皇贵妃的压迫下处处小心，若是自己再给她添麻烦，还不知会怎么样。
徐荣果然是一早就调查好了曹府这一家子人，才能一下戳中曹玉秀的软肋。
见曹玉秀犹豫不决，郑瑜梳就知道她做何选择。徐荣依旧不急不慌的看着她，就这样一步步把她逼上绝路。
只不过，若是徐荣觉得这样就能让她顺从，就真是天真可笑。
“我若是不走，徐总管如何做呢。”郑瑜梳一直都是不慌不忙的状态，并没有徐荣期待的垂死挣扎或是摇尾乞怜。
大庭广众之下，襄王府真的敢将人掳走吗。能在相国寺参加祈福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眷，一品二品官员乃至公爵府侯府的小姐夫人也不在少数。
只要襄王今日做出这样的事，明天弹劾的折子就会像雪花一样堆积在宣政殿。
襄王虽然强势，但对他心怀不满的大有人在，更不用提信王和太子了，但凡抓住机会一定会死死的打压襄王的势力。
如今徐荣来说这番话只是为了让她们畏惧，然后在恐惧中为了保全家人只能顺从。许多女子都在这压迫下屈从了。
郑瑜梳知晓在尊卑贵贱的朝代一定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可谁让她来自人人平等的社会呢。
她的底气，她的骄傲，全然来自心中那个繁华璀璨自由和谐的太平盛世。
如徐荣这般的人又怎会明白。
*
小德子正走在路上想着如何安排晚上的膳食，打眼一看人群中的姑娘怎么如此眼熟，这不是......他开口道：“殿下，你瞧那是不是郑姑娘？”
“徐荣那个老狗怎么也在，呸呸呸，看到他准没什么好事。”小德子嘀咕道，他年幼时在宫里没少受了徐荣的欺辱，徐荣这个人真的算得上是无恶不作，心肝肺都是黑的，骨子里都坏透了。
秦华自然也认出了郑瑜梳，他冷然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襄王的马车，便知道她是遇上了麻烦。
“殿下，我们要过去吗？”小德子瞧着徐荣的那张得意的脸对郑姑娘的处境十分担忧。
“走罢。”
见自己主子走上前去，小德子开心的在后面跟着。襄王府的人还真是嚣张，今日陛下率领众臣祈福竟然也敢闹事，太子殿下是该杀杀他们的威风了。
今日又能见到郑姑娘，这才是让小德子上心的事，他还没有忘了继续撮合殿下的终身大事呢。
“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徐荣果然被郑瑜梳的一番话刺激的动了怒，即便此刻无法强行动手，他依旧有一百种方法让郑瑜梳生不如死。
“太子殿下万安。”
身后传来众人的行礼声，徐荣转过身来便看到太子带着他的老熟人小德子齐齐的盯着他。
太子怎么会管这种小事，一定是刘德那个小杂种将人引过来的。
他压下眼底的恨意，俯身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郑瑜梳跟着一同行礼，没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还是太浅薄了，那位矜贵的公子竟然是当朝太子。庆幸自己那时小心谨慎，并无什么错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