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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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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听听回去了。
周淑华也不知道哪来的消息,每天着急忙慌地来催何裕傅去找简听听。
何裕傅一阵头疼。
他把老太太拉回座位,自己则不紧不慢地坐下,“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安排。”何清若这丫头不敢来撺掇他,每天跑去撺掇奶奶去了。
“你有安排,你越安排就越把自己老婆推得远远的。”周淑华实在是见不得儿子这种事事云淡风轻的模样。
“听听已经同意给我机会了。”其实何裕傅并不想把他们之间的进程说给外人听,但是瞧着老太太这副模样,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真的吗!”周淑华先是一喜,后来又略显失望,“你别骗我了,若若说她已经回去了。”
何裕傅轻笑,“所以说,别听那丫头说什么,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周淑华看他这么云淡风轻的模样,才终于放下心来,就听见何裕傅又接着说道,“妈,我喜欢简听听,未来也会继续对她的人生负责,所以我对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无比确定,我们之间的事也只能我们之间慢慢处理。”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周淑华,“我欠她的太多,所以相信我,我会好好对她的。”
周淑华从没听何裕傅说起过这些事,今天是第一次,何裕傅愿意开诚布公地谈论自己的感情。
其实何裕傅从前也从来不说这些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所有的感情,但是经历过失去与后悔,他才终于明白,人就是要珍惜当下,学会表达。
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在下一刻离开,因为每个人都会有离开的可能。
周淑华离开前拍了拍他,应该是欣慰吧。
何裕傅想。
接下来的日子,何裕傅每个月都辗转于两个城市之间。
“你家傅叔叔都这么有诚意了,还吊着呢?”熊珍妮边画画边看着那边趴在床上蔫蔫不乐的女人。
“我这是给他后悔的机会。”简听听把自己闷在沙发上。
“你姨妈还没完呢?”熊珍妮难得的关切。
“天下苦姨妈久矣!”简听听痛苦地趴在床上。
何裕傅前几天就跟她说了今天他要来,但是简听听实在没什么兴趣起身好好打扮一番,然后来一段蜜里调油地约会。
何裕傅那种大忙人,显然是不会有这种悠闲的美国时间。
他俩的约会,就是何裕傅按时按点地来到这个城市,装模作样地通知她,然后见面,接着离开。
毫无新意,毫无诚意。
敷衍地好像例行公事。
简听听也无数次表示过他没时间可以不用来得这么频,都被何裕傅拒绝。
但是,简听听还是有些没来由的愧疚。
“我在你楼下。”何裕傅给她发消息。
简听听本想跟他说她今天不舒服,不想出门,想到何裕傅都已经来了,说这些显然有点子大病,转而跟他说:“你上来吧,我不太舒服就不下去了。”
“方便吗?”
她转头对熊珍妮说,“何裕傅等会要来,可以吗?”
“哈?总裁要来我们这个狗窝?”熊珍妮显然有些慌乱,她已经动身开始收拾了。
“不用收拾,我俩就见一面,他确认我还活着就行。”简听听说得有些没心没肺。
熊珍妮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有些人,真可谓,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话间,熊珍妮已经收拾好东西腾地了,她可真的不想在自己的家里住个八百瓦的大灯泡,实在有些不识趣。
刚下楼,就看见还在楼下的何裕傅。
“何总,听听在上面呢,你尽管上去。”不知道为什么,熊珍妮总在面对何裕傅时不自觉的卑躬屈膝,可能这就是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吧……
“打扰你了。”何裕傅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去。
多完美的人啊,熊珍妮花痴地想。
如果,她也能像简听听那么漂亮就好了。
那样,那人是不是能给她更多一点的关注……
熊珍妮有些沮丧,随即又搬起画板,算了,人还是务实一点。
她点点头,给自己一个坚定的手势,便也转身离开。
哪怕没人爱自己,自己也要好好的爱自己。
何裕傅按响门铃,简听听拖着疲惫的身子来给他开门。
“怎么了?”何裕傅看起来没有一丝被人放鸽子的恼怒,瞄了一眼屋子的格局。
“你随便坐,”简听听把自己包好裹在毛毯里,她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随时暴躁的状态,“女人总会难过的那几天。”简听听一脸生无可恋。
大姨妈何苦为难女人!
何裕傅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何裕傅,我现在很难受,不要惹我。”简听听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突破何裕傅的极限。
何裕傅站起来,“你家有红糖吗?”
简听听怀疑的眼神扫向何裕傅,“你还知道喝红糖水呢?”红糖水这种操作很常见,但是像何裕傅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居然晓得这种操作,也确实像天方夜谭。
“简听听,”何裕傅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简听听求饶般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判断是不是渣男的操作是男生会不会在你姨妈疼的时候来一句多喝热水?”
看着何裕傅一看就不晓得的样子,简听听嫌弃,“但是看在你还帮我泡了一杯红糖水的地步,我就不嫌弃你啦。”
虽然面上嫌弃,但是简听听语气还是蛮欢快的,面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
“你不用帮我弄啦,我对红糖水免疫,这个抵抗不了我的姨妈。”简听听看着他拿着杯子的修长手指,干净、骨劲。
她真是见不得一些手长得好看的男生,是有一些手控癌晚期。
“喝了总比没喝好。”何裕傅没停下来,很快便把红糖水拿到简听听面前。
简听听拿起杯子晃了晃,又看到坐下来的何裕傅,不禁来了兴趣,“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简听听开口道,“你来这,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其实……”
“真的吗?”何裕傅挤上来,伸手覆在她肚子上。
简听听一个激灵拍掉他的手,然后一骨碌坐下来,立刻感到腹部一股热流。
简听听……
“你干嘛啊!”她有点难为情。
“帮你揉肚子啊。”何裕傅看起来一点也不难为情,说得云淡风轻,一点也没表露出任何尴尬。
“我不需要。”简听听此时却尴尬的不行。
“听话。”他的手顺着放在女孩平坦的小腹上,然后一点点的抚摸、打圈
简听听竟然真的觉得有一点……温暖。
“你有点……妈妈的感觉。”简听听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何裕傅眼带笑意,揉了揉简听听毛茸茸的头发,带着些宠溺。
简听听呆愣愣地看着何裕傅,好半天才回神,“对不起……”她低下头。
她的印象里,只有一次,她的妈妈给她揉着肚子,告诉她,这样可以缓解痛苦。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温柔。
何裕傅看着简听听此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脆弱,有些心疼。
他坐过去搂着简听听,将她靠进自己怀里。
“何裕傅,”简听听幽幽地开口,“谢谢你。”
简听听就是一个好了伤疤会忘了疼的人。
她认定的东西,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
他看着她的笑,那一瞬间,灿若满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