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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   幸好滕霓旎肯出手帮忙,给她找了一个比较不错的小房子。但女孩子出门在外,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她也学了别人的经验,在门口处放了男生的鞋,在阳台上挂了男生的衣服,可心里总归是不安稳。
      过年回家,家里的亲朋好友中有人提了一嘴本地大学生村官的考试简章。她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暗暗记在心里,偷着报名偷着考试,偷着就把事情给做了。
      在前街见了苟蓓蓓,亲热的叫了一声“蓓蓓姐”,将实情像拉家常一样说了出来,苟蓓蓓又转述给弟弟。苟序兴高采烈的讲给苑醇听,换来的是苑醇的嗤之以鼻,老家的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嘴里只有贝贝长贝贝短,苟序不爱听,板起脸来:“不要再说什么贝贝了。”
      苑醇一个白眼送给他:“嘁,我的贝贝,有你什么事!不爱听可以走啊!”嘴里还在嘟囔着,“你爸妈没出息,连房子都买不上。”
      她率先走出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赌着气跺着脚,耍着小脾气,夸张的步子引得旁人侧目。她不理会那些人,她只想故伎重演引得苟序的追逐就好。可是,已经从喧闹的大道走到了僻静的小路,那个熟悉的人依然没有追上来。
      苑醇不由得立住脚,回过头慌乱的四处逡巡,熙熙攘攘、稀稀拉拉,哪里都没有苟序的身影。苑醇的心有些慌,脚尖踮起来了,身子向前倾着,脖子用力的伸展,包包里的手机被拿出来了,接连播过去三四遍,但是另一端始终没有人接。
      急切,不满,慌张。她的眼里噙了泪,委屈至极。她埋怨苟序的不解人意。明明是小情侣间的小情绪嘛,作为男朋友的他怎么就不解风情呢!
      她用手背抹去了脸上的一颗泪珠,嘟着嘴,气急败坏的回了家。但是到了家门口,她又笑了,可不能被家里人揣测到她的情绪。
      当清澈的天明亮起来,和煦的阳光倾洒下来,苟序的回应一直没有来。苑醇暗暗发誓,这次定要狠心不理苟序,让他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哪有这样做男朋友的!不仅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对女朋友大吵大嚷,而且独自离去再无回音,真是可恶。不晾他一段时间,真是不甘心。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清早上班,办公楼前、公司门口、上班打卡,苑醇故意睨着眼睛扬长而去,有意给苟序撒气,但苟序不接招,似是没看见一样,再平常不过。
      午餐时间,苟序先是和同事们寒暄,然后独自去吃了饭。回公司时一眼没瞅苑醇难看的脸,没有往日的嘘寒问暖,少了每日的奶茶咖啡,丝毫不去关心生着闷气还没吃午餐的苑醇。
      终于,苟序还是主动找了苑醇,这让苑醇心里很受用:哼,还不是要向我低头认错。
      苟序想和苑醇好好谈一谈,他要讨论的是如何更好的分开或继续,而苑醇却偏要纠缠为什么会分开或继续。苟序是在想怎么做,而苑醇只想在这一刻占得上风。
      那就不必再谈了。
      苑醇不时的偷瞄苟序,而苟序却是神闲气定,仿佛毫不相识一般。有时公司集体活动或开会,苑醇故意遮挡着苟序,苟序也不恼,瞅了机会,巧妙的跟着人流走了出去。
      苑醇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再次发誓要对苟序再狠一点。
      “绝对不能够心软!哼!”
      再狠也是徒劳了。
      苟序不会再理苑醇了。痴情的暗恋,美好的时光,卑微的日子,都烟消云散了。苑醇的美,苟序如今看来,也失了光泽。
      该说的不该说的,有心的还是无意的,“谈判”那天都已经说了出来,那就不必再重复了。苑醇以前的种种,他都无关痛痒,那是他心甘情愿,但是苑醇用语言和行为来侮辱自己的父母和姐姐,就要另当别论了。
      在苑醇转身离去的一刻,苟序的心就沉了下去。他当然知道应该去挽留、去哄劝、去低三下四,可是他不想了。他求过太多次,已然失了原则,甚至失去了大半个自我。
      明明自己在别人眼中很不错啊!
      宿舍里的几个人夸过他,苑醇宿舍的女生们夸过他;父母视他为骄傲,姐姐也视他为骄傲;公司的领导对他另眼相待,学校的老师也拿他当典型;同事们无论男女都愿意和他说话,旅行团里无论长幼都乐意和他聊天。
      怎么苟序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在苑醇的眼里就一文不值呢?
      她一边和自己交往,一边和其他人暧昧不清,只要她能说出理由,苟序都能接受;她一面利用自己对她的爱恋,一面在他人面前数落他的不是,只要她有借口,苟序都能替她圆谎。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上天揽月下海擒蛟,苟序都在所不惜。
      而现在,苟序不想了。在苑醇转身的一刻,他就涌了泪。到了家门口,调整了面部表情,避开了父母的脸,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向姐姐哭诉。他什么都说了,就是没说那只叫贝贝的狗。姐姐在电话里默不作声,做了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她知道弟弟一定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面目不堪――从小就是这样,一哭就狼狈了,一点都不好看。
      苟序喃喃了一遍又一遍:“我真的很喜欢她!”
      苟蓓蓓没有劝弟弟是和好还是分手,只是让他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姐弟俩的感情很好,苟序什么事都不瞒姐姐,他和苑醇的事,姐姐都知道。
      当热烈的太阳升起来,湛蓝的天裸露出来,苟蓓蓓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洗把脸,穿得干干净净,好好吃顿早餐。”
      像一场梦,不去分辨虚实真假,醒来,就过去了。
      结束了!有些不习惯,有点不甘愿,有一丝心痛,但苟序想过了,再不会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毫无秩序的对着苑醇俯首作揖。
      纪星才不会像苟序那样事事迁就她,一次两次还行,就当是撒个娇,三次四次就没意思了,再说了他只是临时出场的人而已,安静的听她抱怨,不再像往常那样陪着笑脸。
      滕霓旎终于要收手了,纪星终于可以不用再做夹心饼干。苑醇问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可以商量和解决,那谦卑的态度判若两人。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很决绝:不需要解决问题,直接解决你。
      苑醇的信息发不出去了,对方已经将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打电话过去,也只是忙音,简直是自讨没趣。
      小博美依然可爱,但她害怕狗,又因为要搬家,便无情的遗弃了它。
      滕霓旎刚刚扎好了两条小辫子,又将额前蓬松的刘海梳理好,就接到了纪星的电话,她的五官慢慢拧成一团,大声“啊”了一下,赶紧遮住了嘴巴,一边小声回话,一边去关房间门:“不是吧?她还真去了?我现在要出门去我爸酒店上班,一时过不去。你先扛一下吧。”
      “扛?她都已经到我面前了,万一被我爸看到了,我不就完蛋了吗?”
      “那她闹了吗?”
      “极其安静的坐在我家西餐厅。”
      “这不是没闹吗?没事的,你扛一下呗。本来就是你一直在露面,我去了也不顶用啊。”
      “滕霓旎,我那么仗义的帮你,你现在倒退缩了。和她聊天的不一直都是你吗?严格来说,我是从犯,你是主谋,你罪大恶极。别看她安静的坐着,这比闹还可怕。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知道吗?”
      滕霓旎有些不耐烦:“行行行,我现在就去!你也是笨!要不说老天是公平的,你和苑醇一样,都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就是没脑子。”
      西餐厅里的服务员,看着那位戴花帽子的女孩子第三次从餐厅门前经过时,便警觉起来。那张好看的脸蛋是过目不忘的,她稍加回忆就记起了那人。餐厅老板的儿子带过这个女生来吃过饭,还对自己莫名发了火。她给纪星打电话,说那个女生来了,纪星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服务员将那女生的外貌描述了一番,立即慌了神,赶紧找滕霓旎。
      滕霓旎骑上自行车就往纪星家的西餐厅狂奔。纪星早已等候在此,滕霓旎的车子还没放稳,先是埋怨他:“你不是吧!为什么之前要把她带到你家西餐厅吃饭?全市那么多饭店,你就知道这儿?把她带到郊区啊!”
      “在自己家饭店吃饭不是可以省费用吗?”
      两人在门口处鬼鬼祟祟的瞧着苑醇,极力回想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滕霓旎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最近的一次,你爸和我爸不是从大西北回来了吗?你替你爸给我爸送东西的时候,是我出面去拿的,那天你还说请我试菜。肯定是在路上被她碰见了。”
      “是吗?会不会是你忘了切换账号,发错了朋友圈,被她知道了。”
      滕霓旎乜斜着纪星:“我不像你,我不会那么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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