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人生》无风心向

2、第 2 章

　　小学前三年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不懂得什么是忧愁，在贫困的又落后的小村里除了学习就是在玩乐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打柴，喂鸡等轻易的事情。最期待的是期末考试，不仅是假期的到来外还有两门功课满分可以得到的奖励—可以到县城新华书店选择喜欢的一到两本课外书。那是顶天的奖励，两本书少则五六块，多则十余块，当年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巨款。母亲从小对于我我们姐弟的期盼就是砸锅卖铁，拼尽全力让我们走出山村，不用过背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能够有安稳无忧的生活。母亲尤其希望我走出那片大山，进入城市有自己的安稳谋生技能，总跟我说女孩更要走出去看看外边的天有多高，自己的能力有多大。小学四年级时奶奶因为计划生育的强制执法所连累伤及身体，我需要照顾弟弟们，带着他们一起上课，帮奶奶干一些能做的活，学会了做饭，炒菜和喂猪。
　　小学五年级奶奶中风偏瘫，母亲无法在县城小作坊边上班边做点小买卖，只能回到村里边照顾着家边想尽办法去赚点小钱。奶奶半侧身体无法动弹，我和弟弟每天轮流给按上一会，奶奶学会用两把凳子挪到厨房，母亲专门做的矮桌上放着桌和粥饭。小学三年期父亲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耀眼的中国红，整个小学的师生都认识我那辆出众的自行车，它陪着我走过完小学，初中的时光。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因为担心奶奶一个人在家饿了，没办法吃上饭，我总会骑上车跑回家里给奶奶装上一碗粥或是米饭，往往吃米饭的话一般还会烧个青菜或是将早上的菜热上一热。家乡一年大部分的季节不分明，冬天时母亲如果中午无法回家给我们做饭，一般都把菜摘回来，饭在锅里用炭温着，我们中午回来只需要把菜炒了，给奶奶把饭送到房间或是奶奶挪到桌上和我们一起吃完饭后，我们姐弟三个赶紧着去学校上课，奶奶会在家门口坐会跟偶尔路过的邻居聊上几句。
　　母亲说奶奶在我出生时有着很不满意的重男轻女之意，可在我的记忆中奶奶对我最好，爷爷的观念倒是很严重。小学五年级学校要求夜修住校，每天傍晚六点上课，我的时间更赶，回家先是安置弟弟们的作业，然后开始烧火做饭，煮好猪食和大弟抬上猪圈，由他负担喂猪。小弟会把菜摘洗好，我负责炒菜他负责烧火。每次饭做好后，弟弟们会抢着给奶奶盛好饭送床前的小桌上，或是我和大弟把奶奶抱到客厅的桌上，唯一的一张有靠背的椅子上。奶奶很瘦，但是我们也小，曾经试过和奶奶一起摔伤，父母亲就不让我们经常把奶奶抱到桌上吃饭，奶奶也不敢让我经常抱。我总是匆匆地吃了饭就往骑上自行车往学校去上夜修，每天重复着这样的生活，直到初中考上离家二十多公里外的乡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