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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狱般的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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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训练下来,每个人都累的脱了一层皮,吃饭的时候也怨声载道,看向袁朗地目光也满是幽怨,袁朗倒是兴致勃勃地烧着一大桶水,“别这么看我,把你们累一天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你看,我这不给你们烧水洗澡呢”。等到他们吃完了,水也差不多烧好了,袁朗拍拍土,起身招呼,“过来洗洗你们身上的臭汗,睡着舒服啊”,走向锅边,拿碗扒拉了两口剩饭,补充道,“恢复恢复精力,今天就是破题儿,文章还在后头呢”。
袁朗靠在桌子上,看着那帮兵蛋子光条条的泼水打闹,他看到他们身上的弹痕,刀痕,他觉得有点惭愧,对比看他胳膊上的改锥伤疤这么不值一提,在没有精良装备的时代,每一场胜利都是他们是刀山火海浑身浴血打出来的。休息片刻,袁朗活动了下筋骨,准备给自己加点餐,来个十公里,或许还能扒着墙头来点引体向上?袁朗这么思考着,也这么做了,他不是一个对自己仁慈的人。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收容站鼾声四起,袁朗换下衣服,打算用凉水擦洗下身体,走向水缸。水缸后边却窜出来一个黑影,“嗷呜!”,袁朗被吓的笑了出来,“团长你不睡觉装夜猫子啊”
龙文章悻悻出来,打量他,“我听他们说出去跑步啦?训练那帮人是不是太轻松啦,要不再给你点活?”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袁朗就忍不住要大吐苦水,又怕吵到他们睡觉,只能低声抱怨,“我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这样带过兵,以前我什么样,杀伐决断,一个不爽就拉着他们五十公里强行军去了,现在我什么样,你给我的这是什么兵,我得跟着您一块装孙子,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哄着劝着他们,生怕一个个的给我撂挑子……”
“行啦行啦”,龙文章强行打断袁朗,手一指,“先去洗澡吧,再不去水都凉啦”,又补充,“我给你烧的,我这不也给你装孙子呢么。”。袁朗的火力输出只好作罢,转身去洗澡。回来发现龙文章已经睡了,袁朗也思考了一会明天的安排,真是累心啊,想完也沉沉睡去,这是他第一个没有思考穿越事情的夜晚。
第二天便开始了更加辛苦的体能训练,炮灰团整个叫苦不迭,哀声四起,直到日落西山,袁朗才带着浑身被汗浸湿,累入死狗的队伍回来了。晚饭时间过后,袁朗照例出去加餐,刚出门却听到孟烦了和迷龙在嘀咕什么。
晚上洗漱回来,龙文章已经躺在床上了,袁朗摸上龙文章的床,挨着他躺了下来。
“嘘”,袁朗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撒娇,“训练太累了,我也想睡睡团长的床,咱俩换换嘛”
龙文章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也是心有不忍,起身准备去袁朗的草垛上睡,结果一下躺空,跌到一滩水里。
暗处的孟烦了和迷龙以为整蛊成功,没忍住哈哈笑起来
“孟烦了!迷龙!”,传来龙文章暴怒的声音,“今天晚上不许睡!”
转眼一周就过去了,这一周大家都很忙,龙文章忙着去师部要物资要枪械要人,袁朗忙着训练新兵蛋子,新兵们忙着被训。
天色蒙蒙亮,袁朗和龙文章就同时睁开了眼。
“一起床就要忙活整个团的事,物资,人员,枪械,我不操心没人帮我操心啊,真不想起床”,龙文章感叹
“一起床就要面对一帮新兵蛋子,啥时候才能训练的像人样啊,真不想起床”,袁朗附和
“行啦,那帮兵就交给你了,等你什么时候被磨的没人样了,他们就有人样啦”,龙文章起床,今天梳洗格外认真,也是干净的衣服。袁朗诧异,自己都被折磨的憔悴了几分,这人平时跟土一个颜色,今天怎么容光焕发,“师部……给你发奖了?”,袁朗犹豫问。
“师部?指望他们咱们恐怕都要饿死啦,我要去办大事,办好了给咱们团添门炮”
一周的训练还是能看到效果的,五公里跑的驾轻就熟了。重新列队后,终于看到点训练成果,袁朗很是安慰,“不错,大家体能比一开始好多了,体能都过不了还说什么打仗呢是吧,今天给大家来点真东西”,袁朗四处找着,看到半拉墙头,很开心,手一指,“去,每人拿两块砖去”
新兵们胳膊伸平,手上放着两块砖,胳膊哆哆嗦嗦的。 “对,就是这样,保持水平,枪怎么才能准,最重要的就是枪要稳”,他扶平一个企图偷懒的兵的胳膊,“手稳了,枪也就稳了,胳膊没劲,给你八倍镜你都瞄不准……”,袁朗继续碎碎念,他从来没这么耐心的讲一件常识……
“轰!”,炮声打断了他,是日军从江那边打过来的。“集合!目标团部,跑步,走!”,袁朗急急发指令,一行人紧张又不慌乱的往回跑,即使路上遇到很多溃逃的兵,也没冲散队伍,回到团部,袁朗指挥有枪的拿枪,没枪的拿上趁手的家伙事,重新列队。袁朗不知道现在的战况,有点急,打算出门找团长正巧遇到了衣衫不整奔回来的死啦死啦。
死啦死啦带领着他的川军团阻止着逃跑的溃兵,虞啸卿也来了,很快江防重铸,川军团被安排到了祭旗坡驻守。死啦死啦却放进来了四五十个鬼子,袁朗想只身潜入干掉那些鬼子,却被死啦死啦制止了。袁朗与死啦死啦这几日如胶似漆,好的像一个人,现在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你这是置百姓的性命与不顾,作为军人,你此举等同投敌!” ,袁朗气结
“军人的使命是保家卫国,可保家卫国不仅仅是军人的责任吧,鲶鱼效应,你一定懂”,龙文章盯着他认真说
袁朗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想法,想只身去行动,却遇到了同样气冲冲赶来的虞啸卿,一番脑门顶着枪的训斥后,死啦死啦妥协去追击日本兵,川军团也就这样被仍在了祭旗坡。
得到许可,袁朗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耐心的蛰伏,然后手起刀落,一个个日本兵就这样死在他手下。但还有几个逃到城内了,一周后一家百姓被杀,虞啸卿组织人抓了六个日本兵,禅达组织了自卫队,从此禅达不敢再睡觉。
死啦死啦疯疯地笑着,“袁朗,我对了吗?”
袁朗没有回答,心里思考着那一家人的性命和禅达全城人的安危。
“不抛弃,不放弃,那些真正做到这六个字的人放弃了什么,抛弃了什么,我想这代价不仅仅是眼泪吧,也许,还有血”
袁朗脑海适时的想起了他曾说的这句话,喃喃,“也许还有生命”
袁朗叹了口气,转身,跟死啦死啦说,“团长,我去练兵了”
今天袁朗手格外重,练完以后,兵蛋子们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吃饭的时候几乎是头埋到碗里吃的,死啦死啦见状作势就要踹袁朗,“你要把我的兵练废啊”,袁朗淡淡的回,“你心疼你的兵,日本人可不心疼他们”
晚上,死啦死啦躺在床上吞云吐雾,见袁朗回来了,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你说,我对了吗?”
“你对了”,袁朗这次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去看看那一家人吧”
“好”
皎皎月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跑回了禅达城,看着空荡荡黑漆漆的老宅,他们还是没能进去,在屋外鞠了三个躬,想说什么,最终拍了拍墙,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