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团长我的团：魂回还》冬日麦麦

12、终章

　　袁朗抽了一夜的烟，炮灰团的人七嘴八舌地计划怎么救他出来，迷龙看着袁朗沉默，“你倒是说话啊”

　　“他就没想活着，”，袁朗出声，“不想打内战有千万种方法，逃也好，跑也好，跟虞啸卿耍赖也好，可他为什么非要在上峰面前自称共产党呢？”

　　炮灰团沉默

　　袁朗指了指南天门，“他太累了……”，袁朗又何尝不是呢？

　　早上，袁朗来到虞啸卿办公室，虞啸卿以为是来给龙文章求情的，“我保不住他，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是我。”，虞啸卿叹气。

　　“我来不是为了求您救他。”，袁朗站直敬了个礼，“我想问您，您在南天门背信弃义在先，放弃保迷龙生命在后，你对川军团可有亏欠？”

　　虞啸卿站起，望向南天门方向，“我永远愧对那些烈士。”

　　“就凭这份歉意，你帮我一件事，”虞啸卿看向他，疑惑是什么事

　　袁朗拿枪抵住自己太阳穴以死相逼，一个人死或者两个人死，说服了虞啸卿，同样也说服了孟烦了。深夜，虞啸卿带袁朗来到了关押龙文章的地方，袁朗让他们在外边等候，自己会处理好的。

　　死啦死啦被拷着，躺在床上，见袁朗进来，坐起身来。

　　袁朗看他这幅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低声说，“死啦死啦，我带你跑吧”

　　龙文章摇了摇头，“不跑了，没地方去。南天门上我已经见过太多死人了，没勇气再打一次仗了”

　　袁朗早就知道他的想法，“不打仗，我带你归隐山林啊”

　　死啦死啦：“我没地方去，其因有三。其一，路已走尽，没地可去；其二，已经到了地头，就这；其三，我跑了，虞啸卿就得顶罪，西线要没了头脑。虞啸卿也能分善恶，知道敬人。换了个更糊涂的，只怕会死更多人。”

　　袁朗不再尝试说服他，他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团长，我跟您说个秘密吧，你不一直想知道我的来路吗？”

　　死啦死啦倒是确实好奇。袁朗给他点上一支烟，自己也来了一根，吸了一口，缓缓说

　　“我其实是穿越来的”，袁朗比了一个老虎的表情吓唬他，“在下本来是21世纪，也就是两千年的顶尖人才，我原来服役在老虎团，后来因为太过优秀，进了一个没有番号的部队，那里是步兵的巅峰，人们叫我们老A，我是A大队的中队长，袁朗。”

　　死啦死啦开始发笑，像听笑话一样，“那这以后60年发生了什么事啊”

　　袁朗想了想，“抗日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后来开始内战，内战了很多年，最后共产党赢了，49年成立了新中国。后来我们就再也不受别人欺负啦，经济稳步发展，就是这样。”

　　袁朗说的煞有介事，死啦死啦听着，想着他编的是否合理。

　　“出任务的时候我在围剿毒贩，新兵没注意，一个手雷扔过来，我扑过去保护他，醒来就到这了。”

　　袁朗看着死啦死啦，撒娇的语气说，“都说天机不可泄露，我这把天机都泄露给你了，恐怕也活不成了。”，顿了一下，“这样好不好，咱俩换换，我替你死，你替我活。”

　　看着他与他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孔，死啦死啦终于明白了他真正的用意，也明白了为何虞啸卿让他只身前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带他越狱或者劝他投降的，他是要替他去死，死啦死啦慌了，疯狂摇头，“不行，不行”

　　袁朗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安抚，“团长，以后你听到剿灭毒贩的特种兵，那就是我。”，垂眼掉下两行泪，一个手刀砍晕了龙文章。对屋外的两个人喊，“进来帮我”

　　孟烦了哭着帮袁朗换装，袁朗贴上假胡子，把头发弄乱，在把土往他干净的脸上一抹，足以让虞啸卿给上峰交差。

　　孟烦了背着龙文章不肯离去，袁朗开口劝慰，“回去给他灌点安眠药什么的，别出幺蛾子”，“还有，烦啦，你们都别再死了，南天门盛不下那么多魂了”

　　第二天，一切顺利，袁朗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安静地走了。孟烦了将他葬在了南天门与他相遇的地方。

　　龙文章醒来，看着熟悉的床铺，两行泪潸然落下，他知道，那个人想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龙文章和孟烦了留在了禅达，去扫墓时，他看到碑上写着，“川军团团长龙文章”，他把脸贴了上去，嘴里喃喃，“袁朗，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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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机器异常的响了，齐桓忙叫来医生检查。

　　这里是解放军区医院，袁朗受伤后就被带到这里救治。医生诊断除了手臂腿部有灼伤，头部也遭受了不小的震荡，在一夜的抢救后，袁朗病情平稳，无性命之忧，皮肤修复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可袁朗就是不醒。

　　许三多看着沉睡的队长，小心的碰触他绑着纱布的肩膀，皮肤科主任来换药，“放心吧，我的技术，一条疤都不会留啦”

　　成才和吴哲在训练间隙也会来看他，给他讲小南瓜们的趣事。

　　可袁朗这一躺就是两个月，今天齐桓来看他，机器发生了异响，医生过来查看，听听心跳，摸摸脉搏又看看眼睛，高兴地说，“有反应啦，就快醒了”

　　袁朗感觉眼皮很重，勉强抬起来，却看到了康丫在吃面，他想出声，确实有气无力的游丝，“康丫？”

　　齐桓喜极而泣，“队长，队长，你终于醒了”，转头大喊，“医生，袁朗醒了！”

　　一刻钟后袁朗才彻底清醒，他回来了，看着眼前热切的目光，铁路，许三多，成才，吴哲还有齐桓，他仿佛重获新生，“哭什么，我这不是醒了吗。”

　　“队长，你睡了两个月了，队长，我好还害怕你就这么醒不过……”，许三多说着哭的更大声了

　　“许三多，”吴哲打断他，“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队长，你可算醒了，你救的那个小南瓜，这两个月天天高强度训练，谁劝也不听，这活可只能交给你了”

　　袁朗又恢复了两天，和铁路请了一周的假，他还有更大的牵挂。回基地收拾东西时，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熟悉，他叫住那个疯跑的小南瓜，“休息一周，这是命令！”。“是！”小南瓜激动地哭着敬礼。

　　到禅达的那天阳光明媚，九十多岁的龙文章在院子里躺着摇椅晒太阳，眼里看着远处薄雾缭绕的南天门。袁朗穿着军装来的，他一般外出喜欢便装，可这次，是为了和某人的约定。一抹军绿色出现在门口，龙文章停住了摇椅，仔细打量这个人，熟悉的面容与记忆中的一个人重合，龙文章咧嘴笑了，未语泪先流。

　　袁朗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抓着龙文章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轻声道，“团长，袁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