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
第四章
杰森端菜出去时客厅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萩原被松田勒着脖子压在沙发上，松田又有一只手被降谷抓住，诸伏一只手拉住降谷，却整个人半跪在伊达身上嘴里不住地道歉。
群、魔、乱、舞。
杰森有点不想出去了。
好在萩原眼尖，艰难地抬起头对着杰森扯出一个完美的笑：“杰森酱~辛、苦啦……”
我还好，不辛苦，不过你看起来倒是很辛苦的样子。
杰森把菜放到桌子上，一手一个拉起诸伏和伊达：“你们两个是不小心摔了我倒是看出来了，他们三个是怎么回事？”
“没、没事。”
你脸都憋红了啊萩原君，真的没事吗啊喂？
“死不了，”松田甩甩手站起来，顺手拎起好友，“他活该。”
兄弟情有时候就像父爱一样，来势汹汹，却如山体滑坡。
“总之，先吃饭吧。”
吃饭的过程倒是很和谐，似乎是对那场闹剧有些尴尬，除了萩原在努力活跃气氛，伊达时不时地搭话以外，几乎可以称得上食不言的典范。
杰森收拾了餐盘放进洗碗机，又重新沏了壶茶坐到客厅。
“你现在看起来平静了很多，”她把续满的茶杯放回到诸伏身前，“上午的时候你总是很紧张的样子。”
“抱歉，我……我有些事，一直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们，”他停顿了片刻，“但零说服了我，如果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只会一直被那场噩梦困扰。”
杰森察觉到他想说的是什么，早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所有人的信息就已经储存在她的思维宫殿了。但无论是警方的报告还是新闻报道都太过苍白，当这个人坐在她面前亲口诉说着那一段过往，她才仿佛真正触及到他内心的真实。
“提到高脚杯，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杰森起身回屋取了纸笔，草草勾勒出一副简易的图画，是一对男女正在接吻，“你们听说过视觉误差吗？眼睛有时候也会欺骗你。”
她又在空白处用另一种颜色涂满，“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一个高脚杯？”
“外守一！”
“我想或许是他，如果诸伏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提醒了一句，“我见过一次外守先生，我认为他有一定程度上的精神问题。”
“你有多少把握？”
“没有足够的交谈我不敢断言，但我认为有探查的价值。”
“这么说来……我记得那个操着长野方言的入江大叔说过，外守大叔和他是同乡。”
“可能性增大了。”
“那我们得尽快赶过去，”诸伏仿佛想起了什么，“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个女孩行踪不明，她长得很像有里！”
“所以如果说外守先生是有里的父亲的话，或许就能解释通了。”
“不管怎么说，”杰森也换好了衣服顺手套上夹克，“不去求证的话是不会有答案的。”
“等等，如果他真的是犯人的话就太危险了！”松田拉住她，“我们可没有精力保护你。”
“我不需要，我能保护我自己，相信我，我接受过足够的训练，”她试着开个玩笑缓解气氛，“他总不会比野生棕熊更危险。”
少女率先拉开门踏出一步，阳光倾泻在她身上，她抬头露出肆意张扬的笑：“况且，我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孩子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却袖手旁观。”
“就是这里？”几人抬头看着“外守”招牌的店面，“进去问问。”
“外守大叔！你在吗？”
降谷盯着洗衣机之间连着的线，有些疑惑地想伸手拉开，松田一把拉住他：“别碰！”
杰森蹲在旁边点点塑料盖：“是炸弹，连环相接，如果引爆的话足以把整条街炸飞。”
“总之，松田负责拆除炸弹，零和萩原负责疏散附近的居民，我和诸伏去找外守先生，”伊达一一分配了任务，“哈珀小姐，你也和萩原他们一起吧，听明白了就赶紧行动！”
“等等！”松田抬起手，“不好意思，我的手目前这种状态干不了细活，不过萩原应该可以替我……”
萩原尴尬地笑笑：“虽然我想说‘没问题交给我吧！’但其实……我也被那只猫弄伤了……”
“真的假的？！”松田回头看向降谷，“没办法啊，零你……喂！”
“嗯？”杰森拎着半截引线抬起头，“不用在意我，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情，这种民用炸弹并不复杂，我学过怎么拆除。”
“啧，你们先按照班长的分配去做吧，我和这家伙一起。”松田对着身后几人挥了挥手，直接在少女身旁坐下看着她的动作。
“你的监护人还教这个？极限运动包括拆除炸弹吗？”松田的嗤笑声在杰森耳边响起。
要是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个设定了，杰森抽抽嘴角，知道对方已经算是直接把怀疑挑明了，索性睁着眼睛说瞎话：“拆除炸弹大概算是心理上的极限运动吧，实不相瞒，其实我还学过一百多种格斗技来着。”
“所以你是想说，你离开家就是为了不用再继续学习了？”松田挑眉，看着少女娴熟的动作完全不需要他的指导，干脆直接套话。
“不，是因为他教的我都学会了，世界这么大，我还想再去看看。”
“没想到你这么热爱学习。”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放心我来拆除炸弹。”杰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把已经被解体的炸弹零件装了进去顺手递给松田。
松田接过袋子指了指地上的拆弹工具：“毕竟一个不会拆弹的人也不会在身上带这些专业工具的是吧？”
“我以后真的得防着点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
“拆除看起来很顺利嘛~”萩原和降谷已经进了门，“难为我费好大劲才让居民们完成避难呢~完全白忙了啊~”
“不知道hiro他们顺不顺利。”降谷担忧地看向楼梯口。
伊达航抱着一个小姑娘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压着外守一的诸伏景光。
“现在几点了？”被压着的外守一低声问道。
诸伏抬腕看表：“下午4点29分……”
杰森眼神一凛，冲了上去一把将外守一压在楼梯上，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楼上一声巨响。
Boom————
“你怎么会……？！”外守一惊讶地看向半跪在他身上的少女。
“想以死来赎罪？”杰森表情森寒，“别开玩笑了，你要是有那个觉悟我说不定也懒得管你，但是……”
“现在你只配到法庭上为你的过错赎罪。”
“杰森小姐，你刚才说的话……”诸伏有些犹豫。
“你是指我说的那个‘觉悟’？”少女抱着后脑抬头看天，“坦白说，我很讨厌这种自以为是赎罪的人，要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就直接自首啊，无论是想靠自杀一死了之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还是走投无路绝望之下的选择，我不想理解他们，法律才是对受害者最后的慰藉。”
“我知道总有些人犯罪是没有选择，但是这种人，我不想浪费我的同情，”她放下手臂，回头看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停顿不前的几个青年，“怎么，被吓到了？”
“那倒没有，”萩原快走两步赶了上来，“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挺矛盾的。”
“我愿意相信法律的，但有的时候，”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仿佛能透过眼前这双干净白皙的手看到那上面洗不干净的猩红，“总有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和管不了的人。”
“那就只能努力让法律更容易为他们定罪啦~”
少女突然笑了，“以前我也认识一个人说过和你相似的话，后来他也去当了警察。”
“然后呢？”
“我其实挺敬佩他的，毕竟警察工资那么低，养活他自己都难，”少女垂下眼，“但我不觉得他的理想能实现。”
“能的，”降谷零眼神坚定，“一定能实现的，我，我们，会证明给你看。”
少女点头轻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未来的警察官们。”
“所以说杰森酱还是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啊，小诸伏可是说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出来。”萩原面对着少女倒着走。
“我吗？”杰森无辜地眨眨眼，“因为我失忆了嘛。”
“绝对是骗人的！”异口同声。
“算了，不如把条件换成直接叫我们的名字怎么样？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
“啊不，我并没有答应过什么条件，而且也并没有认识很久……”杰森试图阻止。
萩原控诉地凑上来：“好几个月了诶！”
“不，几个月并不能说是很久，”杰森默默吐槽，“倒不如说你们居然会对一个认识几个月的可疑人士放下戒心才比较奇怪。”
“因为杰森酱是好人嘛，而且杰森酱也透露给我们很多事情哦，还没有戒心地邀请我们几个男性去家里……”
“因为我很强，我能打死一只棕熊……等等我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不，无论怎么样人都不可能打死棕熊的。”诸伏试图纠正某种常识性问题。
“相信我，我真的可以。”
“鬼才信啊！”
“所以真的不能直接叫名字吗？”
“我倒是无所谓……”
“耶嘿~”
“很值得高兴吗？”
“被可爱的女孩子叫名字不值得高兴吗？”
“那你不是每天都很高兴吗？有那么多女生叫你‘研二桑~’什么的。”
“小阵平模仿得超像！再来一次，我要录下来！”
“我才不要！”
“需要吗？我这里有录音。”抬抬手。
“什么时候！”
“习惯了，有时候会录下来兄弟们尴尬的场景。”
“真是太惨了。”
这样在夕阳下胡天侃地的场景，即使再过很多年也一定会记得。
曾经属于年轻人最后的轻松时光。
自那之后，天各一方，再也不会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