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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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不出所料，警察果然上了门，杰森也只用并不记得自己来过日本、最后的记忆还是在美国街头为借口应付了过去。
警方向大使馆核实过后，确认了杰森哈珀的身份，确系独自一人出国旅行的游客。
因为杰森称失去记忆无法提供任何线索，事发地点又是人迹罕至的小巷，没有人证或者监控，经过反复勘验也无法取得任何新的实质性进展后，警方最终只能以抢劫杀人未遂暂时结案。
大使馆帮助了这位无父无母独身一人出国在外的少女补齐了所有的身份证明文件，并提供了一些补助。
期间原本说是要来的几个青年也只有诸伏抽空来探望了她，听说已经联系到了大使馆求助多少也为她松了口气，因着近期实在太忙、学校管得又严，只能匆匆道了歉解释一番便又不得不赶回学校。
先前她受伤颇重，便也没有精力多观察一下这几个人，如今看下来，十之八九是警校学生了。
杰森对警察的感觉多少有些微妙，一方面哥谭那座城市里警察局也是个烂到根的地方，她小时候在街上流浪时也没少挨那些烂人的打成了出气筒；但另一方面，她也很尊敬如同戈登局长那样坚守着原则、艰难地成为拽住这个陷入罪恶的城市的悬丝的警察们。
因此即使是在她死而复生后最疯狂时间里，她曾砍下了近十个毒贩副手的脑袋，她也依然坚守着不伤害只是履行职责的警察这一底线。
创面的反复撕裂多少有些雪上加霜，往常很快就愈合的伤口这次生生又多花了好几天，却是刚好赶上警校生们的探望。
杰森此时已恢复的差不多，手术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时看到被反复撕裂的伤口时的表情杰森简直不敢回想。
她实在不擅长应付那些真正担心自己的人。
杰森是在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的时候听到的敲门声，几个英俊的脑袋自门缝探了进来，杰森不觉有些好笑，对他们招了招手：“请进吧，这病房的钱可是你们掏的呢。”
“恭喜出院，抱歉，之前说要来探望你的，但是……”萩原念念叨叨地率先推门进入。
“Stop boy，诸伏先生上次来看望我的时候已经解释过了，你们救了我OK？拜托请别为你们不该道歉的事道歉。”
“的确，”松田提溜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你的东西，抱歉，之前想翻一下你的身份证件结果翻出了这些，后面又一直没来得及还给你。”
“我就说这些东西都哪去了，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没带，”杰森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幸好最危险的那些东西没被发现，“请别在意。”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这些东西？”降谷显然是个充满了好奇心的人。
“我有一个……监护人吧，热爱各种作死的极限运动，而且很喜欢拉上我们，每一次都，非常的，突然，所以我已经习惯带上这些以备不时之需了。”
“至少冒险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似乎是听出了杰森语气里的咬牙切齿，诸伏试着宽慰道。
“如果他不是经常受伤而且屡教不改的话。”
想起那个男人，杰森无法控制地感受到痛苦和久违的怒火。
在大种姓修行之后，她一直在竭力抑制自身的愤怒和来自拉萨路池疯狂的低语。
但是由那个男人带给她的痛苦，他的爱与欺骗，他的疯狂和不公。
而最可悲的是，即便如此，每次提到他，为他掩饰身份编造谎言依然是她的本能。
“哈珀小姐？”大概是出神有些久，诸伏景光有些担忧询问。
“抱歉，”杰森歉意地笑笑，“我有些想起来以前的事了。”
“是来到日本前的事？”
“是的，以前和监护人一起的事，”她按按眉心，颇有几分苦恼，“以前被管得很严来着，想到现在离他这么远，倒是很自在。”
“长大以后总是想要离开家的，”萩原笑眯眯地凑上前，“为能够离开家独自居住庆祝一下？”
“其实是为了庆祝你能出院。”诸伏补充道。
“谢谢，能离开家也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杰森笑了笑，顺手将松田带来的一袋子小玩具一件件贴身放回夹克。
没放两件她就感受到身后灼灼的视线。
杰森默默地回过头，只见四个人都用疑惑且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夹克？她偏了偏头，询问地看向诸伏。
诸伏有些尴尬，悄悄顶了一下友人权作提醒：“我们只是有些好奇，那些东西是，怎么装进去的……”
杰森也很茫然，顺手又拿起一件小道具放进衣服的暗袋里：“就是这样……？”
最终杰森也无法解释她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装进她的薄夹克里的，大概是因为这件事蝙蝠家的人都能做到，而从拉萨路池出来后她已经忘记了很多，也回忆不起来她是否曾对蝙蝠侠的万能腰带的容量产生过质疑了。
但是说实话，Who cares?Because he is batman.
杰森很想能够至少，请他们吃顿饭姑且当作感谢，至少要有一个态度。
可她没钱。
杰森有点窒息。
自从她被世界首富布鲁斯韦恩收养后，就再也没有经历过没钱的时候，即使是她独身回到哥谭大闹一场，塔利亚也为她提供了某些必要的帮助让她能够快速在哥谭立足。
她最接近贫穷的时候，就是罗伊在研究他不一定有用的发明时又花光了他们联合账户里的钱，然后猝不及防地把她出租蝙蝠。
但那个时候她至少还有半个哥谭的毒贩四成的抽成和□□一成的抽成作为固定收入。
可现在她浑身上下只有大使馆资助的生活费。
无论是自己研究跨越世界的设备，还是哪怕只是为了活下去，又或者偶尔重操旧业，她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希望这个世界的黑色地带的人能够正常一些。
虽然她不介意杀死罪犯来阻止犯罪，但事实上，她真的不喜欢杀人。
当他们问起最想吃什么的时候，杰森几乎条件反射的想说“辣热狗”，好在最后的理智阻止了她，东方人似乎并不太喜欢快餐食品。
最后他们决定折中一下，去吃意大利菜。
为什么？杰森很想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美式快餐和日本料理折中之后是意大利菜？就因为意大利菜是“西餐之母”吗？她不理解，但她不能问，因为她不花钱，不花钱的人没有资格提出质疑。
但看着盘子里的菠萝披萨，她最终还是还是没有忍住，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家店，真的有意大利人来吗？”
“诶？”
“菠萝披萨？大概是因为……本来也不是开给意大利人的？会介意吗哈珀小姐？”
“我倒是无所谓，杰森，杰森就好。”
“这个……”
“这对我们来说算不上昵称，而且被人这么称呼的感觉有些奇怪，”她顿了顿，“很少有人这么称呼我，尤其还是救了我命的人。”
“那个，我们……”
“冷静点boys，我知道你们不会在意这件事，但至少，你们该接受我的谢意，下次请你们吃饭？”
“你会留在日本吗？”降谷零有些疑惑，“我以为你会更希望回国找回你的记忆。”
杰森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无所谓吧，我也不是完全失忆，倒不如说如果我失去的刚好是来到日本之后的记忆，还是留在日本更方便找回记忆。”
“而且我记得中国好像有一句挺有名的话，是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萩原兴致勃勃问：“什么话？”
杰森用字正腔圆的中文一字一句的念道：“来都来了。”
她笑着看向四个豆豆眼的青年：“他告诉我，如果你已经到一个地方又找不到足够的理由留下来的话，就记住这句话。”
“那位先生，真是幽默啊……”
“毕竟还年轻，正在准备高考呢。”
“………………”
“那你暂时怎么打算？”诸伏问出了当前最重要的问题。
“找个工作先维持生活之类的。像是翻译，有时间可以做点别的工作找找记忆。”
“杰森你日语说得真的很棒，以前学过吗？”
“还好？监护人希望我们——我和其他的被监护人——能多学一点语言，虽然算不上精通，但简单的翻译还是没问题的。”
“你打算住在哪儿？”
“酒店或者……租个房子？”
“你有钱吗？”松田阵平一击绝杀。
“短时间内……吧。”
萩原研二随口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家刚好有一户待出租的房子，价格可以优惠，而且还不用预付押金哦~”
“喂萩……”
“无所谓啦，反正租给谁都是一样啊，租给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的话就更好了~”
杰森心知他们大概是怀疑好奇掺半，但……终究是温柔善良的人啊。
等赚到足够的钱就搬出去吧，法外之徒不该试着眷恋阳光，更不该被规则束缚。
曾经她觉得没人会想要回到那个“水泥厕所”，但她属于那里，小鸟总是要归巢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