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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魈×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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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前,宗主就没什么可以教木一的了。
木一每天要做的,只有调息、打坐和闭关参悟而已。
日复一日,等着未来某一天的“飞升”。
偶尔,宗主也会来看看,与他一同参悟。
这日傍晚,宗主陪他坐了一天,见他修为日复一日深厚,十分欣慰。
二人师徒缘深情浅,从未有多余的交流,来时无讯,去时无息,纵使待上数天,可能连话都不说一句。
但这日,宗主临走时,木一叫住了他。宗主有些意外,留步等他下文。
“明日,我要离一趟宗门。”木一仍是淡淡的,双目波澜不惊。
“几时回来?”宗主若有所思,木一几乎不曾出过修行洞府,更别提主动要求离开宗门。
“不知。”
“莫逗留太久。”
“是。”木一略行一礼。
宗主颔首,未再多言。
修者多远凡尘俗世,宗门教派总与庄落城郭相隔甚远,明明是一个世界,却像坐落在两个空间。
这一趟,木一往凡尘处走。
昨夜梦里,他与箫归去了一处灯会。
灯会在正月十五,在康都城,在落虹街。
世事皆有来由,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多梦。
木一要去找他的因,了结这桩因果。
他按下心中莫名的期待,想:这样才能回到正轨。
凭借从梦中获得、对尘间不多的了解,木一稍做观察,来到此朝最繁华的城里,进了最热闹的茶楼,找着最有名的说书人。
木一问那说书人:“康都城在哪?落虹街在哪?箫归是谁?”
说书人捋须,不急不慢地呷了口茶:“康都是宇朝都城,落虹是宇朝街道,我只知道一个箫归,是宇朝的亡国君。”
那国君少时便聪颖过人,手腕谋略都当一绝。
先皇昏聩,宇朝本已渐趋没落,江河日下。
武帝即位后,肃清朝政、重整纲纪。
国运渐盛,竟有中兴之势,连百姓都以为要云开日明了,朝野上下赞他是“千古一帝”。
说书人“嘿!”一声笑,惋惜又讥讽。
这个重兵重权之人把自家叔伯削了个遍,却连一个属国质子都看不住。
“正史几乎未载那质子分毫笔墨。”说书人全局在观般笑道,“武帝昏头昏得紧。”
“武帝即位后,以国库空虚为由裁撤职务,遣返不少宫女杂役。”说书人见怪不怪,“他不近女色,后宫无人,然君威过重,竟少有大臣劝谏。”
“那质子就在他眼皮底下结党营私、里通外族,把他给反了。”说书人怅然轻叹一声,“祸起萧墙啊。”
见木一眉头微皱,似有不解,说书人神神秘秘道:“野史上最多见的说法——那质子是武帝的人。”
木一还是不开窍,说书人只得将话讲白了:“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