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没有参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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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林暮染大包小包提了一堆，连小猫头饰，指甲剪和化毛膏都买了，陆尽泽不禁感叹，这是真的把猫当孩子养了。
陆尽泽接过林暮染买的东西自己提着，看着他奔向其他宠物用品超市买其他东西。
“啊，一不小心买多了，看着都好可爱就都买下来了……”林暮染带着一大堆猫玩具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能放开。”陆尽泽不以为意，“实在不行，我再清出来一间屋给猫放东西。”
是说放健身器材的那间吗？还以为陆尽泽会很宝贝地不让别人碰呢。
察觉到林暮染好奇的目光，陆尽泽往后躲了躲，说：“干嘛，反正本来也是要搬走的，说不定你会再搞多少猫进来。”
“那你想锻炼了怎么办?”林暮染问。
“去健身房啊。或者再买间公寓放也行。”
就多余问他。林暮染把手里的袋子也递给陆尽泽，自己双手插兜走路。
“嚯，还挺自觉。”陆尽泽快步赶上。
把东西放回公寓，他们很快出门去学校安置小猫。
“哎，脏脏包，快回来，我不是要害你。”林暮染出师不利，小猫似是看出了他意欲绑架，退开几米距离，不料回头又撞上一人。
“往哪儿跑呢小猫咪?”陆尽泽比林暮染看起来更像坏人。
脏脏包弓起背刚要反抗，陆尽泽眼疾手快，电光火石之间拎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
“咪……”脏脏包拼命抓挠，却只抓得到空气。
“呼，还好手上功夫没丢。”陆尽泽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说道。
抓住了脏脏包，陆尽泽把它放到提前准备好的猫包里。小猫知道林暮染不会害自己，不过还是虚空冲陆尽泽抓挠一阵。
“别这么凶嘛。”陆尽泽哄完它，冲林暮染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借个小推车过来，免得要送很多趟。”
“好。”林暮染见陆尽泽走远，低头哄骗其他小猫咪。
陆尽泽一走，其他猫少了个潜在的威胁，比起刚才更为乖顺，林暮染打算先不抓它们，看看待会能不能直接放在推车上。
路边的法桐正将凋零，黄叶如蝶飞舞蹁跹。空气中的木叶青草香气营造出自然舒适的氛围。突然间，木叶气味之间混了些小苍兰的香气，探进林暮染鼻腔，刺得他打了个喷嚏。
“好失礼啊，有那么难闻吗？”
林暮染视线里闯入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包裹着鞋的主人洁白细长的脚踝。
他抬头，意外地发现说话的女生和他差不多高，踩着高跟鞋隐隐有压他一头的气势。一头灰色披肩卷发闪着绸缎般的光泽，显然平时精于打理。她的五官很立体，化着恰到好处的烟熏妆和挑眉，全包眼线使她的眼神更显凌厉。
这气质看起来和校园有些格格不入。
见林暮染看向她，女生车厘子色的双唇轻抿，算是完成了一个微笑。
“问你话呢，很难闻吗？”
林暮染刚意识到她在问自己。
“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林暮染不想随意暴露自己的过敏源，更何况面前的女生自己并不认识。
林暮染停顿片刻，见女生还不走，便问道，“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女生在林暮染身边蹲下来，试图逗小布丁玩，小布丁并不接这个茬，只在林暮染脚边徘徊。
“你就是林暮染吧，你和陆尽泽很熟吗？”
怎么又和陆尽泽有关系。林暮染头都大了，压力倍增。
“我和他熟不熟和你有什么关系。”林暮染反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女生抬眼看他，笑意中彰显着自得，“你觉得呢？”
林暮染看着她令人生厌的神态，心中暗自烦躁。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请走开，我还有事要忙。”
“呵。”女生嗤笑一声，“陪猫玩是挺忙的。”
林暮染恨不得指挥小布丁抓花这个阴阳怪气的女人的脸。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林暮染在内心默唱不要生气歌。
“我是和他一起住了很多年的人。”
林暮染继续低头抚摸小布丁的背，装没听见。
“怎么，不相信吗？”女生见他没反应，托腮思忖，旋即拿出手机笑道，“这样吧。”
她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然后把手机递到林暮染眼前。
“你看，这是我们之前一起去游乐场玩。”不管林暮染的反应，女生兀自往下说。
林暮染终究还是做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瞥了一眼屏幕。
照片里陆尽泽和这个女生坐在摩天轮里，女生斜靠在陆尽泽肩上，一只手拿着手机自拍，一只手搂着陆尽泽的脖子。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本来还一起坐了过山车和跳楼机，但是不太方便拍照就没拍。顺便一提，陆尽泽其实有点恐高，你不知道吧？但为了陪我还是去坐了。”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林暮染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当然不可能知道，他几乎不了解陆尽泽的一切。
女生乐见其成，翻到下一张继续讲解。
“这是我陪他过 20 岁生日。”女生哦了一声，装作刚想起来，“不过你们是他二十岁以后才认识的吧？”
“不只是这次，还有以前很多次生日哦。”
“这张 20 岁的时候，我亲手给他做了个蛋糕。不过做奶油戚风还是有点吃力了，为了追求成功率还是选择做了榴莲千层……做完没几个人愿意吃，几乎被我俩吃光了。”
女生顺着时间线找到一年前的同一天，翻出另一张照片。
“这张是 19 岁生日，我那段时间说想去草原学骑马，他就真的带我去了。说来好笑，明明是他的生日，却还是让我说想去哪玩，自己没个主见……”
“这张是 18 岁，他刚上大学，我来学校找他……他那时候还不太会打扮，穿得好土哦，谁会天天穿这种像天线宝宝一样的配色啦！不过那时候找他要微信的女生也比较少，不像现在，真的很不安心……”
“17 岁……”
一年又一年，是林暮染不曾参与过的，陆尽泽的过去。
没有林暮染，自有别人陪他。以后很多年，都会有人陪他。
这个人是不是林暮染，又有什么关系。
装得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说自己喜欢他，原来不过是骗他的。
“闭嘴。”
“什么？”
“我让你闭嘴，别说了。”林暮染悲怒交加，反而面无表情。
“陆尽泽和你经历过什么，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不想知道。”
林暮染站起身来，也不管什么小猫了。小布丁在他脚边呜呜叫唤，他只是叹气，并不理会。
“归根结底，他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你这些话，不要跟我说。”
女生收起手机，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也站起身来。
“哦？我说这些本就是想让你离他远点，看来你都懂，那我也不必多说了。”
兴许是吸入的时间太久，小苍兰的香气变得似有若无，不过一样惹人生厌。
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林暮染打开猫包把蛋黄放出来，低声道。
“出来吧，你们又无处可去了。”
我不可能让你们去一个和我无关的人那里住了。即使那里暖和一点，没有我照料，终究是不放心。
还是在学校找个温暖些的地方给你们搭个窝吧。
女生看着他离去，意味不明地一笑。
林暮染踏碎一路金黄落叶，从未感觉秋日像今天这么萧索。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的初恋。
“林暮染。”陆尽泽叫他，林暮染这才发现自己情绪低落得忘了绕路，走到陆尽泽去借车的方向去了。
陆尽泽放下车奇怪地跟上他，”怎么了？不送猫了吗？”
“咳，不送了，你走吧，别跟着我。”林暮染咳嗽一声说道。
林暮染闷头走路，陆尽泽忙不迭地追上，“怎么离开一会儿就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快告诉我，我们不是说过不能再有事瞒着对方了吗？还有，你怎么咳得这么严重，你是接触到什么花了吗？”
“没有，别管我。”
“碰到花的话快跟我去校医院看看，不要任性。”
说我任性？
林暮染忍不住呛他，“你觉得我任性？”
也不看看是谁先表面一套背里一套。
“没有，没觉得，”陆尽泽连忙示弱，生怕对方情绪激动反应加重，“没有说你的意思，所以我们不送猫了，但是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好。”林暮染越走越快，陆尽泽感觉自己快要跑起来了。
“陆尽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陆尽泽闻言一愣，刚想根据习惯随口回答当然是，观其神色没敢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有啊……有人欺负你了吗，我去揍他……”
这种陆尽泽话语间随处可见的呵护，林暮染平时有多心动，现在就有多厌恶。
“咳咳……陆尽泽，不用你管，没人欺负我。”林暮染锤了锤自己胸口，感觉呼吸逐渐加重。
“我的事不用你管。”
察觉到林暮染态度的变化，陆尽泽有些局促不安，想问，又不敢多问。
“怎么会不用我管……”
“陆尽泽。”林暮染猛地停下直视他，陆尽泽猝不及防差点没刹住车，在林暮染身前几步堪堪停住。
“之前你问我的问题，我没有回答你。”
陆尽泽意识到是他问能不能追林暮染那件事。
这个气氛，显然不会是什么好的回答。
陆尽泽的心一寸一寸不可抑制地下沉。
“现在我给你一个答复。不行。”林暮染剧烈地呼吸，强撑着继续说道。
“我不会喜欢上你，就像你没有真的喜欢过我一样。”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陆尽泽猛地察觉，想抓住林暮染的肩膀，面前的人已经转过身去，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奔向前，转眼出现在几十米开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